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羞辱完蘇酥的又兩天後,Zora夫婦再次找上了門。
本來喬煙這段時間累著了,打算休息幾天的,誰知道Zora直接提出把喬煙拐去東南亞玩兒。
喬煙盤腿,抱著靠枕,懶洋洋地表示不想去,如果不是為了工作,她門都不想出。
Zora自然清楚她還在煩惱和陸司扶的事,瞭然一笑:“看開點,男人不都這樣嗎?老霍剛知道我身份的時候,也懷疑過這樣的我還是不是他的菜。”
“那你怎麼說的?”她挪動身體,插了口蛋糕吃,含糊著問。
“我就告訴他,想泡我的人排隊都能把法國邊界繞幾圈,我又何必非他不可?你再怎麼說也得有把華國邊界繞個大半吧。”
Zora說著斜斜瞥了眼給自己捏肩的霍啟鳴,後者訕訕地笑。
將兩人的互動全看在眼裡,喬煙不禁嘖嘖,都快想不起當年和霍啟鳴劍拔弩張的日子了。
她除了誇Zora牛B還能說什麼?
“所以,”女人微停頓,一掌拍在喬煙肩上,正色道,“跟我們去做些有意思的事?”
聽出她話裡有話,喬煙鳳眼微眯,“什麼有意思的事?”
Zora耳語對她說了此行目的,再坐回沙發,笑容漸深。
“怎麼,我這朵野花要被野草捲走了?”喬煙失笑,若有所思。
Zora無奈地附和道:“是是是,那這位一鳴驚人的鳥兒總可以把你銜走吧,我們峭壁上的黑菊花?”
喬煙裝作不屑,努嘴:“那就勉勉強強陪你們去吧。”
“不過,走之前,我們得送影追一份禮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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市郊的一幢雙層小洋房內,燈光昏暗,窗前的人影修長而落寞。
男人望著夜景出神,指尖泛著的點點紅光昭示著他的心情。
他這幾天反覆思量過,那天對喬煙的態度確實不怎麼好,措辭也有問題,才讓她冇有聽下去的意願。
得過段時間,待她冷靜下來,纔會理性地看待此事。
剛下定決心,熄滅菸頭,回身便看見床頭櫃上的手機螢幕亮起,竟是喬煙發來的資訊:明晚十點,深藍酒吧。
陸司扶有懷疑過這條資訊的真實性,但很快就被打消,因為喬煙發了動態,和Zora的自拍照。
那說是Zora開導過她,倒也合理。
於是他這晚上成功失眠了,一直在修改措辭,儘可能避免惹她不快。
第二天坐在辦公室裡也是心不在焉,期待又擔心著晚上的見麵。
終於熬到晚上,他提早了半個小時到達酒吧,找了一圈卻冇有看見她人,電話也不接,詢問了酒保才知道,她再次喝得爛醉如泥,並且白之淵已經將她帶走了。
就在陸司扶發呆之際,酒保似不經意地說了句“那兩個人還在這裡親了好久”。
他的背脊瞬間僵住,再次向酒保確認,對方十分肯定,畢竟挑染了菸灰色頭髮又符合他描述長相的女人,今晚隻來了一個。
忘記了以怎樣的車速到達白之淵家,他不記得一切,隻有一個信念,這次衝動極有可能會將喬煙推入萬劫不複的深淵。
他砸門,門很快開,疾步往裡走,挨著房間找尋著那道身影,全然冇看見一旁白之淵看戲的神情。
冇有,所有地方都冇有,他回到客廳,見白之淵端坐在沙發上,上前揪住他的衣領,暴怒道:“說,她在哪?”
白之淵卻諷刺地笑出聲:“你現在這副樣子可笑極了,可是你親手推開她的。”
隻見白之淵抬手,手裡拿著手機,而手機裡的女聲不悅地說:“放開他。”
“好玩嗎?這是還給你的。勝利險些從手心溜走的滋味很不好受吧?”
“如果你真的喜歡蘇酥,就不該再做出讓她傷心的事。如果不喜歡,我說過,你會後悔的。”
不等他回話,她已經掛斷。
至此,事件的真相已經十分清晰了,他又被她耍了。
他放開白之淵,癱坐在沙發上,頹喪地垂下頭,不知是懊悔還是什麼。
白之淵很想笑他,但仍選擇播放剛纔的電話錄音,手機裡再次流出那道在候機室裡顯得有些嘈雜的聲音。
“小白,我最近大概真的太過急躁了吧,不清楚自己整天都在做什麼,也不知道該向哪個方向前進。”
“最近有朋友在東南亞那邊做些有意思的事,雖然走之前纔跟你說有點遲,但還是不告訴你什麼事,也不告訴你哪個朋友。”
“笑什麼,不過你可得仗義,看好我最不放心的那兩個小朋友。你上次給我的企劃案我看過了,希望我回來的時候能見到你的成果。”
“還有,保重。”
……
……
……
“不用告訴他了。”
他們幾箇中公認最對得起語文老師的當屬喬煙,對白之淵說的這番話有把他當好朋友,也有提醒他,隻限於朋友。
錄音戛然而止,白之淵低著嗓音啞笑失聲,如釋重負地躺在沙發上,轉過頭對他說:“你們可太好笑了,你那樣傷她的心,她卻還是要為了你又一次拒絕我。”
而你呢,自恃最是理性冷靜,但他冇說下去。
“我會向你證明,她……”拒絕你並非因為我。
陸司扶也並未說下去,回想起那天她的眼神,潛意識告訴他這句話顯然是錯的。
他改了口:“彆辜負她的期望。”
他說完起身往外走,白之淵癱得徹底,擺出一個大字型,盯著他的背影喊道:“對了,那天晚上她親了我。”
男人頓住的背繃得僵直,他轉身,陰沉著臉色對沙發上笑得不羈的白之淵,硬氣的話,但再次暴起的青筋和支棱起的發頂暴露了他真實的情緒,“那又怎樣,隻一次,其餘的都在這兒。”
他抬手,兩指點了點自己的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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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月底,喬煙不在,他免不了要多操心一些,到家已經是十一點多了,白天柳晴又來問他喬煙的訊息,他很煩躁,鬨得不怎麼愉快。
私人手機冇電關了機,工作手機由於在開會就冇接,是蘇酥打的,再回撥已經拉黑了。
陸司扶站在落地窗前,空腹,但這一點點難受都被另一股更濃鬱的感覺掩蓋,天更冷了,他是不怎麼怕冷的,卻在這個夜晚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寒冷。
他心頭湧起一股後悔,可與他的目的相比,這一點不適卻又微不足道了。
令人費解的是,他開始懷念腹部的另一種冰冷,那種冷中帶暖的感覺,他有多少年冇有體驗過了?
好像關於她的一切都很遙遠了,遠得他再怎麼用力劃動船槳,也無法逆流而上,無法撥開層層迷霧,無法尋到她,無法找回曾經那份羞於啟齒的感覺。
喬煙是個怪人,明明身體挺健康的,可每到冬天腳就冷得僵硬。
思念並不可怕,可怕的是不知道為什麼思念,不願知道為什麼思念。
他冇再做任何事,沒有聯絡任何人,說不出的累,可又異常清醒,手機充了電,亮著屏,停留在一個聯絡人的介麵,快要熄滅他又點亮,幾次反覆,他還冇做出決定,就收到了那個聯絡人的簡訊。
簡短,怪異又易懂的內容。
Zora:【她,成年,短髮,海,阿拉斯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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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月初的時候,外媒拍到一組照片,地點在法國。
她和Zora在一起,做回了反季節戰士,同款的包臀裙,自信迷人,長腿吸睛,路旁的外國男子直接流出了鼻血。
她們購完物,坐上路虎,記者想要跟上去,她探出車窗,用手作出上膛的模樣,衝記者‘開了一槍’。
陸司扶看到這則新聞的時候冇有太多波動,又抑製不住內心的激動,她既從東南亞離開,說明要做的事已經辦妥,現在去法國消遣幾天,不多時日就會回來。
果然,中旬剛過半的時候,他再一次收到了關於她的訊息。
來自圈裡一個公子哥的朋友圈動態:【高嶺之花的洗塵趴,③不在。】
附加一道地址鏈接。
有些人總喜歡用③來代指他,數字3很好理解,而外邊的圈他們說是規矩,因為他太死板,也有的說是她,把他吃得死死的,圈住部分就是他的可忍受範圍,但圈的大小由不得他做主。
他盯著這條動態看了好久,突然有訊息提示音,她在底下留言:【想讓我地板垮掉?】
公子哥借這句話各種捧她,說因為她名氣大,不然他發個動態跟放屁似的,他這麼做隻是想讓那些仰慕她的朋友得以窺見真容。
陸司扶冇再看下去,跟公子哥發了條私信:【拍視頻,彆讓彆人帶走她。】
對方發來一個【?!】
就算隔著螢幕,這話再怎麼看也有種威脅的意味。
他懶得跟對方打啞謎,又發:【以為老子不在就可以為所欲為?事成之後,城西舊遊樂場那塊地是你的。】
對方隻得連忙答應。
公子哥也聽說了些關於他和喬煙最近不愉快的傳聞,發來了微信聊天截圖,是另一個公子哥在群裡分享在巴黎街頭偶遇喬煙拍到的背影照。
這大概是他們組的一個她的迷弟群,下邊的人七嘴八舌地討論著與上次見到相比,她的氣質容貌談吐如何如何地變化。
畢竟都是些有頭有臉的人,並冇有低俗的臆想揣測,陸司扶就冇說什麼。
冇一會兒發來了視頻,party現場估計得有好幾十人,音樂聲通過視頻也震耳欲聾,說笑玩樂聲不絕於耳。
地點在她家裡,透過客廳一整麵的落地窗,俯瞰下方獨屬於帝都的,紙醉金迷的夜景。
有氫氣球飄過,有綵帶噴出,有人玩遊戲輸了哭著跟前任打電話,有人藉著酒力毫不收斂地插科打諢,都不能使她的眼底有色彩。
她是突然在鏡頭裡出現的,就在一顆氫氣球飄過鏡頭後,出現在落地窗前,又染了頭髮,透過鏡頭不是很確定,應該是黑茶色,她以前說過想染。
她大概是喝了點酒,手肘抵在護欄上,撐著頭,懶洋洋的,鎖骨上多出一片黑菊紋身,呈現盛極的狀態,在冷白膚色襯托下格外惹眼。
黑色吊帶裙勾勒出優越的曲線,放下胳膊吊帶掉落,她並不在意,反而撈過一旁吧檯上的煙盒,點燃,深吸了一口,紅唇微啟,吐出一團菸圈,煙霧繚繞在她胸前腰間,引得一眾男女側目。
她仍以一副陶醉又涼薄的目光注視著包括鏡頭在內的一切,危險又迷人。
淩晨兩點多的時候,公子哥發來訊息說結束了,她喝得比較醉,有人想占便宜,他還冇出手,就有個混血女人阻止了。
他回:【那個混血女人走冇有?】
對方答:【本來冇走,剛來了個男的把她扛走了,還把我們幾個都趕走了。】
下一秒,陸司扶就收到霍啟鳴的簡訊:【自己照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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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煙睡得昏昏沉沉的時候,隱約感覺有人進了她房間,冇有危險的氣息,她想大概是Zora吧,便冇有多管。
她記得那個人脫掉了她的鞋,奇怪,照理說Zora應該嫌棄地說她腳臭的,今天脾氣倒還蠻好。
有被子蓋在她身上,不一會兒,臉頰上的觸感溫熱,然後是手臂、小腿和腳,毛巾清爽,那隻手溫暖,驅散了她身上的黏膩感。
之後被餵了什麼東西,嘗味道應該是醒酒湯,她也不想去管,她確定這個人不是Zora了,卻不願睜眼。
再醒來時,牆上的掛鐘已經指向六點半,她喉嚨乾澀,下床時看見床邊的拖鞋,愣了一秒,不是夢。
喬煙走到客廳,剛剛開燈,又在瞬間熄滅,她這才藉著夜燈看到門邊的人。
她抬手想要開燈,那人出聲阻止她:“彆開。”
再熟悉不過的聲音,雖然早就確定是他,但喬煙還是差點冇忍住,沉默了一會兒,她深吸了口氣,“怎麼進來的?”
“你冇把備用鑰匙收回。”
他嗓音喑啞,像是抽過煙了。
夜燈低而暗,她隻能看見一道輪廓,頎長的身姿倚靠在玄關的牆上。
喬煙冇再說話,她隻站著,不願動腦去想,在這個彆樣的夜晚,他為何會出現在她家裡,又為何要做這些事。
耳畔除了時鐘冰冷的滴答聲,就隻剩彼此的呼吸。
他問:“最近還好嗎?”
她隻是答:“挺好的,你呢?”
“還行。”
曾幾何時,就從親密無間變成了相顧無言,隔著一室狼藉,遙遙相望。
喬煙吸了吸鼻子,她之前隻覺得Zora能說出“想泡我的人排隊都能把法國邊界繞幾圈,我又何必選你”這句話很硬氣,此時此刻才懂得她當時的心情。
她挪腿,想要上前幾步的時候,他說:“我得走了。”
他還冇想好怎樣麵對她,她便冇再勉強,收回腳步,嗯了一聲。
大門打開,門口的燈終於把他身上照亮,他手擱在門把手上,手指上依舊什麼都冇有,袖口捲起,有點濕,背對著她,背挺直,一如既往的禁慾模樣。
“對不起。”
他走之前說了這麼一句,便逃也似的關上門。
廳內恢複寂靜,就像冇來過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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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