雁客行 第6章

等三人到達忘川城的城門口時，因為還沒有到卯時，城門沒有開啟，三人隻好找了一個郊外的小旅館住了下來。

“小二！兩間房，外加一等上等席麵！”一進旅館，鐵先便招呼道。

店小二把毛巾往自己肩頭上一搭，笑著跑過來說道：“這位客官，本店的規矩是先交錢後入住，一共三兩紋銀，還希望客官不要為難小的。”

鐵先聞言笑罵了一聲，這店家倒是掉錢眼裏了，剛想拿錢，卻摸便全身也找不出一個子來，這纔想起全部金銀細軟隨著那輛馬車掉入懸崖中了，隻好訕笑地問道：“小二，你這裏能不能賒賬，或者我把這把劍抵押在你這裏。”

店小二一聽這是吃霸王餐來了，剛才笑眯眯的臉立即耷拉了下來：“沒錢！沒錢裝什麼大爺，走開走開，別妨礙我們做生意。”

“誰說沒錢的。”這時候呂四維掏出三兩碎銀子拿給店小二說道“按那位大爺說的來，兩間房加一席上等席麵。”

見到正主給錢，店小二輕打了兩下，說道：“早就看幾位大爺豪氣，您們這就等著，小的去通知廚子給你們做飯去。”

看到店小二的變臉速度，楊腹撫須笑道：“都說一文錢難倒英雄漢，這句話看來不假啊，三兩銀子就把我們的武探花給鬧了個大笑話。”

鐵先見楊腹笑話自己，不禁羞愧道：“還不是那店小二死摳，說了把我的寶劍壓這裏都不行，分明就是想給我難堪。”

楊腹反而說道：“死摳好啊，國家就得這樣子死摳，每筆賬目才能清清楚楚，誰清廉誰貪汙，一清二白，吏治清明，不在話下。”

見楊腹又開始講起國家大事，鐵先無奈道：“大人你又這樣了。”

很快，店小二就把菜盤擺滿了桌麵，說是上等席麵，但卻都是家常小炒，最值錢的還是那瓶忘川名釀三品倒。

雖然簡單，但是楊腹這個權臣卻是吃的津津有味，一邊吃還一邊評價道：“這青菜炒老了，這五花肉膩了，這牛肉嚼起來有點費牙口。”每吃一樣，都得挑兩句，但依舊吃的津津有味。

“呂小友，你籍貫何在？”飯桌上，三人也開始了閑聊，楊腹問道。

“小子來自隴川呂縣，家道中落，逃難至此。”呂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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維回答道。

鐵先摸著下巴，似乎想起了什麼一般：“隴川呂縣，那你認不認識呂嵐。”

聽到鐵先提起自己的父親，呂四維心裏一顫，回道：“呂嵐正是家父，不過已經仙去十年了。”

聽到呂嵐去世的訊息，鐵先失神了一陣：“怎麼可能，林峰兄當初與我一起參加隴川省試，雖然不第落榜，但也是因為兵策不通所致，論武力，他還在我之上，如此體魄怎麼會這番。”

呂四維聽到鐵先認識的父親，一種親切之情頓時油然而生：“被宦官所害，那李慈閹宦，不僅害我家庭破落，還害得我全家五十多口，僅剩我一人，恨哪。”

鐵先聞言大驚，頓時痛哭了起來：“上天你好生不公啊！林峰兄弟如此豪傑，卻死於非命，你這眼怕是瞎了呀。”鐵先和呂四維兩人抱頭痛哭了起來，連一旁的楊腹都深感其情，抹了幾下淚。

“我也是隴川人，自小喜愛武藝，雖然家裏貧窮，但是父母也是支援我的，好不容易通過了鄉試縣試，到了省試之時，父母借遍鄰裡，卻也隻湊得齊路費。在省城，要不是因為有林峰兄的救濟，我哪有今日的功名，卻不曾想我未曾報恩，他卻早已故去。子維侄兒，今後叔我一定護你，誰敢欺負你，就是和我鐵先過不去！”

呂四維見鐵先如此袒護自己，立馬行了個叔侄禮說道：“感謝奮沖叔叔厚愛，小侄不勝感激。”

鐵先見狀，立馬扶起呂四維說道：“侄兒何須如此，今日不必行此大禮。”

隨後兩人又是暢談了一番，感到有些倦意，便回房睡覺去了，等一覺醒來，已經是日上三竿了。

“侄兒，收拾收拾，準備進城了。”鐵先敲著呂四維的門房，喊他起床。

呂四維立馬梳洗了一番，草草吃些早點，和楊腹鐵先二人一起進入忘川城。

“大人，鐵叔，侄兒還有些同伴在忘川城中等我，小侄等先去和他們會合。”呂四維還需要去找龍行鏢局一行人，雖然落下他們一天，但是交接貨物不是一時就能完成，呂四維相信他們還在城中。

鐵先拍了拍呂四維的肩膀，說道：“去吧，在城中要是遇到什麼事情，儘管來找你叔，東柳巷的張大酒坊，曉得了嗎。”

呂四維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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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點頭，然後對鐵先和楊腹作揖拜別。

楊腹望著呂四維的背影，撫須說道：“你這侄兒，有你當年幾分風采啊。”

鐵先聽聞，卻搖了搖頭道：“就憑他是呂林峰的兒子，未來成就必定不在我之下，我隻是大人的貼身護衛，但是他日後可能護衛的是這個國家，可惜林峰兄，未能見到他兒子功成名就了。”

楊腹拍了拍鐵先的肩膀，說道：“等回京城，去給你兄弟翻供去吧，有老夫在，還沒人敢攔你，先去張大酒坊，這次的事情有些脫離控製了。”

東柳巷的張大酒坊，是整個忘川城都家喻戶曉的，其出廠的就不僅數量多，而且種類的，每個酒館進酒，張大酒坊都是第一選擇，但是眾人都沒有想到，就是這樣一家家喻戶曉的酒坊，其暗中身份卻是朝廷的暗衛。

“張不第見過大人！”酒坊老大張不第見到楊腹親至，立馬跪拜相迎。

楊腹見到張不第，一掃往日的慈祥，神色變得淩厲了起來：“張不第，朝廷就是養了一群你們這種廢物嗎，五十多人，連刺客這種事情都防範不到嗎！”

張不第被驚嚇出一聲冷汗，整個人伏在地上，顫抖地說道：“並非卑職辦事不利，實在是有人盯得緊，卑職的訊息很難傳出去啊。”

楊腹見到張不第這副神情，知道他沒有說假話，便示意他起來，問道：“誰的人，承王的人，還是那群江湖畜生。”

“都有。”張不第如實答道：“自從去年，承王的人便日夜緊盯著我們，三班連軸轉，實在找不到破綻，唯有每五天給各大餐館送酒纔有機會把訊息傳出去，但是這時候訊息已經幾近作廢了。另外還有人雇傭八方縱橫的人，四處盯著我們，一有風吹草動他們立馬上報，卑職們實在是有心無力，還請大人明鑒。”

“承王，這是想徹底撕破臉皮是嗎？”楊腹自顧自地說道“八方縱橫？這群小東西也敢把爪子伸到王朝身上來，活膩歪了！”

“奮沖，帶著我的令牌，去八方縱橫在忘川的據點走一趟，摘幾顆人頭嚇嚇他們的膽，如果情況不對勁，就通知暗衛的人，看看是他們武林厲害，還是朝廷厲害！”

鐵先躬身抱拳說道：“大人放心，一群地老鼠罷了，屬下定不負使命。”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