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知遠看著眼前不驚不慌的女人,竟對她生出一絲敬佩之情。
能以女人的軟弱與嫵媚迷惑對手,並以一擊割斷這殺手的咽喉,可見這女子的果決。
不過這女子雖是果決,但僅僅隻靠這份果決,她能幫自己對付顧佛影嗎?
“你猜這人是誰派來的?”顧知遠決心開口試探一下醉鳳。
醉鳳一笑,似是看穿了顧知遠的心思,道:“我雖然不知道這人是誰派的,但我肯定他不是顧佛影的人,或許是丐幫,也或是你以前仇家眼紅你這份功勞。”
“你怎麼他不是顧佛影的人?”顧知遠這般說這著,已蹲到那屍體旁邊摘下了他的麵罩。
“顧佛影要殺你,肯定不會派人來,他一定會親自殺你。”
“你說這人是我的仇人眼紅我的功勞,你可以知道這白雲山莊裏沒有人使刀?”顧知遠又問道。
“那他就是丐幫的人唄。”醉鳳滿不在乎地抱胸而立,“隻是有一個成語叫欲蓋彌彰,不知道顧統領有沒有聽說過?”
顧知遠和等人,一聽醉鳳這麼說,當即明白她的意思,心道:這小浪蹄子還是有點東西的,這白雲山莊裏的人想害我,當然不能用劍了。隻是這人我看著麵生,不像是白雲山莊裏的人,應該是丐幫的人吧。
“醉鳳,我承認你是不簡單,但你如果想靠這些對付顧佛影,恐怕是不行的,如果你擺不平他,我死之前一定拉上你,要不我這黃泉路該多孤單啊。”顧佛影這般說著,一隻手已伸到了醉鳳的後腦,輕輕又輕輕地一抓,替她挽起了散開的髮絲。
“如果,你真的能替我擺平顧佛影,我顧知遠願意娶你做正妻。”
他這一段話,說得很輕、很陰冷,像一支冰錐子要插入醉鳳的耳朵。
但醉鳳隻是一笑,手指在顧知遠腹下一滑,那冰冷的冰錐頃刻便化成一灘溫熱的春水:“我知道了,隻不過有件事怕是顧統領還不清楚,這女人多都是吃軟不吃硬的。”仟韆仦哾
“有味道,夠勁!”顧知遠一把抱起醉鳳哈哈大笑,“走咱們洗澡去。”
他這麼一說,抱著醉鳳便進了裏屋,高聲叫喊道:“都醒醒給我倒上洗澡水,順便把地上那個死人給我收拾了!”
是夜,星光燦爛。
剛搬進顧府的下人,見著那一對戲水的佳人,又見著那地上躺著的那一具屍體,心中都不由暗暗道:要不人家是主子呢,地上躺著死人,還能快活!
白雲山莊,客房。
晚風吹著海棠,將那一樹淡紅色的花兒吹得簌簌作響。
歐陽靖康就站在那海棠樹前,等著夜宵,也等著拿著夜宵趕來的王小樓。
顧知遠已經凱旋了,也到時候照顧照顧羅濤了,隻是不知道該用什麼辦法給他送出去呢?
就在歐陽靖康思索之際,一道身影邁著小碎步,出現在他麵前:“歐陽大人,小的來晚了,讓您餓著了。”
那人這般說著,已經將手中的餐盒遞給了歐陽靖康。
歐陽無心這飯食,隻接過那餐盒,便匆匆問道:“怎麼樣,想出辦法了沒有?”
王小樓看著歐陽迫切的目光,臉上露出憨笑,道:“全靠大人點撥,小的已想出了辦法。”
歐陽靖康看著如此老實模樣的漢子也會溜須拍馬,心中一笑,道:“什麼辦法,快說。”
“顧知遠立了大功,羅傲給的封賞頗多,白雲山莊裏的人私下賄賂他的人也不在少數,小的打算買上他二十幾頭大肥豬送到顧知遠的府上,然後趁機帶著羅濤混出去。”
“那豬呢?”
王小樓作了一揖,恭敬開口道:“已經準備好了,就圈在小的院子邊上,明天傍晚咱們就行動,趁著夜色將羅濤帶出去。”
歐陽靖康看著眼前的王小樓,初見他是隻覺得他是一個武功不錯的老實漢子,今天看他辦事如此利索、周到,實是有些驚訝,開口道:“好,辦得周到,這事要是成了,我一定稟告相爺,好好封賞你。”
王小樓一笑,兩道濃眉稍稍翹起,憨道:“都是歐陽大人謀劃得好,小的隻是一個跑腿,不敢討要封賞。”
歐陽靖康被如此吹捧,臉上甚是得意,笑道:“好啦,你下去吧,養好精神,明天不要出了差錯。”
“是!”王小樓答應著便邁著小步離開了。
歐陽靖康瞥了一眼他離開的背影,拎著飯盒便走進了客房,他這般拎著隱隱感覺這飯盒裏的分量不對,他開啟一看。
這飯盒裏除了一盤雞湯銀絲麵,一盤梅花醬沾脆炸豬排外,還有兩顆鴿子蛋大小的祖母綠,那翠綠的水頭像是在裏麵鎖了一彎碧水,一看就是極品的貨色。
這人確實不能貌相,想不到王小樓如此老實的一個人,竟然也會搞這套。隻是自己隻不過一個過路的,他為什麼不把這禮物送給他的頂頭上司。
他這般想著,忽地,又罵起自己的迂腐了。這白雲山莊離江左那麼遠,那些上司怎麼能顧得上他,而且這臥底也不是好活,他這是想求自己給他調回江左呀。
“不簡單啊,不簡單啊,這內衛裡的這些人都是不簡單啊。”歐陽靖康這般想著,將那兩顆祖母綠塞到自己腰見,跨進房裏,準備享受自己愉快的夜宵。
就在這歐陽靖康、王小樓兩人都離開院子時,太阿從那院裏的假山後緩緩走了出來,腳尖一點便又消失在夜裏。
太阿已經知道了歐陽靖康與王小樓兩人的打算,但他並沒有拆穿兩人,也沒有阻攔兩人的計劃,他隻是在一旁默默地看著,看著這兩人一步一步的謀劃、實施……
夜晚總是比白天過得快些。
白天時,人總是要忙碌的,一件又一件的事不經意便拉長了時間,而夜晚卻是短暫的,因為人在晚上通常隻會幹一件事,那就是睡覺。
一夜在睜眼與閉眼間,過去。
顧知遠、醉鳳,歐陽靖康、王小樓,太阿等人的心思也隨著那太陽慢慢爬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