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是範陽郡公?」羅濤仰麵問道。
老郡公神色冰冷:「年輕人,我感覺你並不尊重我,你來找我要東西連個您字都不說,你說這個東西我能願意給你嗎?」
羅濤嘴角一勾,似乎並不在意郡公所說,冷淡地回復道:「我既然已經到了這景德樓,並且還殺了這麼多人,你願不願意給我,這個問題還重要嗎?你不想給我,那我就殺了你,死人是不會表達不願意的。」
老郡公放聲大笑,滿腮鬍鬚舞得張揚:「口氣還不小,那就看你有沒有本事了。」
他這話音一落,身後那十餘名勁裝武士便是拔刀、魚躍而出。
這十餘人皆是用刀,十把鋼刀刀身透亮、冰冷,一看便不是凡品,而寶刀配英雄,這十餘人的身手自然也是不弱。
「年輕人,這十餘人都是我帳下驍勇之士,粗通些武藝,你和他們試試?」
這老郡公雖是說這些人隻是粗通些武藝,可實際上這十幾人都是他江湖上搜羅並在軍陣前幾番歷練的勇士,手中鋼刀少說也飲了千餘人的鮮血,
羅濤看著這十餘人,眼睛中竟沒有絲毫起伏,平靜得像是一潭幽深的湖水,乍一看竟已和太阿那一雙眼睛有了些許神似:「出招吧。」
刀起,刀光密如織網。
「這麼看,你們還有點意思。」羅濤看著那刀網,嘴角勾起,一笑。
那十餘名刀客聞言,臉上皆是不忿,他們久戰沙場,什麼厲害人物沒有見過,心道:我們的厲害不用你一個油頭粉麵的年輕人來肯定!!!
他們這般想著,手中鋼刀更是淩厲了幾分,刀光霎時鋪散而開,將羅濤淹沒在一片銀白之中。
拔劍。
劍如紫電。
「看看你們的刀網,能不能經得住我這一招。」
羅濤手中長劍一抖,劍鳴似龍鳴、雷奔。他猛地一踏步,朝著那撲麵的刀光而去,直將自己逼入那刀網正中。銀白耀眼的刀網下,隻聽「唰唰唰」三聲,陣陣紫芒透過那銀白的刀網。
——將刀網撕裂、漲破!
霎時,紫光大漲,原本那耀眼的銀芒頃刻被撲滅、淹沒。在那紫光正中,羅濤負劍而立,一雙眸子冷冷盯著老郡公。
老郡公看著樓下的羅濤,臉上也露出一絲驚愕,他戎馬一生,還從未見過能以一人之力挫敗自己手下的十餘名猛士的高手。但一人之勇又有何用,他殺的了十人、百人,難道還殺的了千人、萬人?
匹夫之勇罷了,不足為懼。
「年輕人,你的武功不錯,如果你願意為我做事,你想要的東西我可以賞賜給你。」
羅傲看向他,目光陡然更冷,冷冷道:「我要的東西不需要別人施捨,我殺了你我一樣可以得到我要的東西。」
「哈哈哈。」老郡公放聲大笑,「殺我?憑你也配!」
他這麼說著,手掌輕輕一揮,數百名弓弩手從四麵八方湧出,皆是搭弓挽箭,瞄向羅濤。
「年輕人,你武功很好,隻不過武功好有個屁用啊,在這天下混,靠的是實力是背景啊,我有人有韜略我可是萬人敵,而你最多不過百人敵,你能奈我何?」
「我能讓你死!」
羅濤話音未落,手中長劍擎天而舉,催出紫氣如焰,層層彙集於周身。紫氣翻湧間,沙滾、石動、枝折。
「放箭!」
老郡公下令,羽箭如飛蝗鋪天蓋地而來。
這範陽衛的弓弩手所用的都是牛筋強弓,百步之內,可透甲穿胸,在這庭院幾十步的距離上,穿體而過也是平常。
老郡公看著那羽箭激射,腦海中已浮現出那年輕人,渾身羽箭如豪豬一般倒在地上,身上臉上一片血汙,兩隻眼圓睜著,滿是悔恨與驚恐。
「年輕人,感受老夫的威壓吧!」
羅濤看著那激射而來羽箭,一聲暴喝,周身紫氣頃刻如龍捲一般,直通雲天:「紫電驚雷!」
隻見羅濤長劍向羽箭一揮,劍鳴如驚雷炸響,那通天的紫柱四散而開,如層層浪濤般拍向激射而來的羽箭。
一招畢,一招起。
羅濤腳下一點,衝天而起,帶著掩日的紫芒如流星般刺向老郡公的心口。
流星一閃而過,紫芒乍息,夜色冷寂,景德樓上的彩燈依舊璀璨。
羅濤負劍站在老郡公身後,麵色如月如夜。
老郡公緩緩轉身,不可思議地看著羅濤,雙唇顫抖著說道:「你敢殺我?你憑什麼敢殺我?」
「我不光要殺你,我還要滅你滿門,我要讓你知道,動了我的東西,就得償命!」
「所以,你要的究竟是什麼……」
老郡公一句話沒有說完,心口處已猛地爆出一道血柱,鮮血灑在朱紅的地板上,就像落了一場雨、哭了一場淚。
「我來要一個女人,一個叫燕曉雨的女人,他是你們江左的公主。」羅濤看著倒地而亡的老郡公,冷冷道。
說罷,羅濤便轉身向著樓上走去,他要去找燕曉雨,而燕曉雨就在樓裡的某個房間裏。
老郡公的屍體趴在地上,圓瞪著的一雙眼睛裏滿是恐懼與悔恨。他本可以不死的,隻要他知道羅濤想要的是燕曉雨,而燕曉雨正是張天空送給自己的那個女人,他一定會把燕曉雨送給羅濤,並將張、徐那兩個蠢材狠狠地教訓一番,因為他曾見過燕曉雨,他也知道燕曉雨正是江左公主……
樓上,太阿的劍上已沾了血,張、徐兩人已躺在他的腳邊。
他開啟了門,向著迎麵走來的少莊主羅濤點了點頭。
隨著太阿下巴一點,羅濤冰冷的眼睛裏像是吹進了一陣春風,將一層冰霜化成一汪春水。
他快步走進了那房間,跨過張、徐兩人的屍體,輕輕走到那榻邊,掀開簾帳,眼睛看向了那個讓他日思夜想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