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卓聽到那破空之聲,麵色一冷,眨眼間,手裏扣出三柄飛燕鏢激射而出!
鏢起,針落,屋簷後的那人也就此現身。
「方應難!」祥兒驚訝道,「你來這幹什麼,你為什麼要背後傷人!」
祥兒並不知道方應難已對燕卓連下數次殺手,她對方應難的記憶還留在那雲夢湖的客棧,還停留在燕卓仗義出手在顧佛影手中救下方應難,她雖然覺得方應難是一個登徒浪子,但也不曾想到他竟會恩將仇報。
「燕卓可是你的救命恩人,你竟然對救命恩人恩將仇報,你好不要臉!」
祥兒說著話時,臉上的神情已有驚訝變為憤怒與鄙夷,她一雙冷眉直對著方應難,是說不盡的厭惡。
方應難看著祥兒厭惡的神情,腳下踉蹌不由向後退了幾步,他嘴唇顫抖著想要說些什麼,但卻又是如何也開不了口,他想要逃,但腳下卻怎麼也使不出力氣:我不應該出手的,我為什麼要出手,我為什麼要讓祥兒知道是我要殺燕卓,我為什麼···可我實在忍不住啊,看著心愛的女人和別的男人擁抱在一起,我的心猶如刀絞。
「你有沒有事?」燕卓拉起祥兒的手柔聲說道。
「我沒事。你呢,燕大哥?」
「我也沒事。」燕卓一笑寬慰道,「方兄弟也是一時衝動,你不要怪他。」
方應難聽著祥兒與燕卓互相關心時的柔情蜜意,又聽燕卓為自己開脫,心下更急更氣,厲聲開口道:「燕卓,我纔不要你假模假樣的解釋,我自己做了什麼事,我自己清楚。我不是一時衝動,我是實在忍不下去,看著我心愛的女人在你懷裏哭訴,這簡直比下油鍋還要煎熬,我恨不得馬上就殺了你!」
祥兒聽到方應難這麼說,心中一驚,開口道:「什麼,你說什麼?」
「我就是喜歡的,不,我不僅僅是喜歡你,我還愛你,愛你愛到發瘋,我一直覺得我自己是一座冰山,我可能遇到風、遇到鳥、遇到海浪,但今生今世絕不會遇到另一座冰山,可命運向我開了一個玩笑,它偏偏讓我遇到了你,我認定你就是我那座冰山。」
「你在胡扯些什麼!」祥兒不想聽方應難繼續說下去,想要打斷他。
可方應難並沒有理睬祥兒,仍是自顧自地說下去:「我想奮不顧身地迎向你,哪怕是粉身碎骨我都不怕,祥兒,你相信我絕對比燕卓還要愛你,你是我生命中的唯一,為了你我什麼都可以放棄!」
方應難的這一通申請告白,把祥兒與燕卓都搞懵了,他們兩個不可置信地看著方應難,一時竟是不知道要說些什麼。
燕卓深吸了一口氣,開口道:「方兄,你太執著了,感情這種事是你情我願的,你可能願意付出這些,但祥兒並不想接受你的付出,你的付出隻能給自己和祥兒徒增煩惱,你這樣並不會讓祥兒喜歡你,隻會讓她更厭惡你的。」
「你不要和我說這些大道理,我不聽!」方應難癲狂道,「你根本就不懂愛!」
祥兒聽著方應難所說,皺著眉道:「那你說愛是什麼?」
「愛是霸佔摧毀還有破壞,為了得到心上人不擇手段,隻要能她留在我身邊,哪怕是做什麼我都可以。」
「不對!」祥兒開口道,「不對,這不是我喜歡的愛,我喜歡的愛是為了兩個人在一起可以幸福開心快樂,我不要摧毀、破壞一個人,我要他和我再一起是仍是他自己。他的愛不夠坦蕩,我不喜歡。」
祥兒這麼說著,將手中的手握得更緊了一些。
「你走吧,方兄弟。」燕卓握著祥兒的手,「以前的事我都既往不咎,隻要你從此放下心中執念,日後江湖再見我們仍是朋友。」
「朋友?」方應難慘然一笑,「你知道我為了殺你費了多少心機嗎?雲夢湖萬方那群水賊為什麼能那麼順利的逼你們走上絕路,顧佛影、顧知遠為什麼能把你打成重傷,為了能殺你我廢苦心、下苦功,一句放下執念我們仍是朋友,你覺得便能抵得過我付出的這一切,祥兒,我要定了!」
隨著他這最後一句話脫口,他的劍已出鞘,決堤的萬頃碧波帶著駭人的殺氣撲向燕卓。
這一劍裏帶著三分癡、三分癲、三分狂和那一分的情。
癡、癲、情、狂皆有愛起,隻是這愛是的癡狂太多,那情太少。
祥兒看著那冰冷的殺氣,心頭一顫,這股殺氣實在太冰冷、太凜冽,她自認為自己接不下這一劍。
「去死吧,燕卓!」
死?
燕卓不想死,因為他還有許多事沒有完成,在他自己想死之前,沒人能讓他去死!
他輕輕抬起手,手中隻有一柄短短的飛燕鏢,他看著方應難向自己逼來,眼中寒意一現,出手,乍起一瞬火花。
風冷,月白。
燕卓攬著祥兒站在風裏,方應難看著兩人,臉色有些許蒼白。
「我輸了。」
「你並沒有輸,隻是你的心亂了。」
「那我也是輸了,不過你不要得意的太早,這筆帳,我遲早是要討回來的,祥兒也一定是我的,沐雲風也一定是要死的!」
「哼!」方應難冷哼一聲,捂著自己的肩膀,負劍飛身入夜,無影無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