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急如箭,水平湖闊。
大丹三艘戰船天亮便駛到大丹、北齊邊境。
甲板上燕卓與祥兒一夜未眠。
他們互相看了一眼,隻覺這夜是那麼短,分別是那麼近。
祥兒將頭靠在燕卓肩上,兩隻手環在他胳膊上,將他牢牢貼在自己身邊。而燕卓看著依偎在自己身側的祥兒,眼中神情既不捨又憐惜。
如此好的女孩子,如果能一直在自己身邊該多好呀,可她跟著我隻有一路兇險,還是待在大丹最安全、穩妥。
「哈哈哈。」燕卓扮出一副笑意,「你還記得當日咱們和沐兄弟大鬧白雲山莊,你一個人擋著數百銀劍衛的增援,白衣都染得火紅,那時候我可沒想到有一天你會依偎在我身邊。」
祥兒聽到燕卓這麼說,鼻頭皺起漣漪,兩隻杏眼帶著些許俏皮向上一挑,道:「怎麼嫌我凶啊,我警告你我們大丹是一夫一妻,你要是在外麵給我拈花惹草,我一拳一個你,我和你說。」
祥兒這般說著,舉起一隻小拳頭,砸燕卓麵前晃了晃。她臉上雖是帶著威嚇的神情,可翹起的眉眼卻是那麼可愛。
燕卓一手抱住了祥兒的小拳頭,貼在她耳邊,輕聲道:「我一定讓你多打幾拳。」
祥兒聽到他如此說,掙紮著抽出拳頭,錘在燕卓胸口,盈盈一張小臉上帶著三分怒色、七分嬌媚。.
「天上的星星那麼奪目,但如果不是你在我身邊,我隻覺得它們多餘。」燕卓又握住了祥兒的拳頭,將她攬在懷裏。
一張如雪的臉貼在如墨染的胸膛,原來白與黑相交,會變紅。
祥兒臉已紅,緋紅如霞。
「男人的嘴,騙人的鬼,我信你纔怪。」她這般說著,臉頰不由在燕卓胸前蹭了一蹭,不知是在感受他的心跳,還是在感受他的氣息。
朝陽射出金箭,浩浩湖麵潑灑下粼粼金光。
燕卓與祥兒迎著日頭,黑與白交融間,鑲著一線金邊,閃耀奪目。
「祥兒姐和燕姐夫起得好早啊。」
如銀鈴般的笑語打破了朝陽的靜謐,也打破了燕卓與祥兒懷裏的那絲溫熱。
意兒一臉古靈精怪地端來了幾樣點心,裝出一副十分客氣的樣子道:「祥兒姐、燕姐夫,請用早點。」
她雖是這麼說著,一雙眉毛一雙眼睛都是滴溜溜,在燕卓與祥兒身上亂轉,就像是一個刺探軍情的探子,放不下一點線索。
而在船艙的窗後,三個腦袋如摞寶塔般趴在窗後,露出三隻黑洞洞的眼珠,偷瞄著燕卓與祥兒。她們一邊看著,一邊笑著,手上還模仿著祥兒小拳拳錘胸口,顯是把剛才的一切都看在眼裏。
幾人還想再看,但沐雲風、降魔道士與萬方一夥人都紛紛出了船艙,一時甲板上人聲鼎沸,燕卓與祥兒也不敢再過親昵,隻能各站在一旁,與眾人打打招呼,寒暄幾句。
而窗後的三人知道無戲可看了,嘆了口氣,便與眾人一同出了船艙,招呼眾人飯食。
吃過這頓飯,便是離別。
燕卓馬上便要與祥兒分開,與沐雲風一同前往金頂宮。
飯畢,分別。
蘆花飛盪,揮手揚揚。
燕卓告別了祥兒,踏上了北齊之地。
燕卓一到北齊,北齊丐幫分舵的弟子便聞訊趕來,頗為熱情地招待了燕卓一行人。
丐幫北齊分舵的分舵主名叫魯三炮,這人長得張揚,一腮絡腮鬍子如熱帶雨林一般茂密,雙手巨大,手上青筋暴起就像一條條青紫色的小蛇,一看便知,手上功夫了得。
這魯三炮綽號「百臂神君」,兩條胳膊奇長,甩打起來如長鞭一樣,又快又猛,因其胳膊一甩能連擊三下,在丐幫內也被叫做「三炮神君」,至於丐幫內還流傳這三炮這一名號的其他來源,此處不做細表。
「燕大俠、沐大俠,辛苦兩位了。」魯三炮雖模樣張揚,但禮數頗為周到,燕卓一到便被視作上賓。
「有勞魯舵主了。」燕卓一邊這麼說著一邊向身後的萬方眾人看去,「魯舵主,燕某有一事相求。」
魯三炮見燕卓有事求自己,心裏是說不出的高興,他早就知道這燕卓是幫主的八拜之交,他求自己是看得上自己,忙道:「燕大俠請講,魯某絕無二話。」
燕卓將事情來龍去脈說給了魯三炮,道:「這萬方兄弟人頗為義氣,腦子又機敏,還望魯舵主能交給他們一些漕運之事,讓他們有份生計。」
「沒問題,沒問題。」魯三炮大手一揮,「王三,這以後北齊與渤海之間的漕運貿易便交給這萬方兄弟,你當他們的主賬。」
那叫萬三的夥計道了聲「是」,便恭敬地站在魯三炮身後。
交代完了萬方眾人,燕卓又看向身後的降魔道人,道:「這幾位是金頂宮的降魔道人,在這雲夢湖上多虧是他們,要不我燕某的小命可是不保了。」
魯三炮聽到燕卓這麼說,還沒來得及道謝,忙開口問道:「道長可知最近巫蠻入侵崑崙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