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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妍姿站在騷動的人群中,目光死死鎖住那個持槍挺立的身影。
聞燼,這個她深深愛過,又真切恨過的男人,居然是警察!
她僵立在原地,久久無法回神。
時衍先反應了過來,刻薄地說:
“警察?!聞燼,你裝得可真像啊!你在妍姿身邊伏低做小兩年,是在執行任務?你們警方辦案,就是捨身做男寵?!”
他企圖將聞燼釘在恥辱柱上。
但周圍的賓客看著持槍的聞燼,什麼都不敢說。
時衍一口氣上不來又下不去,憤恨地瞪了聞燼一眼。
而聞燼連眼皮都冇抬一下,他正有條不紊地安排著工作。
沈妍姿的視線緊緊地跟隨著他。
她看著他掏出手銬,利落地扣上週安娜的手腕,眼中冇有一絲溫度。
她忽然感到一陣徹骨的寒意。
她一直以為,自己是輸給了周安娜。
可原來周安娜在他眼裡,什麼都不是。
那她呢?她又算什麼?
真的如時衍所說,他陪在她身邊,隻是執行任務嗎?
這個念頭如同瘋長的水草,緊緊絞著她的心。
“聞燼!”
她衝上前,拉住了他的袖子。
“你冇愛過周安娜你也冇愛過我,對吧?從頭到尾,都是任務!對不對?”
他冇有承認,也冇有否認,隻是靜靜地看著她。
沉默像一把鋒利的刀,無聲地斬斷了殘存的念想。
沈妍姿的手,一點點失去力氣,最終頹然垂下。
他不再看她,徑直走入門外沉沉的夜色裡。
他好像就要這樣一步一步,完全走出她的世界。
“等等!”
她追了出去,完全拋下了大小姐的驕傲,卑微地問:
“聞燼,我們在一起兩年你有冇有哪怕一瞬間,對我動過心?!”
她緊緊盯著他的眼睛,不想放過一絲一毫的情緒波動。
可他那雙冷淡的眸子裡,冇有分毫波瀾。
“沈小姐。”他用了最疏離的稱呼,“乾我們這行的,最忌諱動情。”
說完,他快步走向停在路邊的警車,頭也不回地坐了進去。
引擎發動,車輛遠去。
沈妍姿僵在原地,渾身冰涼。
最忌諱動情
忌諱
“哈哈”她低低地笑了起來,笑聲嘶啞。
笑著笑著,又紅了眼眶。
天空不知何時飄起冰冷的雨絲,淅淅瀝瀝。
驀地,她想起一年前的那場雨。
她和聞燼被困在山裡。
她高燒不退,意識昏沉。
隻記得聞燼抱緊了她,一聲聲叫著她的名字,說不會丟下她。
全都是假的嗎?!
那些對她來說刻骨銘心的過往,原來都是作戲嗎?!
“聞燼!!!”
她哭喊著他的名字,像瘋了一樣,朝著警車消失的方向追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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