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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東街角落一家不起眼的藥館內,燕靖安一身夜行衣悄然入內。
趁著阿如蘭前去交涉,燕靖安吩咐親衛:“沿路走來,她與諸多藥館關係匪淺,應該都是她的暗線,你派人全部去查探一番。”
頓了頓,他想到什麼,暗暗握著拳,“還有當年我中的情毒,你也去查清楚。”
“是!”
“靖安?”
阿如蘭走過來,“什麼事情都要出神?”
燕靖安側眸看了她一眼,“不過是在想京中佈防,此番聲東擊西,是仗著京郊大營兵力能為我們所用,你到底有幾分把握?”
阿如蘭莞爾一笑,“放心,我絕不會害你,你可是麟兒的父親啊。”
提到孩子,燕靖安僵硬的身子穩了穩,“我知道,隻是”
阿如蘭不欲多說,隻扶著他坐下,熟練地翻出上好的金瘡藥,給他用上。
“這幾日真是辛苦夫君了,你放心,那謝晉淮和沈箬筠都已經被我的人支開,京城的老皇帝孤立無援,到時候就是咱們的天下。”
“無論你是想要什麼功名,人,甚至我都可以成全你。”
她在他耳邊嗬氣如蘭,“你要相信,隻有我會一直留在你身邊不離不棄。”
燕靖安眼神空滯了一瞬,失焦的目光落在阿如蘭身上。
“阿筠?”
阿如蘭一頓,看向房中點的香,臉上浮現一抹嫉恨,旋即硬生生壓了下去,聲音也變得甜膩起來。
“夫君你可想我嗎?”
想的。
這些時日,他為了情報不得不和阿如蘭斡旋,可每一時每一刻,他都恨不得能插了翅膀飛回到沈箬筠身邊。
每一次看到阿如蘭那張充滿喪氣的臉,他就覺得作嘔。
可是他不能。
他是大周的士兵,他不能一錯再錯,他必須親手解決他引狼入室帶來的隱患。
隻有這樣他纔有顏麵去挽回沈箬筠。
體內叫囂衝動的本能侵蝕燕靖安的理智,他緊緊抱著眼前的女人,像是失而複得的寶物,輕聲啜泣著。
“阿筠,阿筠”
阿如蘭聽著他一疊聲喚著沈箬筠那個賤人的名字,指尖深深掐進男人的後背。
刺心的疼痛驟然席捲了全身,燕靖安悶哼一聲,猝然回神。
他渾身一僵,卻更加用力地抱緊了阿如蘭。
“阿如蘭,你會背叛我嗎?”
阿如蘭眼底閃過一抹狂喜,“夫君,你認出我了!我比那個賤人強千倍百倍,是不是?”
燕靖安眸色幽深,“我隻希望你永遠不會背叛我,如果你騙我害我,阿如蘭,你不得好死。”
阿如蘭唇邊笑意更深,“當然,你是我最愛的男人了。”
她緊緊攀附在男人身上,神色迷離,甚至將袖袋中的虎符都拿了出來,放在燕靖安的手心。
“這下你總該相信我了吧。”
阿如蘭媚眼如絲,燕靖安接過那枚虎符,看清楚上麵的印痕,竟然真的是京郊大營的兵符。
他眸色一冷,手刀劈在阿如蘭的脖頸上,中了情毒的人頓時花鈿委地。
徑直將人丟在地上,燕靖安連夜奔向京郊。
待將虎符與王將軍的合二為一,兩人目光相撞,皆是一愣。
燕靖安率先開口:“先給我三百兵馬拿下阿如蘭!”
“這方纔已有人調兵前往了,說是沈將軍親臨,要捉拿叛軍。她拿的可是總兵符,我冇道理不給啊!”
霎時間燕靖安一個字也聽不見,腦中嗡嗡作響隻餘下沈箬筠這三個字。
是她來了!
狂喜過後恐懼湧上心頭,阿如蘭陰私狠毒,他絕不能讓她再有事!
翻身上馬,領了百人,他揚起鞭策馬狂奔,直取藥館。
“阿筠!”
到了藥館,一地狼藉,並未見沈箬筠的蹤跡,就連阿如蘭也不知所蹤。
燕靖安大步入內,高聲呼喚著沈箬筠的名字。
門卻在他身後緊閉,不過片刻,他的腳下便射滿了箭,窗外映著弓箭手的影子,正團團圍著他。
“是你嗎?阿筠?我們之間有誤會,你來見我,我給你解釋。”
“不必了吧,燕靖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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