煙火延綿 第303章 女扮男裝

【第303章 女扮男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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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玉衡接過茶杯，指尖與她有瞬間的輕觸，心頭微漾。

他抿了一口茶，壓低聲線道：“說起來，近日巡察司確實有些異常。”

“什麼？”宋綿綿問。

“據我所知，他們似乎在暗中搜尋什麼人，動靜不小，連城門盤查都比往日嚴格了許多。”

“父親前兩日還提及，讓我們府上的人近期也謹慎些，莫要無故招惹是非。”

他說到這裡，頓了頓，看向宋綿綿。

“綿綿，你們遇到了他們，還是小心些。巡察司辦案，有時……是不太講究章法的。”

宋綿綿心中凜然，看來巡察司搜尋莫青黛的行動並未停止，反而加大了力度。

她麵上卻露出恍然的神色：“原來如此。多謝沈大哥提醒。”

她舉起茶杯，“我以茶代酒，敬沈大哥一杯，多謝今日款待。”

沈玉衡舉杯與她相碰，溫雅一笑：“不必客氣。”

兩人又閒聊了幾句，宋綿綿見打聽不到更多關於巡察司搜尋的具體資訊，便不再多問。

這頓飯結束。宋綿綿再次道謝告辭。

本來沈玉衡還要送她回去，被宋綿綿拒絕了。

她如今有了地契和鑰匙，知道了酒樓的具體位置，她回去還要趕車去酒樓安置下，夜裡再去找魏延他們彙合。

等宋綿綿回到客棧，牽著馬車往酒樓方向去的時候，街道兩旁店鋪的燈籠開始次第亮起。

她按照地址一直走過去，一直來到了城中心。

而且這棟樓，在城中心也算是顯眼，就在一個岔口處，人流量很大。

不多時，她便站在了鋪子前。

鋪麵比想象中更氣派，左右兩側的店鋪更顯得它門庭開闊。

而且這可是三層，規模比起白雲鎮大了不少。

宋綿綿拿出鑰匙，打開門，用力推開沉重的木門。

店內一片漆黑。

她早有準備，從袖中取出火摺子吹亮，昏黃的光暈勉強照亮了內部環境。

大堂極其寬敞，挑高，地麵鋪著大塊的青石板，而且這一看，明顯是已經打掃過的，至少地麵亮堂，冇有多少灰塵。

進去往左看，靠裡牆的位置，是一個長長的櫃檯。

櫃檯旁是一道寬大的木質樓梯，通向樓上。

她冇有立刻仔細探查，而是舉著火摺子，先穿過大堂一側的通道，來到了後院。

後院更是給了她一個驚喜。

院子方正寬敞，地麵同樣鋪著青石板，角落裡有一口用石板蓋著的老井。

院牆高聳，確保了私密性。

一側是搭建規整的廚房區域，雖然灶台空空，但空間足夠。

另一側是幾間連通的倉房，堆放雜物或改造成夥計房都綽綽有餘。

順著側門往後走，是個寂靜的小院，佈局和白雲鎮的大差不差，都是這麼些個房間，隻不過這裡的房間，更多，更大，很寬敞。

她退回前廳，舉著火摺子，沿著樓梯走上二樓。

二樓被分隔成了數個獨立的雅間，每個雅間都帶有窗戶。

佈局合理，私密性很好。

她繼續往上，三樓則顯得更為空曠，像是一個巨大的閣樓，屋頂有明瓦的痕跡，若是清理乾淨，白日裡采光應當不錯。

這裡可以打造一個陽光造景台，弄得漂亮些也能彆有一番風味。

三層樓，加上寬敞的後院，這完全超出了宋綿綿最初的預期。

強壓下心中的激動，宋綿綿知道眼下不是細細規劃的時候。

天色已晚，她必須儘快安頓好行李，然後去與魏延他們彙合。

她將馬車安頓在後院後，退出鋪子，重新鎖好門。

沿著魏延留下的最新標記，指向了另一個區域。

她冇有直接前往，而是先繞道回了酒樓，魏延更改了聯絡標記，這意味著他們可能遇到了突髮狀況。

所以她必須儘快找到他們。

回到酒樓，宋綿綿打開了隨身攜帶的包袱。裡麵有一套她從白雲鎮帶來的備用的男裝，以免遇上突發情況。

這是一套料子的衣裳，比粗布衣衫稍顯體麵，又不至於引人注目。

她動作利落地脫下身上的女子衣裙，換上男裝，將長髮全部打散，用一根簡單的木簪在頭頂束成一個男子的髮髻。

然後再用一塊同色係的布巾將髮髻和額頭包裹起來，隻露出清秀的眉眼和挺翹的鼻梁。

即便是身著男裝，這身打扮和束髮平添了幾分英氣，妥妥一個少年郎。

“勉強夠用了。”

宋綿綿低聲自語，刻意壓低了聲線，試了試聲音，確保不會露出破綻。

做好這些，她才推開酒樓側門，悄無聲息地融入了黔州城的夜色之中。

她按照魏延留下的新標記，每隔一段牆角某個特定角度的劃痕，是他倆才能夠看懂的圖案。

還是宋綿綿教他認字時，教他畫的愛心。

越往貧民區深處走，環境越發臟亂破敗，空氣中也開始瀰漫起一股劣質酒氣和汗臭。

隱約的呼喝聲，骰子撞擊聲越來越清晰。

終於，在一個連燈籠都歪歪扭扭，光線昏暗的巷口，她停下了腳步。

宋綿綿再次確定了標記，冇想到阿延帶著莫青黛，躲進了賭場。

宋綿綿混在幾個剛剛輸錢，正打算回去扳本的幾個漢子中間，跟著人流，進入了賭坊。

一踏入其中，彷彿瞬間進入了另一個世界。

震耳欲聾的聲浪混合著濃烈得令人作嘔的氣味撲麵而來。

大廳極其寬敞，卻因擠滿了人而顯得逼仄。

十幾張大小不一的賭桌散落分佈，每一張周圍都裡三層外三層地圍滿了賭徒。

他們穿著各異，有衣衫襤褸的苦力，有穿著綢緞卻麵露焦躁的商人，也有腰間鼓囊的地痞流氓。

“開！開！開！”

“豹子！通吃！”

“他孃的！又輸了！”

“哈哈哈！老子贏了！”

賭桌上，完美體現了什麼叫贏的笑，輸的哭。

宋綿綿微微蹙眉，強忍著不適，在擁擠的人群縫隙中穿行。

她冇有去看賭桌，快速地掃過一張張麵孔，掠過一個個角落。

在靠近大廳最裡麵的一張賭大小的桌子旁，人群相對稀疏一些。

兩個穿著灰色粗布短打，看起來像是剛乾完活來找點樂子的年輕男子，正靠在離賭桌幾步遠的柱子旁，看似漫不經心地看著熱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