佐藤心裏咯噔一聲,竟是沒想到老師會就此答應他留下來的請求,他看了看一旁漩渦,一齊應道:「是,老師。」
看著漩渦離開的身影,佐藤的心裏隱隱生出一絲恐懼,他雖是知道伊賀與猿飛兩位師兄也是各掌握一門秘術,但想到剛才服部全倉那冷冷的眼神,他心中還是不由發寒。
「佐藤,來,我這就教你風之秘術。」
服部全倉掏出一個苦無放在自己嘴邊,隻輕輕一吐,一股湛藍的內勁便附著在那苦無之上。
「你看見了嗎?這就是風之秘術,將體內的內勁催出體外,附著在武器上。」
他這般說著,手中苦無朝著小桌輕輕一揮,還不等那苦無落在桌上,那真氣就已經將那小桌劈成兩半。
佐藤看著那兩半的小桌,眼神中帶著三分驚嘆與七分渴望,開口:「好厲害!」
「這隻不過是風之秘術最基本的招式,你若能練到精妙處,便可以隨意催發周身各處內勁從毛孔中充溢而出。」服部全倉這般說著,手掌一揮,隻見一股湛藍之氣已是附著在手掌之上,如火焰若浪濤。
「請老師傳授給我風之秘術!」佐藤以頭搶地叩首道,「我一定會將忍道發揚光大的!」
服部全倉點了點頭,開口道:「天之力有風火雷電四勢,這風之秘術就是在天之力中演化而出,以天力入人力,天人合一,以成天人之威,現在我教你練氣的口訣與印法,你將這基礎學會,日後的修行就要靠你自己了。」
佐藤點了點頭,道:「學生一定不負老師所望!」
帳外。
漩渦看著天上的一輪明月,想起那些曾經和伊賀、猿飛兩位師兄一起歡鬧的記憶,心中陡然生出一絲落寞之情,他苦苦地嘆了一口氣,眼邊滲出了點點淚光,如果沒有這場戰爭該多好啊……
「漩渦,老師喊你進去。」佐藤邁著輕快的步子,一臉得意地看著漩渦。
漩渦點了點頭,走到佐藤身邊,開口問道:「佐藤怎麼樣?你已經學會了風之秘術?」
佐藤嘴角一彎,拔起路邊的一個狗尾巴草,衝著它吐出了湛藍的內勁。不得不說,佐藤的天賦極高,隻不到一個時辰的時間就已掌握了風之秘術的基礎。
「好厲害,佐藤。」漩渦陳贊道。
佐藤一笑:「快進去吧,老師等著你呢。」
「嗯。」
佐藤看著漩渦,臉上的神情很是得意,他可是知道伊賀師兄當初可是用了一個月的時間才掌握了這風之秘術的基礎,而自己隻用了一個時辰,可見自己天賦之高,看來未來發揚忍道的大業隻能落在自己肩上了,至於漩渦,他的資質還不如伊賀師兄呢,想要靠他發揚忍道——下輩子吧。
漩渦進了營帳,服部全倉一看他的眼睛,便開口問道:「你剛哭了?」
漩渦知道老師不喜歡弟子哭,忙說道:「沒有,被風吹的。」
服部全倉苦笑道:「這外麵哪有風啊,是你的心裏有風吧。」
漩渦愣了愣,一時沒有明白老師所說的是什麼意思。
「你還記得你上次哭是什麼時候嗎?」服部全倉開口道,「已經有七八年了吧,那時候你還是一個孩子,現在卻是長得這麼高了。」
漩渦沒想到老師會和自己說這些,隻開口道:「七年前,我因為和伊賀兄玩打碎了師孃的花瓶,被伊藤嚇唬說師父要趕我出師門,嚇哭了。」
「時間過得好快啊,漩渦。」服部全倉道,「伊賀和猿飛都死了。」他這般說著,被一片褶皺包裹著的眼睛也濕潤了,那是他寄予厚望的兩個徒弟,如今卻是都死在了江左。
他這般想著,突然神色一厲,猛地開口道:「佐藤,你想在門口偷聽嗎?還不快去休息!」說著他手腕一甩,擲出一個茶杯砸在帳外。
隻聽帳外噗嗤一聲,佐藤被嚇出一個跟頭,倉皇逃竄。
服部全倉嘆了一口氣道:「漩渦,我想把振興忍道的任務傳給你,你能擔任起這個任務嗎?」
漩渦一愣,他再傻也知道這句話的重量,開口道:「振興忍道?隻有我嗎?我能擔當起這個重任嗎?」
「你可以的,雖然你天資算不上聰慧,但你的心地最為淳厚,也隻有你能將忍道帶上正道,擺脫陰暗。」服部全倉看著夜色接著道,「島內的武士都認為我們忍者是隻配活在夜裏的蛆蟲,我要你改變這個局麵,我要把火之秘術與風之秘術都傳給你,你學會這秘術回扶桑要勤加修鍊,將我忍道一門開枝散葉。」
漩渦的雙眼閃動,他抬頭看了看服部全倉又低頭看了看自己的雙手,開口道:「我一個人將風、火兩個秘術都學會了,是不是對佐藤不公平?」.
服部全倉道:「佐藤會留在江左的,我也會留在江左的,回扶桑的隻有你一人,扶桑忍道一門能否發揚光大就隻靠你一人了。」他這般說著,將自己懷裏的兩本秘籍和一把象徵宗主地位的黑鋼匕首交給了漩渦。
「漩渦,現在我將風火秘術還有宗主之位都傳給你,你能擔當振興忍道的大任嗎?」服部全倉衝著漩渦喝問道。
漩渦一驚,看著自己老師的雙眼,重重地點了點頭道:「我可以,我一定會將忍道發揚光大的。」
「好,明天上午我會派佐藤去連江城探查情報,你就在那個時候坐船回扶桑。」
漩渦點了點頭,眼中又是含淚道:「老師,那您什麼時候回扶桑啊。」
服部全倉怔了怔,目光頹然地看著空地,眼邊皺紋一下子堆了下來:「伊賀和猿飛都死了,我得留下來,給他們兩個報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