雁客行 第十五章：翻案

“這太陽是打西邊出來了，這王雙居然主動邀請我們。”

“估計是嫌我們的孝敬太少，想敲打敲打我們呢。”

“要不是有個知府姐夫，你看看誰鳥他。”

“你們還想不想攀高枝了，都少說幾句。”

被邀請的富商官員都在嘰嘰喳喳地討論著，但隨著最後一人說話，他們也識趣的閉嘴了。

“這王縣令真會擺譜，現在還沒來。”一個富商抱怨道。

就在這時，楊腹和呂四維走了出來，楊腹咳了兩聲，說道：“王雙是不會來了。”

眾人見到楊腹很是陌生，不禁問道：“閣下是誰，為什麼知道王縣令不會來了，既然他不來，又為何設宴邀請我們。”

楊腹笑了一聲，說道：“因為他把你們供出來了，如今輪到你們了。”

楊腹此話一出，在場眾人皆驚，立馬圍成一團，與楊腹對峙起來。呂四維將王雙畫押的認罪書丟給富商們：“別掙紮了，坦白從寬，抗拒從嚴。”

為首的富商撿起認罪書，看了四五遍，確定無誤，頓時覺得天旋地轉，幸好後邊有人扶住他，這才沒有倒下。

“諸位，老夫的耐心是有限的，請吧。”楊腹撫須說道，他的目光淩厲地如同一把劍，刺得眾人不敢和他對視。話音剛落，暗衛們便帶著武器將眾人包圍起來，富商們雖然不明白眼前這個老頭到底是何方神聖，但是能將王雙悄無聲息地幹掉，大致也清楚身份不一般了，頓時如同泄氣的球，一個個焉下去，為了避免皮肉之苦，紛紛招供。

拿到一張張認罪書，楊腹並沒有開心，單單一個縣城就能有如此黑暗的一麵，那其他大城市呢，一想到這，楊腹便不寒而慄，擺擺手，招呼眾人把富商們關押下去。

呂四維跟著楊腹離開，問道：“大人，下一步該如何？”

“幫你和那女娃娃洗刷罪名。”楊腹嘆了口氣“此間事了，老夫得立馬回京復命了，你小子有什麼打算呢。”

此時呂四維腦海之中，第一個浮現出來的居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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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桃香的麵孔，頓時麵紅耳赤，楊腹也不點破，自顧自地偷笑：“好了好了，到時候你有什麼想法和奮沖說去，老夫欠你一個人情，自當有求必應，當然是得在合理範圍之內。”

呂四維知道楊腹有意提拔自己，畢恭畢敬地鞠了一躬，和楊腹一起離開縣令府了。

第二天，衙門被圍了個水泄不通，有些人不明就裏，問道：“今兒個是怎麼了，怎麼衙門這麼熱鬧？”

“你還不知道嗎？那王扒皮得罪個大官，給人抄了底，準備審判呢。”一個大媽說道。

“聽說啊，是那王扒皮的不知好歹，調戲那大官人的小妾，不曾想人家那腕大，頓時就把他收拾了。”

“不對不對，你們說的都不對。明明是那王扒皮嘴賤，居然想吃那大官的狗，結果給他直接弄下來了。”

看熱鬧的越聽越離譜，立馬打斷道：“得了得了，什麼跟什麼嘛，不管怎麼樣，這王扒皮也是罪有應得，看看那大人怎麼審判他的。”

“威武！”兩旁的衙役口中呼喊道，手中的水火棍不停點觸地板，直到楊腹坐在堂上，才停止下來。

楊腹此時穿著自己的緋袍仙鶴補服，頭戴烏紗，一掃平日的和藹慈祥，臉上神色嚴肅，令人頓感壓迫，隻見楊腹排響驚堂木，喝道：“帶囚犯王雙！”

很快，王雙在衙役的推搡下，跪倒在堂上，此時的王雙早已經沒有往日的囂張，一天水米為進，讓他臉色發白。

“罪犯王雙，你可知罪！”楊腹又拍驚堂木，厲聲道。可是王雙早已魂不守舍，隻是不停搖頭，卻不開口說一句話。

“既然你不開口，那本官就將你的認罪書公佈於眾！”楊腹說完，便舉起王雙的認罪書，用他那鏗鏘有力，洪亮如鐘的聲音宣讀著王雙的罪名。

一旁看熱鬧的老百姓，聽到王雙罪狀如此之多，也是瞠目結舌，不過楊腹並沒有把他勾結承王意欲謀反的事情也公佈，畢竟這件事情一沒有明確證據，二是事關皇家臉麵。

宣讀完認罪書，王雙突然掙脫衙役的束縛，口中大喊道：“我沒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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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罪！”眼見王雙就要撲倒楊腹，卻不曾想楊腹一掌，將王雙打回原地，隨後他抄起桌上的令箭，丟在地上，厲聲道：“收押下去，午時問斬！”

之後，楊腹又審問那些富商，有了王雙的前車之鑒，大家也知道這個一品大官不是他們招惹得起的，很識相的一一認罪，隨後就是處理雁城遺留下來的冤假錯案，忙活了一天，總計一百多宗冤假錯案，被楊腹一一解決，眾人無不感恩戴德，直呼青天，而後楊腹又讓人把老縣丞宋遇請來，讓他暫時擔任雁城縣令，維護安定。

忙完這一切，楊腹已經累的癱坐在椅子上，好一會才緩過。

“老了老了，之前帶兵打仗，都沒今日這般勞累，人果然還是得服老啊。”楊腹一邊享受著呂四維的按摩，一邊自嘲道。

呂四維見識到楊腹堂上那一掌的威力，自知他是個深藏不露的高手，連忙說道：“大人說的什麼話，就你那一掌，就算對上小子，也是綽綽有餘，哪來年老一說。”

楊腹一聽呂四維居然奉承他，哈哈大笑起來，說道：“沒想到你小子也有奉承別人的一天，想當初老夫也是習武的好苗子，多少武道宗師想收老夫為徒呢。不過當時老夫見到文壇不振，這才棄武從文，沒想到卻是連中六元，成為千年來第一個，冠絕文壇。”

楊腹回憶起自己年輕的經歷，臉上頓時紅光煥發，很顯然，這段經歷是他最引以為傲的，不過很快他又低沉地說道：“少年時，老夫平復土司，一連攻破十三城，被稱為張鳳鸞第二，又在妙觀十二年嘔心瀝血，落下了病根，如今八十多歲，已經是上天賜福，接下來的日子，是過一天是一天咯。”

呂四維看著這位即使處於夕陽之下，依舊散發出濃烈光芒，照耀帝國的老人，眼眶中噙滿了淚水，擦拭了一下眼角，說道：“太傅身體硬朗著呢，長命兩百歲，不成問題。”

楊腹看了看門外的黃昏，笑著說道：“江山代有人纔出，老夫隻不過眾多先賢中的一粒沙子，以後的天下，還是你們年輕人的天下，此番出遊，不僅僅是奉了陛下的命令，更是為了尋找守衛國家的赤子，呂四維，隨老夫去京城，成為那個赤子吧。”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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