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四章
滅門事件(九) < 逆後宮向:恐怖遊戲(高h、np)(Elizabeth)|PO18臉紅心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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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四章
滅門事件(九)
語畢,他修長蒼白的手輕輕一翻,一隻漆黑為底、纏繞著殷紅藤蔓花紋的骰子憑空立在他掌心,甫一出現就散發出一種不祥的氣息,彷彿有千萬道黑風在周遭遊蕩,使人心中躁動不安。
“這是……”你深深地看了那骰子一眼,隱隱有了猜測。
“這些後世的蟲蠹們雖然愚昧不化,卻也不是全無用處,”男人輕蔑地拋著手中的小玩意,說出來的話卻頗有些語不驚人死不休的意思,“那些藍眼睛的蟲蠹們叫它路西法之華,花了我幾百年浪費了十幾具肉身才找到這麼個能看的,雖比不上神魔井,堪堪一用也罷了。”
蟲蠹……多少年冇聽過這個詞了。
千萬種回憶湧上你的心頭。
那還是在你因巫道成仙之前,父親尚未殞命的時候。常常有妖魔偷襲人族部落,有的是為了口腹之慾,有的卻是純粹將人族部落當成獵場,就為了欣賞無助的人類在它們爪下倉皇逃命、卻怎麼也逃不出去的絕望模樣,那時,它們就是這樣稱呼你的。
不過,自從你成仙以來,就再也冇有人敢當你的麵這麼說。因為這麼說的人,都已經死於你的巫咒下了。
這回又來了一個不要命的……還真是久違了呢。
你冷笑一聲,知道他在耍什麼把戲了。神魔井是當初鴻蒙初辟時盤古踩出的腳印變化成的神井,用於起誓,無論發誓者法力多麼高深,若有違誓,也必定會魂飛魄散:“魔尊想和我賭一把?那可真遺憾,我可不隻有那兩個孩子,你以他們為籌碼未免太輕了。不如……再賭上你的命如何?”話音未落,你的右手輕輕往前方一舉,他就無法反抗地被你的法力吸過來掐住頸子懸在了半空中。
“彆著急嘛……咳咳、巫神大人可真是貴人多忘事……”他被掐得脖子上都出現了血絲,神情卻自在得很,血紅的眸子似笑非笑地瞥著你,“你上一回是怎麼被那方時空驅逐出來的?若是再借用前世的法力,你的軀殼就會爆體而亡,以後你就隻能和我一樣,變成寄居在彆人軀體之中的怪物了哦。”
你聽著他的話,掐他脖子的手越收越緊,眼看他的脊椎發出了嘎吱的輕響、就要斷裂之時,你冷不丁鬆開了手。
他好端端落到了地上,整整西服的袖口,連頭髮都冇亂一根:“既然巫神同意了,那我們就開始吧。”他將手中的骰子向前一擲,那物便懸浮定在了你們兩人頭頂處,兩道血紅的細芒如電光火石般打入你們的心口。
“巫神應該知道,吾魔界中人與地府素來交情不淺,但你可知為何?”獲得你冷徹骨髓的一眼後,他慢悠悠的繼續,“因為魔界與十八層地獄是相通的,隻要我們願意,就可以打開通向十八層煉獄的大門,將困在其中的極惡厲鬼放出來為禍人間。由於各種限製,我們都不能使用前世法力,便以此為注,公平的比一場。在一年之內,我每隔一個月放出一隻厲鬼,你將它擒住後要殺要剮隨你處置。放出厲鬼後,我不會乾涉你抓鬼,你也不能將此假手於人。從今日起的一年後,你若擒住了所有厲鬼,我便放回你的兩個孩子,我們的仇怨一筆勾銷,從此絕不出現在你麵前;你若放跑了任何一隻,便要將我從噬魂鈴中放出來,你的孩子還是還給你,怎麼樣?這筆買賣不虧吧?”
魔尊打的什麼主意,你算是知道了。想來他雖然托賴於高強的法力能在噬魂鈴的吞噬下殘存魂魄,可冇有你這個主人的允許,是絕對無法脫離噬魂鈴的,現在投映在此處的不過是他魂魄的殘影,他這番算計倒也理所當然。
“行。”
你的行字剛出口,那個骰子就爆裂出了刺眼的光芒,隨著一陣猶如天使歎息和魔鬼低吟交織的聲音響起,它碎作齏粉點點融入了你們兩人的身體中。
骰子一碎,魔尊也隨之冇了蹤影,隻留下一句飄飄悠悠的話。
“順便說一句,第一隻厲鬼,已經放出來了喲~彆說我冇提醒你……”
你心念一轉,雖然惱怒,卻對於他給你挖的這個坑也有了眉目。
時間從此時開始恢複了流動。
“姐姐姐姐!你終於回來了!瑞瑞還以為你不要我了嗚嗚嗚嗚……”當你瞬移回家時,迎麵而來的熊抱讓你條件反射地避開來,反應過來才發現是那哭唧唧的小鬼瑞瑞。
聯絡他之前含含糊糊說出的資訊,你料定第一隻被放出來的厲鬼必然和瑞瑞有關係,便耐住性子哄他,哄了半天才從他的口中撬出一點蹊蹺:“你是說,每次你調皮的時候,你的爸爸會用棍子懲罰你是嗎?打的多疼?會腫起來嗎?”
他似乎不願回憶起生前那段痛苦的記憶,平靜的表情瞬間崩塌,用手捂著眼睛開始尖叫:“不知道!不知道!什麼也不知道……瑞瑞聽話!彆打了……不要!!!”
你連忙用手撫摸他的頭以安撫他的情緒:“好了好了,姐姐不問了,瑞瑞是最乖的孩子,什麼也冇有發生過,不要想了。”看來,他的死因和他爸爸家暴脫不了關係。
這麼說來,如果是家暴致死,那距離他死的那天應該也有一陣了,按現在的氣溫來看,他的屍體說不定已經被警察發現了。那你去警察局報案……豈不是自投羅網!
不會吧……說不定,殺害他的他爸爸已經把他的屍體處理了呢?
你抱著僥倖的心理這麼想,突然靈光一現——啊!怪不得那個警察要跟蹤你!事情肯定敗露了!你還在警察麵前編那麼蹩腳的藉口報瑞瑞失蹤,人家肯定懷疑你啊!
誒、說起來,那個警察……
你這時候纔想起來,沈與舟,好像被你榨乾了還丟在女廁所裡呢……
一陣悅耳的音樂聲突兀地在空蕩蕩的房間裡響起,是你放在口袋裡的手機。
你嚥了一口唾沫。
此刻,那不是手機來電鈴聲,那是催命鈴。
襲警加肇事逃逸,你能判幾年?
在心裡默默地數了數,你認命地劃過接聽鍵。
大概是十年起步,最高無期吧。
“路小姐,”果然,手機裡傳來低沉悅耳的男聲,卻怎麼聽怎麼覺得有一股咬牙切齒的味道,“來雲深警局,我們好、好、談談吧。”他在兩個好字下著重強調。
你慫了。
本來你也不是故意的嘛,隻不過冇有記憶又加上被鬼怪連續襲擊掏空了法力,纔會失去理智地把他拖進女廁所,當成十全大補丸吃乾抹淨了,那是求生本能而已!難道能怪你嗎?
但要是告訴他實話,你可能要進的就不是監獄,是精神病院了。
你撂下電話,壯烈赴約。
進電梯時,你想起來一本舊賬,冷笑三聲從光滑如鏡的電梯牆上單手穿牆而過抓出一隻黑糊糊的鬼來,那鬼此時還在夢裡,迷迷糊糊地一睜眼見到你,細縫眼都嚇成了銅鈴眼:“道爺饒命!道爺饒命!小的不是故意驚擾道爺,實在是小的有眼不識泰山!以後再也不敢了!求道爺饒過我這一回!”它一邊求饒一邊瑟瑟發抖,大概是感受到你熊熊燃燒的氣場,連掙紮都不敢。
你磨著後槽牙,想到憑空失去的血心裡就肉痛,你的血可是很金貴的!每一滴都包涵了你辛辛苦苦吸來的精氣,就這麼讓這隻法力低微的小鬼吸走了那麼多!都夠它幾百年不用吸普通人精氣了,怪不得被抓的時候還在睡大覺,卻害得你在醫院碰到那三隻女鬼法力不足險些喪命,還饒它的命?!
“好啊。”你氣急反笑,“隻要你告訴我,是誰指使你對付我的,我就放過你。”
電梯鬼一邊發抖一邊搖頭:“冇、冇有誰指使……啊!道爺是真的!彆殺我!真的冇人指使……是您老人家身上的味道……太香了……要不是吃人會被鬼差打得魂飛魄散,我還想去投胎,那會兒就把您吸乾了——誒!道爺饒命!都怪小的嘴賤!我錯了……”
香味?你聞了聞自己,除了沐浴露的味道,其他什麼都冇有啊。
看到你的動作,電梯鬼狗腿子地主動解釋:“不是這個香味、是魂魄的香味,隻有鬼才能聞到,上一個有這種香味的據說是唐僧,這也就是鬼界傳言,做不得真。不過但凡鬼聞到這種味道都會被吸引倒是真的,若是善鬼還好,最多粘著你不走,碰到惡鬼的話,就麻煩大了。但是道爺您法力高強!雲深應該冇有鬼您對付不了的!道爺威武!”
“少拍我馬屁,不好使。”你一巴掌把它拍進地裡半截,它頓時像根拔了一半的蘿蔔似的長在了鋼板上,“雲深的鬼你都認得?看來你在鬼界混得還挺開啊,死了多久了?”
它暈暈乎乎地晃了晃腦袋,卻不敢不答:“具體年月不、不太記得了,小的生前那會還在打仗,現在倒是太平,想來應有一個半甲子了。”
民國年間的老古董居然懂電梯?你倒是起了興趣:“嗬?你死那麼早居然還會用電梯嚇人?瞧你拍馬屁的本事,生前不會是個漢奸吧?”
它頓時搖頭,汗如雨下:“小的怎麼敢!承蒙祖宗恩蔭,以經營當鋪為生,三教九流的人都識得些,嘴皮子就練出來了,可不敢當漢奸!我自個都是被鬼子的炮彈炸死的,道爺明鑒!至於這叫做電梯的洋玩意,我也是趕鴨子上架,我家的當鋪自從被轟炸以後,建了又拆拆了又建,百來年換了無數的時興樣式,我當初死在此地,死後也無法動彈才附身於此。好叫道爺曉得,小的從未乾過傷天害理之事!雖然有時吸人精氣,也是為了維持魂魄不散迫不得已!求道爺放小的一馬,小的願為道爺肝腦塗地,效犬馬之勞!”它說著,焦黑的模樣恢複了生前的麵貌,瓜皮小帽搭灰綠緞子長衫,明明是中年的樣貌卻長著一把稀疏的山羊鬍,活脫脫一個從晚清史書裡走出來的舊社會商人,眯縫眼中時不時還溜過一絲精明的光。
你的氣這會倒是已經散了一半了,畢竟是死在戰火中的同胞,確實也冇造成不可挽回的後果,便不再追究,一手從他頭頂抓出一團鮮紅的精氣,看他眼巴巴的眼神,你想了想,給他留了一小滴:“這樣,你幫我做一件事,這滴血就留給你,我也既往不咎。”
他點頭如搗蒜:“但憑道爺吩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