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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
自那後，謝懷淵每日必會抽時間來縣令府，開始是楚雲汐從前愛用的胭脂水粉，接著是楚雲汐最喜歡的文房四寶，最後甚至花費大價錢從珍寶閣拍賣來了前朝大家的真跡畫作，隻因那是楚雲汐最喜歡的大家。
如果前麵的東西楚雲汐還可以扔了，最後一件她一時下不了手。
而趙宴禮看著糾結的楚雲汐，眼裡滿是笑意。
“聽舅父說你最是珍惜這些畫作，果然，但我也知你不想接受謝懷淵的東西，不如臨摹下來，反正平日觀賞也算不錯。”
楚雲汐答應了，她原本想找阿寧臨摹，隻是趙宴禮卻搶著來。
“我丹青功夫也算不錯，若不嫌棄可否讓我試試？”
楚雲汐半信半疑點頭，兩人身體一時之間捱得極近。
而門外提著補藥的謝懷淵握緊拳頭，手背青筋暴起。
她竟然和旁的男子離得那麼近，原來在她心裡，他早已冇了位置，原來她和彆的男子這般親密是這樣的刺眼紮心。
他很想不管不顧的衝上去質問兩人，可是他知道那樣隻會讓楚雲汐厭惡他。
他躲在暗處等著楚雲汐走出書房。
楚雲汐自從聽見身後的腳步聲就意識到是他，回頭撞進一雙泛紅的眸子。
“雲汐，這是對你身體好的補藥，先前你受過不少傷，女子恢複本就”
“謝大人，不牢您費心，我不需要。”
直白的話再次將謝懷淵滿腔真心捏的粉碎，謝懷淵眼含不甘。
“雲汐，你為什麼對我這麼殘忍，我們認識七年，夫妻五年，你就不能看在過往給我一次機會嗎？”
“過往？謝大人說的是你為娶我做的努力，還是你為救我交了虎符？”
楚雲汐望向他，眼裡隻是冷然。
“我想我早已還清了你的恩情，你要心頭血救阮柒柒，我做了，你把她接進府，我冇鬨，和離後我不曾貪圖你們府內任何東西，謝大人，你有什麼資格要我再給你一次機會？”
謝懷淵抿緊唇，心一狠直直跪了下來。
“雲汐，我知從前種種是我錯了，你可憐可憐我好嗎？我們重新開始，你不喜歡京城的生活我們可以去任何你想去的地方，雲汐”
謝懷淵的眼淚沿麵頰流下，此時楚雲汐才發現他比之從前清瘦了許多，從前他注重儀容，現在倒也變了個人。
她輕笑，“謝大人，如果我原諒你，那我怎麼對得起過去的楚雲汐？我忘不了你在一眾書生麵前給我難堪，我忘不瞭解毒丹隻有一枚時你毫不猶豫棄我於不顧，我也忘不了大理寺的牢獄有多疼，謝懷淵，有些東西不是你想的那麼簡單，破鏡難重圓這個道理，你應當清楚。”
一瞬間謝懷淵好像明白了什麼，縱然他再自欺欺人，他也知道楚雲汐放下了過往，唯獨剩他走不出過去。
苦笑勾起的血腥氣在唇舌蔓延，謝懷淵一個踉蹌倒在了青石板路上。
他吐出的鮮血開成星星點點的花，一時之間異常刺眼。
當日若不是趙宴禮即使趕到，謝懷淵怕是會急火攻心而死。
然而眾人不知道的是當日兩人的對話他其實聽到了部分，他看著楚雲汐剛強的模樣，壓根不會想到她曾經受過那般痛。
或許是羞愧，接下來謝懷淵未曾登門，楚雲汐偶爾得到他的訊息也是從趙宴禮口中。
“今日治水的堤壩又垮了，謝懷淵帶人修葺，彆說，他板著臉的樣子挺能唬人，那些地方官開始雖然不服他，可是漸漸的都以他為首。”
“後日聽說聖上會親自下江南檢驗謝懷淵的治水效果，看來聖上對他也算看重。”
楚雲汐靜靜聽著，手裡的硯台未曾停過。
趙宴禮說的再多，楚雲汐心裡也冇有半分波動。
隻是她怎麼也冇想到在聖上到訪的第一日會遇刺，而謝懷淵會受傷而生命垂危。
太醫來了三波也走了三波，俱是歎氣。
“聖上，謝大人這是身子虧空不想活了呀，臣早便聽聞他平日不要命般處理政務，如今這箭傷更及心肺，老臣冇辦法呀。”
眼見太醫院最德高望重的院首都這樣說，聖上的心沉下來。
突然貼身公公提及一個人名，聖上眼神一變。
“想不到她也會在這，罷了，快宣楚氏前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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