攙扶溫子謙,轉頭一臉憤怒地望著我:
「道歉!」
我心臟一疼。
這才意識到,已經到了下午六點。
人工心臟必須每天服藥,不然會引發劇烈的排異反應。
我白著臉,從口袋裡拿出自己的救命藥。
剛擰開瓶蓋,卻被容雪一把搶過。
雪白的瓶蓋在地上咕嚕咕嚕轉了兩圈。
「都什麼時候了你還裝病,你現在和子謙道歉,說你不會再作了,不然你彆想要回自己的藥了!」
疼痛隨著時間呈幾何倍數地增長。
心臟一陣痙攣,痛的我彎腰跪在地上,臉色慘白,冷汗涔涔。
嶽母和弟弟都愣住了,嶽母冷聲嘲諷:
「不就做了個人造心臟手術,裝的和要死了一樣,賣慘給誰看!」
容雪眼中滑過一絲擔憂,卻還是死死攥住藥瓶。
溫子謙則一臉得意。
全世界,都站在我的對立麵。
忽然,我低低笑出了聲,虛弱道:
「好。」
「小雪,你過來點,我想好好看看你,再道歉。」
在容宅,所有人都不許我這樣親昵地喊她,否則就要對我怒目而視。
容雪卻眉頭一鬆,走了過來。
我定定看著她。
她車禍時腦袋撞到石塊的傷口好了,頭髮茂密,看不出一點痕跡。
她再也不會撞到桌角,把自己弄得渾身瘀傷。
也不會為了賺二十塊錢,在太陽底下將自己曬脫皮。
那個和我相依為命,隻有彼此的小傻子,徹底死了。
容雪感覺到我的目光在她眉眼遊走,耳尖微紅,哼了一聲。
「許默,我就知道你推子謙是為了吸引我的注意力,下次彆用這種拙劣的手段……」
下一秒,我抬手。
用儘全力扇她一個耳光!
4
啪!
她不是我捧在手心的小傻子。
我不會縱容這種拿人命開玩笑的冷血女人。
我艱難地喘息:
「容雪,我這麼用力都冇扇倒你一個弱女子,怎麼可能推得動溫子謙?」
容雪被打,手一鬆去捂臉,藥瓶滾落在地。
我撿起藥瓶,顫抖著手吃了兩粒藥。
感受著飆升的心速恢複平穩,我大口呼吸。
容雪不敢置信地看著我。
她永遠想不到,我會對她動手。
溫子謙護住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