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仙俠玄幻 > 燕落九州 > 第11章

燕落九州 第11章

作者:涼拌海蜇皮 分類:仙俠玄幻 更新時間:2026-03-16 09:24:55

「有常無常,雙樹枯榮,南北西東,非假非空。」

少林寺方丈了戒大師端坐在蒲團上,口中念著這四句偈語,這四句偈語既是了戒這幾十年參悟的禪道,也是他所修鍊的內功根基。

傳說當年釋迦牟尼佛入滅之地,東西南北,各有兩株雙生的娑羅樹,而這兩株樹都是都是一榮一枯,故稱之為「四枯四榮」。而這東西南北的雙樹,在佛經中意為:「常與無常」,「樂與非樂」,「我與無我」,「凈與無凈」。而釋迦牟尼佛在這八境界中涅槃而生,意為非枯非榮,非假非空。

了戒參悟佛道已有三十九年,但直到此時仍到不了「非枯非榮,非假非空」的境界,而他所修的枯榮功也是到了瓶頸,再難精進。

「師父,該用齋飯了。」

說話的是了戒大師的徒弟覺常,覺常今年已有四十二歲,是了戒門下的首徒,在師兄弟間最為年長,也最有威嚴。

除覺常外,了戒還有七名弟子:覺樂、覺我、覺凈、悟常、悟樂、悟我、悟凈。覺字輩這四位徒弟入門較早,武學、禪道都為了戒親自提點。而悟字輩的四位徒弟入門稍晚,隻修禪道,不習武學。

「師父,該用齋飯了。」覺常再一次喚道。

見師父還是不出聲,覺常隻能說道:「師父,悟道也是講因果的,你今天與果無緣,便得不到那果,要想悟道便得時時參悟,要想時時參悟就得活得久些。這人要活得久,就要吃飯,如果不吃飯呢,這明天的緣沒到,這人便往生極樂,蓮池禮佛了,這不白白浪費了明天的緣嗎?」

覺常話音未落,了戒大師一雙眼睛就已睜開,怒目道:「小兔崽子,什麼時候輪到你給我講佛理了,我沒有達到非枯非榮,亦枯亦榮的境界,就怪你這兔崽子在我耳邊給我絮叨。」

覺常眼光與師父相對,既不惱也不畏:「您呀,早些吃飯,我也就不絮叨你了。」

說罷,便將齋飯遞到了師父麵前。

而了戒見覺常滿不在乎的樣子,也卸下了臉上的怒容,道:「為師就是太寵你了,才讓你有恃無恐。」

了戒說著,便將身旁的包袱開啟,從裏麵掏出幾片白糖糕丟給了覺悟。而覺悟也不見外,伸手便將白糖糕抓在手裏,吃了起來。他邊吃還邊說道。

「我都多大了,還拿我當小孩子哄。」

了戒翻了一個白眼:「不吃,你還我。」

「嘿嘿,給了人的東西,怎麼還能要回去,方丈大師羞不羞啊。」

「你這兔崽子。」說著,了戒已拿起筷子吃起了齋飯。

覺常是他第一個徒弟,從他三個月大被扔到少林門口,便是了戒帶著他下山尋乳母,為他換尿布,等他大了也是了戒帶他參禪,習武。了戒的師父空無和尚曾對了戒說,覺常與他有父子之緣。兩人雖遁入空門,但確也亦師亦徒,亦父亦子。

「師父,你說巨鯨幫的徐掌門為什麼一定要六大派與四大家平起平坐,還一定要掌門比武呢?」

了戒將一塊豆乾放在白米飯上,沉默了一會說道:「人無非就為了一個名利,四大家久在六大派之下,心中不服也是人之常情。」

「那師父,這個徐成業的武功很好嗎?」

「哼,二流貨色。」聽到覺常心中這麼問,了戒心生不忿道。

「那他今天怎麼敢在武林大會上苦苦相逼,甚至敢和白雲山莊的羅莊主一較高下。白雲一樁仇,江湖十顆頭可不是隨便說說的。」

「別說白雲山莊,今天我都想教訓教訓他,要不是看今天江湖大會人多,怕有損我少林的臉麵,我一定要用無相掌讓他長長記性。」

聽師父這麼說,覺常臉上也是一笑:「師祖給師父您法號了戒,就是想讓師父了去妄語之戒,你這樣師祖怎麼放心在蓮池禮佛啊。」

「什麼時候輪到徒弟教訓師父了?」

「不過師父,你不覺得很奇怪嗎?徐掌門好像絲毫不在意與少林、白雲起了衝突,他好像勢在必得的樣子,你說那十幾條人命會不會和他有關係?」

了戒大師將筷子放下,看了看屋外,嘆氣道:「誰知道呢?我感覺這次江湖大會有大事發生。」

白雲山莊,羅傲羅濤父子,此時正對坐在一張棋盤前下棋。兩人都是氣定神閑,一張臉看不出絲毫情緒的起伏。

羅傲執白子,羅濤執黑子,兩人落子不疾不徐,似乎都對棋局抱有極大的信心。

「濤兒,很不錯,為人處世就如同下棋,無論再危急,也不能讓別人看出來你心中所想。」

「謝謝父親誇獎。」雖是受了父親誇獎,但羅濤的臉上卻也沒有流露出絲毫欣喜。

「不錯,不錯。大丈夫,胸中要能裝得下事。」

「是。」羅濤見父親有了興緻便問道,「父親,那個巨鯨幫的徐成業很厲害嗎?他怎麼敢和父親您比武。」

聽到這話,羅傲眉眼瞬間一冷,說道:「蚍蜉撼大樹,不自量力。等明天我就要讓他知道知道咱們白雲山莊的厲害!」

「那父親,你覺得這幾天死得那些人,和他有關係嗎?」

羅傲將手中白子緩緩落下,正好封死黑子的命門:「不提這些糟心的事,快去休息去吧。」

羅濤喉頭顫動,雖然還想再問些什麼,但隻能點了點頭,拜別父親。

隨著羅濤離開,羅傲一張臉變得更冷,而剛剛落在棋盤上的那顆白子也登時變成兩截。他很惱,他的嘴唇已發白,脖子上的青筋也已暴起,心中的怒火幾乎是燒到了眉毛。下四家,什麼時候變得如此猖狂,他感覺自己受到了侮辱,受到了奇恥大辱,他發誓他要巨鯨幫與徐成業不得好死,他要徐成業為他的行為付出血的代價!

鐵線門這邊,範震山將手中的一雙鋼球揉搓的嘎嘎作響,他是一個極富態也極愛笑的人,因為他很有錢,一個人有錢做事便會容易許多,而事容易了人也容易變得富態,變得愛笑。但此時此刻,他的臉上卻沒有笑意,他兩腮的肉幾乎是橫在兩頰,一張大嘴被扯得水平,像一隻蛤蟆,一隻不開心的蛤蟆。

「師父,三師弟他還是沒有蹤影,這金陵與丐幫分舵,我都差人去找了,可就是沒有三師弟的人影啊?」

說話的是範震山的大徒弟,蕭知顧,他既是鐵線門的大師兄也是「金木水火土中的金堂堂主,是範震山最為倚重的徒弟。

這蕭知顧雖是天下钜富範震山的大徒弟,但一身衣物卻是與保鏢、小二相差無幾,甚是普通。而仔細看範震山,範震山這天下钜富,衣物也很普通,自上而下,既沒有金銀首飾也沒有綾羅綢緞,都是普通農戶所織的布衣。

「小三兒還沒有找到?」範震山的嘴更橫了,兩隻小眼睛裏已滿是憂慮之色,「抓緊找,請人找,所用銀兩隨意在金庫裡支取,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他頓了頓,接著道:「死了···死了···死了就把兇手也給我找到,需要什麼你盡可隨意支取,就是一千金、一萬金也都無所謂,不惜一切也要把小三兒找回來!」

範震山很有錢,天下的錢莊、票號有一大半都是他的產業,說他富可也毫不誇張,但他雖然很有錢,卻也很摳門。從他與他的徒弟所穿著打扮便可以看出來,他是一個很節儉,很摳門的人。但此刻,他卻不惜揮擲千金也要找到他的三徒弟。

這是一種偏愛,一種明目張膽的偏愛。

但這偏愛並沒有引起蕭知顧的反感,反而讓他的心裏更加振奮,因為他知道,如果哪一天他出了事,他的師父範震山也會如此不顧一切!

如果說在這江湖上立足,丐幫靠的是俠義,白雲山莊靠的是狠辣,那鐵線門靠的便是團結!範震山雖然對於吃穿住行上格外節儉,但對於徒弟的大事絕不吝嗇,而徒弟們也知道師父的心性,心中對吃穿瑣事的節儉也絕無怨言。

整個鐵線門便像一塊玄鐵般,雖是樸實無華,卻也堅不可摧!

「師父,還有一件事。」蕭知顧說道。

「說。」

「我發現了幾件事情不知道該不該說?」蕭知顧抬頭看了一眼師父的臉色。

「有話就說,別賣關子。」

「是,我發現咱們的票號與錢莊近幾日有些反常,江左王朝有人在兌換大量現銀,而且這些現銀大都流向了金鉤賭坊。」

聽到金鉤賭坊這四個字,範震山的臉上明顯一驚,手中握著的鋼球也被搓得更響:「金鉤賭坊不是江左王朝趙相爺的資產嗎?他和這些事有關係?」

「不確定,但趙相國恰好在江湖大會這時間點,在金鉤賭坊流通大量現銀,怎麼也不免讓人遐想。」

範震山兩腮的肉緊緊繃起,後槽牙已是咬得吱吱作響:「這老傢夥,他插手這江湖大會就算了,如果小三兒也是他下得手,我倒是想會會他的手段。還有事嗎?」

「哦,有,燕卓所說的清風明月樓也在咱們的銀莊兌過現銀,數量也不少。」

「好啊,好啊。」範震山忽然笑了起來,「這次的江湖大會還真是熱鬧,我倒想看看這個燕卓還有趙含國能翻出個什麼花?」

丐幫大帳分舵內,燕卓突然連打了三個噴嚏,直打得大帳內的蠟燭都晃了三晃。

「兄弟這內力深厚啊,這燭火都快被兄弟你的噴嚏噴滅了啊。」喬鎮嶽看著燕卓不禁開起了玩笑。

燕卓臉上有些不好意思,心中暗暗想到這是誰在罵我,罵的這麼狠毒,竟然連打了三個噴嚏。

喬鎮嶽見燕卓不好意思,不由來了說話的興緻嗎,問道:「兄弟,你今年多大啊?」

「剛十八。」

喬鎮嶽點了點頭,又問道:「天下英雄出少年啊,你武藝這麼好,師承何處啊?」

燕卓楞了一下,開口道:「我答應過那位先生,我告訴旁人他的姓名,還望喬大哥見諒。」

喬鎮嶽點了點頭,道:「既然答應了別人的事,就要做到,大丈夫豈能出爾反爾!」

燕卓也點了點頭,大帳內又重歸沉默。

沉默是今夜的趙州橋,將燕卓與喬鎮嶽兩人的心思,一個隔在那頭,一個隔在這頭。

喬鎮嶽此刻在想著,這麼好的月黑風高夜,這殺手什麼時候動手啊。難道說這殺手已經動了手,周遭的丐幫兄弟已遭了毒手。想到著,他兩條腿已忍不住想要走出大帳,但一看旁邊燕卓一副氣定神閑的樣子,他又將屁股又往椅子裏埋了一埋,心中想著,耐心要有耐心,獵人要等獵物,等獵物……

燕卓看著喬鎮嶽的小動作,心中暗暗覺得好笑,大哥這火爆脾氣能撐到現在也不容易了。他看著喬鎮嶽,心中想著,周老前輩和他確實有點相似的樣子,也不知道日後要不要告訴喬大哥實情。但想到自己背負的血海深仇,還有那不知所蹤的妹妹,燕卓心底又是暗暗下定決心,一定在這江湖上紮根立足,好好調查一下當年的事情。

就在兩人各自沉浸在自己的思緒中時,一顆人頭已滾到了大帳之中。

喬鎮嶽認得那人頭,那是他丐幫暗榜弟子,邢步凡。

緊接著,外麵喧囂的風聲,竟被一陣刺耳的尖嘯聲所取代。

霎時間,燕卓與喬鎮嶽的臉色都為之一變!

隨著那刺耳的尖嘯聲同時而來的還有一片刀光,一片比寒星還冷,比驟雨還快的刀光。

那刀光從雨幕衝進大帳,又從大帳口殺向喬鎮嶽與燕卓。

「哈哈,終究還是來了。」

喬鎮嶽一聲怒吼,胸中壓抑依舊的鬥誌,頃刻被點燃。他催起內力,一雙手掌登時變得鮮紅。

他的掌已出,掌風陣陣,如蛟龍鬧海。

但當掌勁即將透過那片刀光時,那片刀光卻頃刻化作四片。

竟然來了四人,喬鎮嶽與燕卓不由都是一呆,但由不得兩人思索。那四人一人殺向喬鎮嶽的咽喉,一人殺向他的後腦,一人攻他的下盤,還有一人已奔向燕卓。

這四人配合嫻熟,目標明確,三人圍攻喬鎮嶽,一人阻擋燕卓救援,頃刻之間,局勢已是避無可避,救無可救。

四人的眼睛裏都閃出得意的光芒,這一場死局,他們又贏了!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