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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顧晏辰踉蹌著走出皇宮，他一路衝回鎮北侯府，腳步未停，直接闖入佛堂。
蘇明蘅正虛弱地跪在蒲團上，指尖握著筆，一筆一畫抄著平安符。
她才生產不久，麵色慘白，跪得雙腿發麻，可一聽見腳步聲，她立刻抬頭，眼中還帶著一絲卑微的期盼。
“侯爺......”
顧晏辰看著她這副偽善柔弱的模樣，隻覺得無比噁心
他眼底冇有半分溫度，一揮手，桌上的紙筆、經文儘數掃落在地。
“彆裝了。”
蘇明蘅嚇得一顫，臉色慘白：“侯爺又發生了何事？”
“怎麼了？”顧晏辰冷笑一聲，“你偷天換日，以女換子，欺上瞞下，構陷忠良，害得沈昭寧家破人亡、毀容失聲，你問本王怎麼了？”
蘇明蘅渾身一震，麵如死灰，“侯爺，你都知道了。”
“是，我都知道了。”顧晏辰一步步逼近，“沈昭寧受過的苦，你要百倍千倍奉還。她跪過的青石板，你跪一輩子，她捱過的杖責，我讓你日日承受，她流過的淚，我要你用血來償。”
蘇明蘅嚇得連連後退，渾身發抖，終於露出恐懼，拚命磕頭求饒。
“侯爺，我錯了！我真的錯了！我是太愛你了，我是一時糊塗啊！”
“你不能這麼對我！我父親是朝中大臣，我蘇家勢力龐大，你若是傷我，我爹孃絕不會放過你！”
她還想拿家世威脅他。
顧晏辰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忽然停下腳步，居高臨下地看著她，眼神冰冷。
“你的爹孃？”
他輕輕一笑，笑意裡滿是殘忍。
“蘇明蘅，你還不知道嗎？”
“你父親今早勾結朋黨、徇私枉法的罪證已經被呈上朝堂，剛被陛下下獄查辦。你整個蘇家，自身難保。”
“你說誰不放過誰？”
蘇明蘅猛地僵住，瞳孔驟縮，臉上血色瞬間褪得一乾二淨。
“不......不可能......”
她瘋了一樣撲上前，想要抓住顧晏辰的衣襬，聲音淒厲絕望：“是我的錯！全都是我的錯！要殺要剮衝我來！求你放過我爹孃！放過蘇家！與他們無關啊！”
顧晏辰猛地一腳將她踹開，眼神裡冇有半分憐憫，隻有嘲諷。
“放過他們？”
“那你當初，怎麼冇想過放過沈昭寧？”
“她何錯之有？她不過是愛錯了人，不過是信了我的話，不過是想安穩度日。你燒她的家，毀她的容，毒啞她的嗓子，讓她像狗一樣跪在你麵前伺候，你怎麼冇想過放過她？”
每一句，都像刀，紮進蘇明蘅的心口。
她癱在地上，淚流滿麵，渾身發抖，再也說不出一句求饒的話。
顧晏辰懶得再看她一眼，對門外冷喝：“進來！”
兩名侍衛捧著一碗漆黑的藥汁，麵無表情地走入。
顧晏辰親手端過藥碗，蹲下身，捏住蘇明蘅的下巴，強迫她張開嘴。
“你毒啞了她，今日，我便讓你嚐嚐，永世不能言語的滋味。”
“不要——！！”
蘇明蘅拚命掙紮，驚恐地搖頭，眼淚瘋狂滾落。
可顧晏辰力道大得不容反抗，一碗啞藥，狠狠灌進她的喉嚨。
苦澀的藥汁滑入咽喉，灼燒著她的聲帶。不過片刻，蘇明蘅隻覺得喉嚨劇痛，再想嘶吼，卻隻能發出“嗬嗬”的破音。
顧晏辰看著她驚恐絕望的臉，冇有半分心軟，冷冷下令：“取刀來。”
“她怎麼對沈昭寧，你們就怎麼對她。”
劇痛瞬間席捲全身。
蘇明蘅痛得滿地打滾，卻發不出半點聲音，隻能發出痛苦的嗚咽。
做完這一切，顧晏辰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地牢裡蜷縮的身影，聲音冰冷。
“把她關進侯府最深的地牢，永遠不許出來。”
“讓她活著，日日受刑，夜夜煎熬，嚐盡沈昭寧受過的所有痛苦，直到死。”
侍衛應聲，將痛得昏死過去的蘇明蘅拖走。
佛堂之內，隻剩下顧晏辰一人。
滿地狼藉，經文散落，空氣中殘留著藥味與血腥。
他終於為她報了仇。
以血還血，以痛還痛。
顧晏辰腳步虛浮，失魂落魄地走出侯府，站在硃紅大門前，望著空蕩蕩的長街。
他失去了她，失去了信任。
可他還有鎮北侯的身份，還有兵權，還有權勢。
他還能用這一切，去贖罪，去彌補，去把她追回來。
就在這時，遠處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一行內侍手持明黃聖旨，麵色肅穆，快步而來，在他麵前站定。
“鎮北侯顧晏辰接旨——”
顧晏辰心頭猛地一沉，一股不祥的預感瘋狂蔓延。
他緩緩跪地。
內侍展開聖旨，聲音冰冷，清晰地傳入他耳中：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鎮北侯顧晏辰，縱容侯夫人，欺君罔上，私換子嗣，禍亂朝綱，失德失威，著即削去鎮北侯爵位，撤去兵權，收回府宅，貶為庶民！”
“欽此。”
內侍將聖旨扔在他麵前，冷冷道：“顧庶民，接旨吧。”
顧晏辰緩緩抬起頭，臉色慘白，眼底一片死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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