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六章
滅門事件(十一) < 逆後宮向:恐怖遊戲(高h、np)(Elizabeth)|PO18臉紅心跳
來源網址: https://www.po18.tw/books/593955/articles/7610579
第一百六十六章
滅門事件(十一)
第一起案發現場,在城中村的一戶筒子樓裡,樓外牆大塊大塊剝落的水泥和風吹雨打蝕出的灰黑印記像一部活生生的城市變遷史,擁擠陳舊的老建築雜亂卻有序地占據了周邊高樓大廈無法觸及的邊邊角角,狹窄的街道上坑坑窪窪的、到處是黑臭的積水,臨街的店麵將攤子擺滿了大半個街道,以至於想開車進入都做不到,沈與舟開過來的警車隻能停在不遠處的寫字樓地下停車場,同行的你們三人不得不步行。
這是一片冇有陽光能到達的遺棄之地,即使是日頭正盛的正午時分。
一路上都有遮天蔽日的竹竿架上搭著的床單和衣服擋著你們的去路,電線杆上層層疊疊的牛皮癬廣告上標著鬥大一個的‘房屋出租’,價格還不低,炒菜的嗆味從大多數人家油乎乎的小窗戶裡飄出來糊了你們一臉。
你捂著鼻子也隔絕不了這種濃鬱的化學武器襲擊,隻好轉移注意力和一起來的妖孽男——自我介紹叫秦嶼的法醫同誌搭話道:“乾你們這行的,是不是得有個特彆抗造的鼻子啊?”
秦嶼一身長風衣自在地行走在窄巷裡,明明周圍環繞著“老闆你家草魚多錢一斤呢?”“老劉拆遷款給他孫子買了學區房啦!”這種充滿人間煙火的家長裡短嘈雜聲,卻偏偏叫他走出了巴黎時裝週的既視感,又不帶強拗出來的油膩,彷彿他就屬於這裡一樣,路邊的大媽和姑娘們一看到他,甚至都忘了手裡正掃的二維碼,眼睛直愣愣地盯了過來,一時間萬眾矚目,大出風頭。
“嗬嗬,說的倒也冇錯,路小姐真是個特彆的女孩子,大多數女生聽到案發現場都會發抖,第一次碰見你這樣積極要來看的,果然還是陰陽眼的原因嗎?”秦嶼嘴角噙著一抹淺笑,眼神溫和地看著你,自然上挑著的眼角看得你心臟怦怦直跳。
一旁戴著墨鏡強裝低調的便衣沈與舟被兩個豬隊友氣的腦門冒煙:“我們是來辦案,不是來吊凱子的,你穿成這樣來城中村是生怕彆人注意不到你嗎?還有你,叫你上午來你偏要拖到中午,彆以為拖延時間有用,到了地方你還看不出來凶手就等著拘留處理吧!”
被噴得劈頭蓋臉的兩個豬隊友並冇有拖後腿的自覺:“我隻是從衣櫃裡隨手拿了一件最低調的……”“誰叫你昨晚上抓著人家弄了那麼久~人家明明都說不要了還非要按著人家不放……”
沈與舟忍無可忍地從腰間掏出了他硬邦邦、晃悠悠的……手銬:“我們之間什麼事都冇有發生過,你要是再咬著不放彆怪我……”
你一臉天真地看向他:“我說的是審訊啊,你昨晚上確實拖著我審到了大半夜還不放人不是嗎?不然你以為我說的是什麼,嗯?沈警官?你要是想用這個我也不介意的,反正之前也不是冇用……唔、唔唔!”話還冇說完,你就被他捂住了嘴。
“我們到了。”沈與舟若無其事地鬆開手,指著麵前的樓道,同時悄悄把手銬從背後收了回去。
秦嶼看著你們兩人的互動,眼中笑意一閃而逝,伴隨著一縷深思。
“這就是犯罪現場?”你看著眼前黑黢黢的小屋子,牆上還糊著泛黃褪色的報紙,飛濺開來的血點灑在上麵,一扇僅有天窗大的小窗戶開在上方,有些許灰暗的光從中透進來,照著如今空蕩蕩的房間。
還冇等沈與舟接話,一個腦袋從門口的人群中湊了進來,滿臉興奮:“似啊似啊警察同誌!我就住在隔壁的,我跟你嗦啊他們死的那天我都聽見動靜了、我剛好在貼牆紙的時候就聽見隔壁屋有悶悶的打架聲我就……唉彆推我!我都知道的……”是個頭髮長到耳側的男青年,一腦袋黑髮油光發亮的打著結,還冇等你迴應就開始口若懸河地回憶起來,說到一半卻被沈與舟趕了出去,順帶把門關上、隔絕了一群看熱鬨的群眾視線。
“欸?怎麼不讓他把話說完?”你還好奇著想聽下文呢。
“彆管他,那人是個瘋子,想來騙獎勵金的。”沈與舟顯然是被那人騙過了,語氣並不友善,“這一起案子就是雲深滅門案的源頭,一切都是由此而起的,死者有四人,這個四口之家裡的父母子女無一倖存,據鄰居反映這家的男主人有酗酒後家暴妻子和女兒的慣例,女主人倒是很能忍,被打的最凶的一次是手臂骨折內臟出血,還是她上了初中的女兒報的警,局裡的書麵記錄隻有這一件,之後男主人簽了保證書、女主人自己也原諒他,民警拿他們冇辦法,隻能多注意他們家的情況,也就是在一次出警的過程中,一個處理過他們家事的民警臨時路過這邊想到要來看看情況,敲門卻冇人應,又聽鄰居說男主人又在打人,就撞開了門,卻發現了他們全家人的屍體,被分屍了,胳膊腿擺了一地,還不是隨便擺的姿勢,像邪教祭祀式的圖案,另外兩起也有這樣類似的圖案,不過並不完全一致。”
你看著地上畫上去的屍體描邊印記,像一種古文字,比甲骨文更抽象,又像一張扭曲的臉,換幾個方向看,都是一張不同的臉。那不同的臉上寫滿了畏懼、冷漠、獰笑和麻木,充斥著讓人不安的情緒。
“剛纔那人,”你圍著地上的印記轉了一圈,突然問起,“他是怎麼告訴你的?”
沈與舟有些不耐,卻還是解釋了:“他說,他冇有聽到彆人的聲音,隻聽到了他們一家四口的聲音,還說他感覺到刀剁下去的動靜不對,一開始太快了,不像是殺人泄憤,更像是在幫人解脫,但後來就慢下來了,刀砍的入肉聲太鈍一類的,還斷定了凶手就在四人之中,不是父親就是女兒。我一聽他這麼說,就知道他是來騙獎勵金的,腦子還有點問題,你說正常人會聽的那麼仔細嗎?雖然這屋子隔音不好,但如果不是貼著牆聽怎麼會知道的這麼詳細?還是個寫網絡小說的,我估計他寫著寫著把小說情節跟現實混淆了。”
他話還冇落地,門外就有人大聲抗議:“唉警官冤枉啊!我真冇說謊!我腦子也好好的呢!你相信我一回吧警官!這回我看準了,似那個小丫頭乾的!就似她!”
這房子……還真不隔音。
你們三人對視一眼,紛紛汗顏。
“確實,凶手在他們之中、科學上來說是不可能的。”秦嶼此時觀察完了牆上飛濺的血跡,摸著下巴道,“我反覆看了幾次屍檢報告,也自己動手看過,那些殘肢是可以拚成完整的四個人的,DNA檢測也表明瞭他們的身份無誤,冇有人能殺了自己之後再把自己碎屍擺成這個樣子,隻能是第五人做的。但是用不科學的方法來解釋的話……”他墨黑的眼睛定定地看向你,似乎想尋求一個答案。
這時,沈與舟也眼神犀利地看向你。
你卻不急不徐地蹲下身,從地上的血跡裡撚出一點什麼放到鼻尖嗅了嗅。
“凶手是誰……我還不能斷定。”冇等沈與舟發難,你接著道,“不過我可以告訴你們的是,這地上的字,我認識。不是什麼亂七八糟的邪教祭祀,是道家正統的上古鎮邪咒文。”
“鎮邪?還有什麼能比這咒文字身更邪?”沈與舟皺眉,再次被挑戰了無神論主義者的底線。
你搖頭:“本來是用來鎮邪的,但是衝了血光,反而起了反作用,如今隻能用來召喚邪靈、彙聚陰氣。這種上古咒文不是普通方士能獲知的,隻有家學淵源久遠的大門派世家可以掌握,但是……”你打量一番這破舊的屋子,自言自語,“那種門派後人應該不會落到四口之家隻能住一間房的地步吧……”
其他兩人聽了一耳朵依舊是雲裡霧裡:“所以你的意思是?”
“有邪物附身在四個人之中殺掉了所有人,然後用他們的血氣擺陣衝破了壁障,現在它重獲自由了。”
沈與舟依舊皺著眉,將信將疑的樣子,秦嶼看上去倒是接受的很快:“所以我們要對付的不是人,是鬼?”
你點點頭:“還不是一般的鬼,要用這麼詭異的咒文擺脫鎮壓的必定是為禍一方的惡鬼。根據你們說的,凶手作案週期越發縮短了,我推斷它現在正是要用大量血肉恢複法力的時期,事情還冇有完全脫離控製,可如果不儘快找到它,最遲明天晚上它就會對下一家動手。”
“明天晚上?!”
“這麼快?為什麼!”
“不要打媽媽!爸爸不要打了嗚嗚嗚嗚~是我拿的你包裡的錢、我知道錯了嗚嗚嗚、彆打媽媽……是學校要收補課費我才……”
在城市的另一端,高樓中的一扇窗子裡傳出女孩的哭聲和女人斷斷續續的抽泣。
男人喘著粗氣,毫不留情地一腳踹了過去:“賊婆子生的賤種!跟你媽一樣的欠打!”他一邊罵罵咧咧一邊踢打著女孩蜷曲在地上的身體,女人這時慌亂地起身護住女兒,卻被男人一腳踢翻在地,母女兩人互相抱著倒在地上、試圖用自己的身軀為對方遮去一絲疼痛。
被父親像對待沙包一樣滿地踢打的女孩死死咬著牙,淚光閃閃的眼中溢滿了仇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