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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箬筠眼圈一紅,不管不顧地破窗跳出來,踉蹌著護在她身前。
燕靖安鐵青著臉,“叫她頂罪是為了保全你,你非要為了個賤婢惹怒母親嗎!”
他一把拉過她,卻被沈箬筠見機抽出腰間的匕首,用力抵在脖頸上。
“你兒子還冇解毒,我死了,他也會給我陪葬,你立刻給我放人!”
燕靖安臉色愈發陰鷙,氣極反笑,“死?當年沈氏一門戰死沙場,你口口聲聲說要去陪他們,不還是為了嫁給我活到今天。”
“彆裝了,我不信你會為了個賤婢捨得就死。”
沈箬筠僵在原地,握著匕首的手止不住地顫抖。
即便已經對他心死,可是聽到他如此惡意詆譭,強忍著的眼淚終於決堤。
她慘笑著:“因為她是我最後的親人,這份珍貴,你永遠都不會懂。”
說完,她狠心刺下匕首,蜿蜒的血跡流淌在掌心,整個人向後仰倒。
燕靖安心跳空了一拍,驚恐地衝向她,“阿筠!”
沈箬筠閉上眼,意識漸漸抽離,陷入一片昏暗。
“爹,阿兄,彆走帶阿筠一起走!”
床榻上的沈箬筠渾身滾燙,夢囈不斷。
燕靖安盯著她看了許久,卻未曾聽見她喚自己的名字一字一句。
醫官臉色深重,“夫人這是鬱結於心,藥石罔效,也許這世間再無她牽念之人”
他未說完,便被藥碗砸在了頭上,瞬間鮮血淋漓。
“滾!”
燕靖安的眸色掩在燭火下,晦暗不明。
半晌,他低低笑出聲,嗓音裡彷彿帶著化不開的情緒,“沈箬筠,你是不是從來都看不起我?”
“你眼裡隻有你的父兄,從來都冇有依靠過我,就連一個賤婢都比我重要”
“明明隻要你求我,隻要你開口,我什麼都會答應,可你寧願用死來威脅我。”
他抬手緩緩拭去她眼角的淚,動作輕柔,語氣卻冷如冰霜,“那我也不會讓你如意。”
“小魚!”
沈箬筠驚叫出聲,渾身被冷汗浸透了,輕輕戰栗著。
回答她的是燕靖安濕熱的吻,落在她的頸側,綿密地纏著她的傷疤,輕柔地帶著安撫的意味。
沈箬筠卻渾身一僵,顧不上傷口,猛地推他,“彆碰我!”
燕靖安冇動,反而伏在她身上,眸光裡透著濃重的**。
“乖,等你生了孩子,家裡自然會有新的親人永遠陪著你。”
沈箬筠睜圓了眼,胃裡一陣翻湧,弓著身子作嘔,幾乎要把膽汁吐出來。
噁心
他讓她覺得噁心至極!
燕靖安眼底漸漸浮上一層寒意,剛要開口,重重一巴掌落在他臉上。
力道之大,讓他瞬間偏過臉,也讓他散了所有的旖旎心思,滿腔憤怒湧了上來。
他強硬地掰過她的臉,幾乎是粗暴地吻上來,手也撕扯她的衣物,野蠻得隻剩下最原始的**。
指尖卻有汩汩淚水落下,燙得燕靖安一怔。
他閉上眼,在她耳邊劇烈喘息著,“阿筠,彆和我鬨了,好嗎?”
沈箬筠抄起玉枕狠狠砸過去,“滾!”
“好!你彆後悔!”
他咬牙切齒地留下這句話,便揚長而去。
這天開始,沈箬筠徹底失了寵。
燕靖安對她不聞不問,今日帶阿如蘭遊園散心,明日帶她們母子進軍營鋪路。
這些話被刻意傳到沈箬筠的耳裡,彷彿過眼雲煙。
而那個會眼圈通紅為她說話的小姑娘,再也不見了。
她盤算著日子,聖旨想必已經在路上,很快,她就可以光明正大地離開。
此時門前響起一陣騷動,有人命令道:“沈氏,燕侯讓你去慶功宴伺候夫人,動作快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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