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十四隻拘魂一出,一股鬼號之聲頃刻回蕩在中軍大帳,饒是趙伯約這等見過大風大浪的老將,聽著也不由心頭一顫。
就在這拘魂齊鳴之際,喬鎮嶽出手。
隻見喬鎮嶽一聲大吼,吼聲之大猶如給這六十四隻孤魂野鬼兜心一拳,殺得他們霎時魂飛魄散。
「好久沒動手了,該讓我活動活動筋骨了!」
喬鎮嶽這般說著,運起氣沖鬥牛之法,渾身上下聚起一團紅光,隻稍稍向前踏出一步,那氣勢便足以驚天地、泣鬼神。
「說起來,白不愁我還得謝謝你,若不是金頂宮之戰,我這氣沖鬥牛還用不到十重。」
他這般說著,向著白不愁走去,那強大的威壓就如同一座大山,一點一點靠近白不愁。
山是強大的,山一動便是地動山搖,山一怒便是火山噴發,這山的力量誰能抵擋?誰敢抵擋?
——白不愁敢!
白不愁聚起驚天、動地兩指,指尖如劍尖、槍鋒殺向喬鎮嶽的心口兩處大穴。縱是你是山是嶽,我這兩指也能在你這個山嶽上戳出兩個窟窿!他素來對這自己的手指很有信心,那雙掌上十指猶如十柄神兵利器,每一根手指能可以殺人一千次、一萬次。
「喬幫主,我這兩指你是逃不掉的!」
逃?
喬鎮嶽從不會逃,山可能會被搬空,但山從不會逃走!隻見喬鎮嶽迎著白不愁的手指猛衝而去,那驚天、動地兩指就那樣抵在喬鎮嶽的心口,卻是如何也紮不進去。
白不愁大駭,他怎麼也沒有想到,自己引以為傲的成名絕技,戳在喬鎮嶽身上竟然好似給他抓癢一般。
「怎麼不是驚天動地嗎?怎麼連我的胸口都戳不進去?」喬鎮嶽哈哈大笑道。
喬鎮嶽的氣沖鬥牛神功,已練到了第十重,他這一身筋骨端的是比銅皮鐵骨還要堅硬!
「你等著,再看我這招!」
白不愁說罷,腳尖一點,施展出輕功在軍帳上下左右穿梭,將那散落在地上的拘魂一起踢到空中,形成六十四隻拘魂組成的拘魂大陣。隻見他手腳並用,將拘魂踢出、甩出、打出、抖出,精亮的拘魂在軍帳內如流星一般閃爍。
你不是能鎮山嶽嗎?看你能不能鎮住這六十四隻拘魂!
白不愁這拘魂大陣剛起,已有兩隻拘魂透過趙伯約的皮肉,好在有喬鎮嶽在一旁用內勁護住趙伯約的要害,要不然趙伯約此刻已經是被打成了篩子。
喬鎮嶽看著那大帳內來回穿梭的「拘魂」,心中就如同處在蒼蠅窩裏一般煩躁,他猛地大喝了一聲,催起一雙血掌向著空中接連拍出,他這雙掌每一掌都有裂地之勁。
猩紅的掌氣與那拘魂一碰,那拘魂便如同被墜入岩漿一般,掉在地上軟爛成泥。
喬鎮嶽一齊拍了六十四掌,那六十四隻拘魂便如斃命的蒼蠅般掉在地上,再也發不出那惹人煩的聲響。
白不愁見自己新創的招式在頃刻間便被喬鎮嶽所迫,心中又急又惱又氣,他將自己的十指散開,勢要將驚天、動地、泣鬼神、失魂、奪魄一齊使出,他的指風淩厲,殺氣大盛,彙集在十指的內勁在怒氣的催發下更紅更艷。
喬鎮嶽看著白不愁這架勢,回想起第一次和白不愁交手時的場景,當時他和燕卓就是敗在他這一招上。雖說自己的武功已比那時有所精進,但能不能抗下這一招,他還是沒有把握。
但縱是沒有把握,他還是上了,俠的世界有進無退,雖死猶榮!
衝天的內力驟起,霎時將那中軍大帳整個掀了起來。喬鎮嶽與白不愁,一人用指一人用拳,指拳相觸猶如兩塊磁鐵相吸,將兩人緊緊釘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