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離王朝當今太子蕭衡,年方十九,乃是中宮元後嫡出,生得是俊眉修目,龍章鳳姿,一身氣度沉穩端凝,行事卻又不失少年銳氣。近一年來,陛下多有倚重,已許他參議朝政,協理朝廷機要。
在所有人眼中,他與京師第一美人,蘇閣老之女蘇儷都可謂是天造地設的一對壁人。他二人自幼相識於宮苑,可謂兩小無猜,待到蘇儷及笄禮成,蕭衡便徑直跪到父皇麵前,言辭懇切,非蘇氏女不娶。
今上對自己這出色的兒子向來疼愛,又早知蘇家女兒品貌冠絕京洛,自是欣然應允,成就一段天作之合的佳話,不知羨煞多少旁人。
今歲以來嶺南道水患洶洶,今上特命太子殿下代天巡狩,親赴災區督辦賑濟、巡視河工,曆時月餘方畢。雖是車馬勞頓,甫一返京,連東宮都未及細整,滿心滿眼便隻繫於那道魂牽夢縈的麗影上。
禮部已將太子大婚的吉時定在七月初九,如今已入六月下旬,整個蘇府早已浸染在一片絳紅與銀硃之間。府中上下連最末等的粗使婢子眼底都壓著藏不住的歡欣,隻是礙於蘇閣老與夫人再三嚴明規矩,纔將這份雀躍死死按捺在儀態下。
身為百年簪纓清貴之族,蘇府那些經年的老管事與積古的女使們皆是見過大場麵的,對婚儀諸般流程早已熟稔於心。更有宮裡皇後親遣的女儀、裳儀前來指點襄助,斷不會在禮儀規製上出半分差池。
然而未來的皇後將自蘇家而出,這場婚禮必得辦得一派盛世氣象。即便銀錢如流水般花費出去,購置堆滿了府邸的錦緞、絨毯、琉璃明燈、茶器皿乃至一草一木——可這天大的榮耀與喜事,縱是揮金如土,又何嘗不是理所應當!
蘇家闔府上下,名品牡丹堆錦疊繡,灼灼盛放。魏紫姚黃,趙粉歐碧,更有那“青龍臥墨池”紫中透黑、“玉樓春雪”白裡暈青,皆是尋常王公家也難得一見的絕品。花氣馥鬱蒸騰,竟將半個府邸籠在了一片華麗雍容的香霧之中。早有耳聞,那些育花的商人,為求得花瓣的瑩潤與色澤,竟不惜以牛乳、羊乳細細澆灌,滋養出的白牡丹,瓣如脂玉,香沁心脾。一株精養的名花,所費資財,怕是抵得過尋常百姓一家數年的嚼用。如此金堆玉砌的花,單是一盆,市價便逾百兩。
幾個自洛陽遠道而來的獻花豪商,侍立廊下,望著這滿目繁華,目中不由流露出複雜的神色。一人低聲歎道:“蘇氏百年清貴,果然氣象非凡。莫說這宅邸的格局氣派,便是廳中隨意懸著的一幅字,聽說也是禦筆親題……終究是詩禮簪纓之族,非同凡響。”
另一人介麵,聲氣裡帶著掩飾不住的羨慕:“隻恨自家冇有這等福分,養不出這般有造化的女兒。也不知這位未來的太子妃,究竟是何等的天姿國色,方能承得住這潑天的恩榮與造化。”重重高牆隔絕了一切窺探,外界的紛紛擾擾蘇儷一概漠不關心。蘇府最幽深的錦繡園內,那位未來將母儀天下的絕美少女也有自己的事情要忙。尚衣局呈來的大婚吉服、鳳袍及各色禮袍已琳琅滿目,蘇儷立在巨大的銅鏡前,任由兩名心腹婢女,入畫與知夏小心翼翼地為她整理裙裾。正紅織金鳳紋的曳地長袍將她靈峰秀巒般的妖嬈曲線勾勒得驚心動魄,領口鑲嵌的明珠輝光流轉,卻不及她本身冰肌玉骨瑩潤半分。美人微微轉動身子,廣袖輕揚,裙襬上以七彩絲線繡出的百鳥彷彿要振翅飛出,環佩輕響間,滿室華光似乎都彙攏於她一人。“太子殿下待小姐,真是掏心掏肺的好。”入畫一邊仔細撫平袖口幾乎看不見的褶皺,一邊輕聲感歎,眼裡滿是與有榮焉的歡喜,“光是這鳳冠,就做了這麼多頂。祭祀的、朝見的、受禮的、日常的……奴婢聽說,殿下還特意傳話,說這些隻是趕製出來應景的,日後還要按季節、按心意,為您再做上許多呢。”知夏也抿嘴笑著附和:“正是呢。殿下這般癡情,怕是翻遍史書也尋不出第二人了。小姐真是有福之人。”兩位大丫鬟一邊為自家小姐高興,一邊又隱隱有些擔憂,她們憂的是太子殿下現在雖獨寵小姐一人,可是來日殿下登基為帝肯定還是會選秀納妃,會有一個群又一群姿容嬌豔的鶯鶯燕燕在後宮中翩翩起舞——尤其還是背靠著其他家族勢力、不容小覷的鶯燕們;更會有一個個小皇子小公主們接二連三的出生,蹦著跳著在小姐麵前鬨她的心。而她們的小姐,心腸最是慈悲純善,來日怎麼去對付這些嬪禦妃子們?“宮裡那些陰私手段,咱們聽得還少麼?憑她是哪家勳貴的千金,隻要敢給小姐委屈受……”入畫與知夏對視了一眼,彼此心照不宣。她們早已暗中備下一批見不得人的秘藥——不僅僅是尋常的紅花麝香,更有重金求來的、由隱秘方家調配的各類藥餌香物,或藏於首飾,或熏於衣襟,能叫人纏綿病榻而不自知,絕嗣傷身卻難尋痕跡,直叫蘇儷哭笑不得。然而兩位忠心耿耿的婢女哪裡想得到,這些費儘心思蒐羅的利器日後竟全無用武之地。反倒是她們眼中純潔無瑕的小姐,自己將莊嚴的宮闈變成了穢亂之所。蘇儷的目光掃過鏡中華美絕倫的倒影,又掠過侍女們真心為她高興的臉龐,最終落在鏡中自己那看似平靜無波的眸子上,她幾不可聞地輕歎了一聲。太子哥哥的深情,舉朝皆知,她豈會不明?這份即將到來的、舉世矚目的榮寵與尊貴,曾經也讓她滿心甜蜜期待。可誰又能知……就在這時,一個默默侍立在角落裡的仆婦忽然開了口:“娘娘……太子爺,今夜真的會來麼?”屋子裡銀鈴般的歡聲笑語不由得微微一滯。那是個皮膚黝黑、肥胖臃腫的婆子,低眉順眼,毫不起眼,活脫脫一副山野農婦相貌,正是蘇家大小姐不久前親自指定要隨她入宮的貼身女使龐娘子。看到此人,入畫與知夏交換了一個不解且略帶嫌惡的眼神,實在想不明白,明明府上有一眾伶俐清秀的家生子備選,小姐怎麼獨獨挑中了這個外邊來的粗笨蠢婦。蘇儷好似冇有注意到二人對龐娘子不加掩飾的嫌惡,頰邊飛起兩抹真正的、屬於少女的羞赧紅霞,襯得她國色天香的容顏更是嬌豔不可方物。她輕輕“嗯”了一聲,眸光流轉間,既有期待,也有一絲難以察覺的複雜。早些時候,太子殿下的飛鴿傳書就已悄然送入園中,殿下因治理嶺南水患,已經許久不曾與她相聚,大婚前夕彼此私相會麵又於禮不合,故而決定翻牆越戶來見心上人一麵。然而她心中所想的,卻是另一番計較。那自玉泉山彆院一夜後,難以啟齒的燥熱與空虛便日日夜夜啃噬著她這副已被采摘過的**身子。太子哥哥若能來……她何須再勉強自己,與那醜陋臃腫的賤奴蠢婦行那些令人作嘔又不得不為的“磨鏡”之事,來苦苦壓製體內澎湃的孽火?“太子哥哥……”蘇儷低聲喃喃,她該以怎樣的麵目去麵對那位對她一片癡心的少年?是繼續扮演那不諳世事、嬌羞純善的儷兒,還是乾脆將這副早已蒙塵的身子獻於他?她自幼七竅皆玲瓏,莫說矇混一處女子貞潔,縱是再精妙的局、再難圓的謊,她亦有不下百種的機巧手腕,足以移花接木,瞞天過海,教那未經人事的太子瞧不出一絲破綻。少女絕豔傾城的小臉閃過一絲迷離,若一切都能停留在原來該多好。他依舊是龍章鳳姿、深情不渝的儲君,她也依舊是冰清玉潔、隻待他一人采擷的絕世仙姝。然而一想到溫泉彆院發生的那件醜事,趙六那張憨傻黝黑、淌著汗的糙臉毫無預兆地闖入了她的腦海,溫熱的泉水,迷離的月色,還有那具如黑鐵塔般壓下來、帶著馬廄腥臊氣的健碩身軀……
夜色已濃,月華如水銀瀉地,潺潺淌過蘇府高聳的院牆。一道頎長矯健的身影,如飛鳥點水般掠過牆頭,輕盈落入錦繡園深處,衣袂翻飛間帶進一縷隱約的藕花幽香。
當朝太子蕭衡此刻褪去了白日裡的端肅威儀,就像個市井裡普普通通的癡情少年郎。他穩了穩略顯急促的呼吸,修長手指輕輕推開那扇虛掩的雕花門扉。
室內燭光暖融,透過重重紗帳,隻映出一個朦朧綽約的身影,靜臥在錦繡堆中,一動不動。蕭衡立在門口,竟有些罕見的踟躕,他於朝堂軍政皆可殺伐果斷,此刻麵對心上人,卻拿不準她是已入夢鄉,還是在假寐?平日裡威嚴端肅的太子殿下此刻竟像個尋常毛頭小子般手足無措。
“太子哥哥,你終於回來了?”床幔後少女幽婉的嗓音驀地響起,帶著一絲嬌媚。
蕭衡心頭一鬆,正待開口,卻見那垂落的雲錦帳幔被一隻瑩白如玉、欺霜賽雪的纖足悄然挑開一角。那隻玉足生得極美,足弓纖巧玲瓏,腳踝圓潤如細膩的玉環,十趾顆顆渾圓精緻,染著鮮亮的蔻丹,在燭光下似飽滿的紅珍珠。它先是在空中悠悠一點,足尖幾乎要觸到蕭衡的額頭,隨即那溫潤如玉的腳背輕輕揚起,竟在不輕不重地,一下下拍撫著他的臉頰。
這舉動於任何男子而言都堪稱輕慢乃至侮辱。尤其是以蕭衡儲君之尊,何曾有人敢以足加頰?
可蕭衡隻是微微一怔,他非但冇有動怒,反而就著那柔膩足背蹭過臉頰的觸感,眸光溫柔地看著帳後的美人,嘴角甚至漾開一絲近乎寵溺的笑意,隻當儷兒是在撒嬌。
然而那隻玲瓏玉足卻似失了興致,倏地收了回去,隱入帳幔之後。
帳內光影昏朦,蘇儷向後軟軟陷進堆疊的繡枕,唇邊那抹嬌慵的笑意淡了下去,眼底掠過一絲幾不可察的失落。太子哥哥待她總是如此珍而重之,剋製守禮,連剛纔這般逾矩的冒犯都全盤接納。
可……這並非她內心深處真正渴望的啊。
她體內媚骨引發的慾火無時無刻都蠶食著她的理智。她方纔的舉動哪裡是在撒嬌,明明是在邀請——她盼著太子哥哥能讀懂自己的心思,盼著心上人能狠狠餵飽那蠢蠢欲動的饑渴花穴!
然而,蕭衡的反應,卻依舊是那份熟悉又厭倦的溫柔。
蕭衡對帳中美人幽微曲折的心緒毫無所察,隻當是女兒家嬌嗔。他變戲法似的從身後捧出一隻剔透的琉璃冰鑒,揭開蓋子,寒氣與清甜氣息一同漾開,裡麵竟是滿滿一盆用冰雪護著的鮮紅荔枝,顆顆飽滿,還帶著青翠枝葉。
“莫鬨了,儷兒,”蕭衡聲音溫潤,“瞧瞧,孤給你帶了什麼來?嶺南道快馬加鞭,用冰匣子鎮著送來的,一路上不知跑死了幾匹好馬。”
他邊說邊嫻熟地剝開一枚,那瑩白半透明的果肉顫巍巍地遞到蘇儷嬌豔欲滴的唇邊,指尖還沾著冰涼的汁水,“嚐嚐,可還鮮甜?”
蘇儷就著他手,微啟櫻唇,將那涼沁沁的一丸甘甜含入口中。清甜的汁液在舌尖化開,帶著嶺南陽光與風露的氣息。就在她長睫輕顫,品味這珍貴滋味的刹那,蕭衡卻忽然俯身,一手輕輕捧住她的臉頰,帶著荔枝清香的唇不由分說地覆了上來。
“唔……”
蘇儷微微一顫,這個吻來得突然,卻並不粗魯,他滾燙的舌尖輕輕探入,勾纏著她,分享著那一點珍貴的清甜,也吞冇她細微的嗚咽。
燭影搖紅,映照著這一對堪稱人間絕色的璧人。少女國色天香的容顏近在咫尺,鳳眸中水光氤氳,櫻唇被少年吻得愈發嬌豔鮮潤,豐腴雪嫩的胸脯在輕薄的夏衫下起伏。少年龍章鳳姿的俊顏亦染上情動的薄紅,氣息微促,卻仍小心翼翼地,如同捧著易碎的琉璃般環抱著她。良久,一吻方畢,蘇儷隻覺得天旋地轉,已被蕭衡結實的手臂穩穩托起,輕輕調轉方向,又妥帖地安置在鋪著冰簟的床沿坐下。夏日寢衣單薄貼膚,冰肌玉骨的曼妙曲線幾乎無所遁形。
太子殿下與心愛的美人額頭相抵。
“對不住,儷兒……剛剛唐突了。”
蕭衡嗓音低啞,手臂卻仍環著她纖細的腰肢,將她穩穩禁錮在懷中,下頜輕輕摩挲著她散發著幽香的雲鬢。
“儷兒,孤隻是……太想早些將你娶回去了。”
他歎息般低語,語氣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這些日子,督辦婚儀諸事,恨不能將一天掰作兩天用。宗正寺、禮部、內廷司……事事都要過問,樁樁都要儘善儘美,唯恐有半點委屈了你。”
蘇儷依在他胸前默不作聲,這些話聽著情深意切,可她一個字也不想信——尋常男子在情熱時許下的海誓山盟也不過都是鏡花水月,何況是最無情的天家?他此刻說得再好聽,也不過是哄她歡喜的伎倆罷了。可她並不知道,眼前這個看似精神尚佳的少年,為著將這場舉世矚目的婚儀辦得圓滿足足兩日未曾閤眼。
蕭衡另一隻手無意識地撫上腰間懸掛的一枚精巧香囊,那是他們定親時,蘇儷親手所繡的“結髮同心”囊,裡麵裝著兩人各一縷髮絲。
“有時在朝堂上,孤聽著那些老臣爭執不休,頭疼得很,”
他低笑,指尖眷戀地描摹著香囊上並蒂蓮的紋路,“我便摸摸它,想著儷兒還在等著孤,心裡便靜了,也更有力氣去與他們周旋。”
靠在蕭衡懷裡的蘇儷幾不可察地僵硬了一瞬。她隨手繡的同心囊被他珍之重之、日日夜夜貼身佩戴,而他懷中這具被他小心翼翼嗬護的嬌軀,這雙剛剛還被他溫柔親吻的櫻唇,早已被一個卑微如塵土的馬奴完全玷汙占有、打上了永不磨滅的肮臟烙印。
蘇儷緩緩垂上眼,濃密的長睫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陰影,掩去了眸底翻湧的的複雜情緒——是後悔?是愧疚?她今夜本已惱了他的溫吞與不解風情,此刻卻忽覺他剋製下的癡意竟有幾分真切——也罷,今夜,便再給他一次機會。
絕豔傾城的少女眼波橫流,似嬌似嗔地推了推蕭衡緊實的胸膛:“好了,堂堂一國儲君,半夜私闖女子閨閣成何體統?倘若無事,還不如早些回宮就寢去罷!”
這話聽著像是趕人,語氣裡卻無半分真正惱意,反像小貓伸出爪子,在心尖上不輕不重地撓了一下。說話間,她那雙未著鞋襪的玉足在床沿輕輕晃動,一隻纖巧瑩潤、欺霜賽雪的腳,染著鮮紅蔻丹的珍珠般腳趾,不經意似的,竟輕輕勾掛住了他黑色錦袍的袍擺。
前兩日知夏才用新製的鳳仙花膏,精心為她染就這“十指纖纖玉筍紅”,此刻在燭光下,襯著白玉無瑕的足背,更顯嬌嫩欲滴,帶著令人驚心的豔色牢牢吸附在他深色的衣料上,滿是無聲的誘惑。
蕭衡的呼吸猛地一滯,喉結不受控製地上下滾動,方纔勉強壓下的燥熱似乎又被這似有若無的觸碰輕易點燃。他目光深深鎖住那截勾著自己袍擺的玉足,指尖微微發緊,幾乎要剋製不住將其握入掌中把玩的衝動。他想俯身,想繼續,想……
他想要嗎?他想得發疼。
太子殿下的目光膠著在那雙瑩白如玉、蔻丹鮮紅的玉足上,彷彿透過眼前這驚心動魄的豔色,已窺見了無數旖旎的未來。他喉頭髮緊,腦海中不受控製地翻湧著那些隻在最深夢境裡纔敢稍作流連的畫麵——
握住這纖巧玲瓏的足踝,引領那珍珠般的足趾撫過自己緊繃的腰腹;或是這玉足如何帶著羞怯與嬌嗔,輕輕勾蹭他的脊背,而帳幔深處那傾國傾城的佳人,又是如何眼含春水,向他軟語討饒……
若真要等到七月大婚,洞房花燭,算來確還有近半月的光景。
可是……蕭衡強迫自己移開視線,望向內室那架垂著重重錦帳的千工拔步床。在他眼中,他的儷兒是這世間最純潔矜持的閨秀,受著最嚴苛的禮教熏陶,將女子的貞靜看得比性命還重。她絕無可能願意在名分未定前,與他有真正的肌膚之親。
若他真想,此刻憑著男子氣力,強硬地將她按在那錦繡堆中,也不是不能成事。但他怎捨得?怎忍心為了一己貪歡,去強迫她,去玷汙她心中那份完美的期待,甚至在婚前便種下可能的芥蒂?她能點頭應下這門婚事,已是他莫大的幸運,他絕不能因一時衝動,冒半點失去她的風險。
再忍忍罷。
太子殿下在心底反覆告誡自己,隻待大婚禮成,他光明正大地將她從太極門迎入,成為他名正言順的妻子、太子妃,屆時……漫漫長夜,無邊春色,皆由他予取予求。這點時日,他豈會等不得?
蕭衡心底這番天人交戰、極儘旖旎卻又戛然而止的“大戲”,蘇儷自然無從知曉。她隻緊張地揪緊了身上輕薄夏衫的衣角,長睫低垂,在他驟然變得灼熱的注視下,雪白的肌膚隱隱透出羞澀的粉暈,身體深處那份難以啟齒的渴望卻隨著他目光的流連而悄然抬頭。她等待著,甚至羞怯地期盼著,太子哥哥能做出些“過分”的事來。
然而太子殿下隻是閉了閉眼,深吸一口那混雜著心愛美人體香與安神香料的空氣,再睜開時,體內那股翻湧的燥熱被他強行壓下,他輕輕將袍擺從美人足尖褪出,動作近乎虔誠,彷彿怕褻瀆了她,隨即為她拉過一旁的冰絲薄衾,仔細蓋住那令人心旌搖曳的纖足。
“孤這就走。”太子殿下嗓音不知怎得突然沙啞得厲害,指腹眷戀地撫過她微燙的臉頰,“儷兒好生安歇,過幾日,等手頭事務稍緩,孤再來看你,可好?”
就在他起身欲走時,蘇儷忽然伸手摟住他的脖頸,溫軟的軀體貼近,帶著幽蘭般的香氣。
“太子哥哥……”她在他耳邊低語,吐氣如蘭,又似有幽怨,“你當真……不懂我的意思麼?”
蕭衡身形一滯,喉結動了動,卻隻將她的手輕輕拉下,握在掌心。隨即抬手憐愛地輕輕揉了揉她柔順馨香的長髮,如同安撫一個孩子。
“儷兒,彆鬨了,”他聲音已恢複了大半的平靜,隻是比平日更低沉些,“夜漸深了,孤也不該再擾你休息。大婚之日……就快到了”
說罷,他幾乎是強迫自己轉身,不敢再多看那帳中豔光四射的幽怨佳人一眼,生怕再多停留一瞬便會前功儘棄,忍不住化作**支配的野獸。
衣袂捲起微涼的夜風,太子殿下的身影很快消失在門外濃鬱的夜色裡。蘇儷唇邊那抹嬌嗔的笑意漸漸淡去,目光落在自己染得鮮紅的足趾上,滿室寂靜,唯有青銅冰鑒散發的絲絲冷氣,與那碧色哥釉香爐中嫋嫋不絕的幽蘭殘香。方纔的熾熱、糾纏、曖昧的試探,彷彿隻是一場迷離的幻夢。
豔絕天下的少女孤獨地坐在冰冷的床沿,怔了片刻,自嘲的笑了笑。是啊,她早該想到的,她的太子哥哥總是這樣,溫柔到近乎無趣,守禮到讓她……心生厭煩。
體內那股被他撩起卻未得疏解的火,此刻燒得更凶了。自骨縫裡鑽出的癢意,蛇一般往四肢百骸裡鑽,啃得人發慌。太子妃娘娘五根玉指深深掐入掌心,留下幾道月牙般的殷紅印痕。太子哥哥不能給,那馬奴趙六來不了,這股在她體內翻湧不休、幾欲噬人的慾念,終歸還是要尋一個口子泄出去。
蘇儷緩緩闔上雙目,再啟時,剛纔在太子殿下麵前展露的少女嬌羞已然褪儘,恍若一汪深潭:
“龐女使,出來吧,今夜……還需勞煩你了。”
門軸吱呀一響,一個黑肥的身影從廊下陰影裡挪了出來。龐娘子裹著一身灰撲撲的粗布衣裳,渾身的贅肉隨著步子亂顫,一張肥臉在昏黃燭光下泛著油汗,擠出的笑容諂媚又滑稽,活像一尊鄉野破廟裡糊壞了的泥胎:
“娘娘……太子爺他、他冇……?”
“你不過是本宮的一個奴婢,”蘇儷打斷了她的話,目光淡淡掃過去,嘴角似笑非笑地勾著,“做好今夜該做的事就行。旁的,不必多問。”
龐娘子喉頭一哽,那張黑紅的大胖臉更漲了幾分,忙不迭點頭,脖頸上的肉褶子疊在一起:“是、是……老奴多嘴,老奴這就……這就伺候娘娘安歇。”
說罷她便緩緩挪到了蘇儷床前,身上那股混合著汗酸與灶灰的體味隨即漫開。太子妃娘娘幾不可察地蹙了蹙眉,卻還是緩緩向後靠進錦堆裡,閉上了眼睛。
室內,那縷原本清冽的安神香,終究被另一種渾濁氣息所染,汗液蒸騰出的酸餒,混雜著某種難以言喻的的臊臭在在暮色中愈發濃重起來。龐娘子佝僂著那具黑肥臃腫的身軀,像一堵移動的肉山,顫巍巍蹭到床前為太子妃娘娘寬衣解帶。
這癡肥蠢婦粗黑油光的指縫裡還嵌著積年累月的泥垢,笨拙地、甚至有些慌張地去解那羅衫上精巧的繫帶。綢緞滑膩,粗糲的手指屢次打滑,窸窣了好一陣,纔將外衫褪下。
蘇儷內裡套著一件以南海冰鮫綃織就薄如蟬翼的貼身小衣,在燭火映照下幾近透明。太子妃娘娘那欺霜賽雪的肌膚透過輕紗若隱若現,瑩潤如月華流轉。泛著珍珠般瑩潤的微光,妖嬈起伏的曲線在薄如蟬翼的衣料下半遮半掩,恍若月下霧中綻放的妖花。
每一寸肌膚都恍若凝脂般吹彈可破,又似初融的雪膏,彷彿指尖稍一用力,便能掐出晶瑩的水意。燭光流轉間更顯得肌理通透,宛若上好的羊脂白玉雕琢而成,呈現出一種驚心動魄的、毫無瑕疵的完美。
室內一時寂靜無聲。
這般傾國之色,縱是同為女子見之亦要屏息。龐娘子死死盯著蘇儷玲瓏有致的身段,嘴角竟滲出涎水來,喉嚨裡發出“嗬……嗬……”的咕噥聲。儘管已非第一次見到娘娘玉體,她此刻仍被這近在咫尺的絕豔容光衝擊得心神恍惚。
龐娘子佝僂著黑肥的身子跪在榻前,那張油光滿麵的黑胖大臉漲得通紅,粗重的喘息聲在靜謐中格外刺耳,眼睛死死粘在那片晃眼的雪白上:“娘、娘娘真白啊……比、比老奴村頭廟裡那觀音菩薩的手……還白,還潤……”
蘇儷慵懶地斜倚在錦繡堆上,看著這蠢婦呆愣楞的樣子,鳳眸中滿是嘲弄,她冇說話,隻緩緩抬起了一隻腳。
那玉足纖巧玲瓏,足踝柔美,十趾上鮮紅的鳳仙蔻丹在昏暗中如點點將滴未滴的血珠,妖冶奪目。那肌膚細膩得近乎透明的足尖輕輕抵住了這蠢婦油膩的大下巴,力道不重,卻帶著不容置喙的威嚴。
“讓你看了麼?”太子妃娘娘聲音不高,似笑非笑地發問。
龐娘子隻感覺渾身一僵,喉結劇烈地上下滾動,粗黑的脖頸上繃出青筋。她不敢動,那足尖微涼滑膩的觸感,和著她自己下巴粗糙皮膚的摩擦,形成一種令人頭皮發麻的對比。
“老奴……老奴冇看……”她聲音發顫,混著痰音。
太子妃娘娘雪白的足尖沿著龐娘子粗糙的、泛著汗酸味的麻布衣領一路輕劃而下。所過之處,激起龐娘子一陣陣難以抑製的戰栗。那玉足太過精緻乾淨,染著鮮亮顏色,透著淡淡馨香,與她記憶中村裡那些女人終日赤腳踩在泥濘糞土裡、指甲縫嵌著黑泥、散發出酸臭氣的大黑腳丫子,簡直是雲泥之彆。
“那就低頭,”太子妃娘娘收回腳,玉足隨意地搭在榻邊,聲音恢複了淡漠,卻又帶著彷彿戲耍獵物般的饜足。
“好好做你該做的事。本宮……不想再說第二遍。”
龐娘子猛一哆嗦,幾乎將額頭抵在冰涼的地磚上,含糊地應了一聲,黑胖的手指顫抖著,繼續低頭解這蘇儷身上這件小衫。
“娘、娘娘……這冰綃料子金貴,老奴手粗……”
蘇儷螓首微垂,聲音像浸了霜,“繼續解。本宮冇讓你停,你就繼續。”
說罷太子妃娘娘閉上了鳳眸,既已決意放縱,索性便徹底放開身心,任由這臃腫蠢婦為所欲為。不多時,羅衫委地,豔冠天下的太子妃娘娘身上隻餘下一件貼身肚兜與褻褲。
閉目之下,六識愈發明銳。感受到龐娘子粗糙油膩的指尖劃過自己光滑如緞的玉背,蘇儷嬌軀微顫,卻強自按捺不動。隻覺那雙粗黑手掌沿著脊骨緩緩下行,尋到背心處繫帶,指尖勾挑間已將那描金綴珠的大紅肚兜繫結解開。
“噗嗤——”
一聲輕響,華美肚兜飄然墜地,如暮春桃花零落。
霎時間,一對渾圓玉峰掙脫束縛,傲然挺立於空氣之中。太子妃娘娘呼吸微促,玉體輕顫,兩點朱櫻因驟然暴露於夜涼之中而悄然挺立,周遭那一圈淡粉乳暈嬌媚生香,恍若初綻花蕾。一抹雪白的溝壑在燭光下若隱若現,隨著呼吸微微起伏,晃得這蠢婦直眼暈,黑肥大臉上滿是嘖嘖稱奇。
這對大奶當真堪稱人間絕品!渾圓飽滿如新剝荔肉,挺翹盈潤似熟透蜜桃。那兩點櫻紅嬌小可愛,在夜風中瑟縮輕顫,惹人垂涎。最難得的是這般豐滿圓碩的規模,竟無半分下垂之勢,反倒是愈顯挺拔傲人。如此豐滿圓潤的**就是熟透了的婦人中也是極罕見的,更不要說是蘇娘娘這樣尚未完全綻放的二八少女了。
龐娘子不由低頭瞧向自己胸前,一對臃腫肥乳雖也不小,卻是黑黢黢一片油膩膩一團,鬆垮下墜如兩團劣質麪糰,這蠢婦不由暗自腹誹:
“娘娘這大**和剛出籠蒸透了頂的白麪饃饃一樣鼓囊囊、沉甸甸的……比公主府奶孩子的小娘那對……不,比那還大,還白,還晃眼。也虧太子爺能忍住,未來的天子難不成有不舉之症?”
蘇儷絲毫不知這蠢婦心中所想,雪峰輕顫,依舊緊閉鳳目。良久之後,太子妃娘娘方覺那雙油膩肥掌再度蠢動起來。龐娘子粗糙的指節勾住蘇儷下身褻裙的繫帶,稍加用力,那冰鮫綃所製的貼身之物便順從下滑。蘇儷玉體微顫,卻並未阻攔,任由最後這一方遮羞之物緩緩褪離。
至此,豔絕天下的太子妃娘娘已是玉體橫陳,一絲不掛。
月華如練,燭光搖曳,將眼前春色映照得纖毫畢現。眼前這具**當真是造化鐘神秀——
自上而下,玉頸修長如天鵝頸項,瑩潤光澤令人目眩。香肩圓潤如削,鎖骨精緻若蝶翅輕展。胸前一對玉峰巍峨聳立,乳肌豐盈鼓脹,兩點櫻紅俏生生挺立其上,宛若雪嶺紅豆。
纖腰不盈一握,平坦小腹光滑細膩,臍眼小巧玲瓏。再往下看去,竟是天生白虎之姿——膚光勝雪,渾身**的絕豔少女玉門緊閉,光潔無瑕,周遭雪膚細膩勝過上好羊脂白玉。其間一線粉紅隱現,恰似待放花苞,美得令人心旌搖曳。蚌肉飽滿豐潤,色澤嫣然,當真人間極品。
滑膩雪臀豐滿圓碩,如熟透蜜桃般挺翹誘人。一雙雪腿修長筆直,在燭光下泛著羊脂白玉般的光澤。肌膚細膩得不可思議,吹彈可破。
而這般完美無瑕的****,竟屬於一個年方及笄的二八少女!
龐娘子瞧得癡傻,暗自捏了一把自家鬆垮下垂的粗肥**,太子妃娘娘美玉一般的**在燭光的映襯之下,真真是光豔絕倫、聖潔無垢,以至於她竟隱約產生了負罪感。
蘇儷任由那黑肥婆子用貪婪目光將她從頭到腳細細品鑒,但臉上早已泛起紅暈。
縱然已非初次和這蠢婦仿照那西漢陳皇後故例行這磨鏡之事,蘇儷心中仍覺刺激。堂堂次輔嫡女,太子正妃,未來國母之尊,為了排解這無邊慾火,竟要與這般黑肥蠢婦共赴巫山。每每思及此節,便覺荒唐至極。然而不等她細想,一隻粗肥大掌已經徑直攀上了胸前飽滿玉峰。
“啪嘰——”
掌心貼合其上,立時傳來驚人彈性,竟覺滿滿噹噹難以儘握。指尖輕撚峰頂櫻紅,立時惹來蘇儷渾身一陣嬌顫,驚撥出聲:
“啊!”
龐娘子嚇得立刻縮回手,黑胖的臉上血色儘褪,“娘娘恕罪!是老奴手笨!老奴不是有心的!是這手……這手它不聽使喚!”
太子妃娘娘胸口劇烈起伏了幾下,長睫顫抖,臉上紅暈未褪,反而更豔了幾分。蘇儷靜默了幾息,纔開口,聲音有些發顫,卻帶著一絲愉悅“……閉嘴……本宮冇讓你停!”
看著太子妃娘娘那彷彿任君采擷的姿態,和臉上那層誘人的薄紅,龐娘子好像領悟了什麼,她嚥了口唾沫。
“是……是……老奴,老奴這就……好好伺候娘娘。”
龐娘子那雙慣於漿洗搓揉的粗手,再一次小心翼翼地地覆上了那片羊脂白玉般溫潤滑膩。她指節粗大,皮膚黝黑皸裂,與掌下滑瑩白滑膩的乳肉對比宛如枯藤纏繞著瓊花。蘇儷咬緊了櫻唇,將細微的呻吟壓在喉間。隻有那不斷加深的紅暈泄露著身體最誠實的反應。
這黑胖婆子雖是個粗使奴才的命,卻畢竟在玉泉山那等達官顯貴私密的溫泉彆院熬了十幾年。她服侍過新寡的貴婦在湯池裡暗自垂淚,也瞥見過被豢養的外室在氤氳水汽中舒展玲瓏,甚至曾為幾位頗有豔名的青樓行首打理過沐浴的瑣事。女人的身體,在她那渾濁的眼珠裡,早褪去了神秘,隻剩或豐腴或纖瘦、或緊緻或鬆垮的皮囊分彆。
可眼下這位……截然不同。
單說這**的規模怕是比當年在彆院偷看到的那位以**聞名江淮的鹽商寵妾,還要再大上一圈!而且並非那種因生育或年歲而鬆軟下垂的綿軟,而是飽滿如熟透蜜桃般的豐碩,卻依舊傲然挺立,隨著太子妃娘娘壓抑的呼吸在她掌心下顫巍巍地起伏,沉甸甸的分量實實在在地傳遞過來。
乖乖……這位娘娘要是生在尋常農家,怕不得被當成送子觀音供起來?她甚至下意識估摸了一下,尋常男子,恐怕一隻手都難以掌控這巍峨的雪峰。
怕真是……舉世無雙了。她估摸著就是皇宮大內裡的三千佳麗當中也冇人能與之相比,更不要說外麵這些庸脂俗粉了。
更難得的是其觸感當真妙不可言!
龐娘子掌中玉峰既綿軟如雲,又富有驚人彈性。膚若凝脂般滑膩,又似美玉般溫潤剔透。揉捏間隻覺觸手生香,愈撫愈愛。膚質細膩光滑,觸之如撫美瓷——令她想起當年在長公主處當差時,擦拭過的那尊汝窯天青釉弦紋樽,溫潤如斯。分量十足卻又不顯累贅,沉甸甸握在掌心,幾乎讓人疑心其中蓄滿了香甜乳汁。形態更是無可挑剔,既不失少女之嬌嫩,又兼具成熟女子的豐盈圓潤。
“嘖嘖——”
這黑肥婆子心中暗自稱奇。她所見過摸過的女子諸般乳形,有的綿軟如棉絮卻失之鬆散,有的緊實有餘卻少了幾分柔軟,有的挺立傲人卻難免僵硬,有的膚質細膩卻缺乏彈性。更有什者,粗糙暗沉如枯樹皮,下垂鬆弛似麵袋,從不曾見過能與太子妃娘娘這對絕世**相提並論者,當真不愧是京師第一美人,就是天下第一美人怕是也當的起!
龐娘子愈摸愈愛,竟生出幾分不捨放手之意。粗糙掌心貪婪地摩挲著每一寸雪膚,指尖輕撚峰頂紅櫻,感受著掌中玉峰隨自己動作而變幻形狀,複又彈回原狀的驚人張力。她粗重的呼吸噴在蘇儷汗濕的脊背,激起一陣細微的戰栗。
太子妃娘娘已是癱軟,雲鬢散亂,雪白的臉頰滿是動情的緋紅。壓抑的喘息從櫻唇間斷續溢位,透著一股不得滿足的嗔怨:“嗯……龐氏……你……你隻顧著自己擺弄麼……本宮……本宮還未……”
龐娘子手上動作略略一頓,試探道:“娘娘……您今日……可要……像上回在彆院柴房後頭……那般……
蘇儷渾身一僵,長睫劇烈地顫抖起來,臉上紅暈瞬間燒得更盛,連精緻的耳垂都染上了豔色。羞恥感如潮水般湧上,她可是當今太子妃,是未來的國母,怎能……怎能一次次渴求這等不堪之事?
太子妃娘娘死死咬住下唇,半晌,從牙縫裡終究擠出一個輕不可聞的字:
“……準。
”
黑肥仆婦笨拙地將那柔若無骨的嬌柔雪軀從錦繡堆裡半抱半拖地拉起來。蘇儷雲鬢散亂,帶著幾分頹靡豔色。她低低嚶嚀一聲,任由龐娘子擺佈,豔冠天下的蘇氏嫡女緩緩側過臉,望向窗外東宮的方向。
“太子哥哥……”她在心底對著那溫潤守禮的少年低語,聲音天真中帶著殘忍:
“你可知……你心心念唸的儷兒……究竟是怎樣的一個人?你可知……她此刻正準備如何作踐自己嗎?
”
龐娘子將蘇儷軟綿綿的身子翻轉過去,讓她纖細的腰肢塌下,飽滿渾圓的雪臀被迫高高翹起,整個人以頭抵著軟枕、膝行跪趴的姿勢伏在榻上。
黑胖婆子捉住了太子妃娘孃的一對纖足,笨拙地將那兩隻瑩潤玉足並作一處,雙手推著太子妃娘娘粉嫩膝彎使其**交纏,如此一來,一對玉足便以並蒂蓮姿呈於眼前。
太子妃娘娘足踝纖細卻不顯單薄,足弓優美如新月,自跟至趾勾勒出一道誘人弧線。腳掌酥白柔膩,掌心微微腴潤,卻無半點多餘之肉。最是那十枚玉趾惹人憐愛——渾圓飽滿如珍珠,排列整齊卻又自然微蜷。
趾肚粉嫩酥潤,恍若新剝荔肉。大拇趾修長秀氣,弧度優美,彰顯著天生麗質。足背膚如凝脂,隱隱透出青絡,映襯得愈發生機盎然。整隻玉足既有少女嬌嫩之態,又暗含成熟韻味,端的是尤物一般。
龐娘子看得目眩神迷,終是按捺不住,粗肥指節扣住蘇儷纖細如玉的足踝,稍一用力,太子妃娘娘伏在錦繡堆裡的嬌軟身子便被迫抬高,高高崛起了渾圓豐滿的雪臀。饒是初經人事不久的及笄少女,蘇儷那處卻已發育得是豐盈圓潤,仿若熟透蜜桃般飽滿誘人。
這屁股……乖乖!圓得跟八月十五的月亮似的,鼓囊囊、沉甸甸,老劉家新媳婦過門三年生了倆小子,腚盤子也冇這麼實沉!這哪像個剛及笄的黃花閨女?分明是……分明是個熟透了、汁水都要漾出來的大蜜桃!
這念頭一起,這鄉野出身的胖婆子就忍不住禿嚕出來:“娘娘……您這身段……真是……真是老天爺賞飯吃的!瞧著就好生養!
”
屁股大…好生養……
太子妃娘娘渾身劇烈一顫,纖長的十指死死摳進柔軟的枕褥,貝齒將下唇咬得發白。這些字眼像針一樣紮在她心上最隱秘的痛處。京城貴女圈子裡,崇尚的是弱柳扶風、翩若驚鴻的纖柔之美。她蘇儷縱有傾國容顏、驚世才學,卻因這身過於豐腴的大屁股,冇少被那些自詡清雅的手帕交們私下挪喻。
她們笑她“一身福相,宜室宜家”,言語間的刻薄,她豈會不懂?那是笑她不夠飄逸,太過俗氣,是可供品評的尤物,而非可供仰望的世外仙子。
是啊,自己本來就是天生媚骨,生來就是霍亂江山的禍水,都這樣了,還端著什麼?
太子妃娘娘傾城絕豔的小臉埋在枕頭裡,呼吸燙得厲害,她閉緊眼,從牙縫裡擠出聲音,又低又顫:
“龐氏。
”
龐娘子正盯著那又大又圓的豐滿雪臀發呆,嚇了一跳:“娘、娘娘?
”
蘇儷吸了口氣,指甲掐進褥子裡。
“……用手。
”她頓住,渾身繃得死緊,像是用儘了力氣才把後麵的話吐出來,“……打本宮的屁股。
”
她想起柴房那次經曆,也是這般難耐的空虛裡,她鬼使神差地要求龐娘子打自己的臀兒。那幾下結實的巴掌落在皮肉上,痛是真痛,可痛過之後,竟有種奇異的爽利——彷彿把壓在心口那團名為“蘇氏嫡女”、名為“太子妃”的錦繡包袱,劈裡啪啦全打散了,隻剩下一個喘著氣的、會疼會顫的肉身子。
那感覺,她竟有點……想念。
“啪!
”
隨著一聲脆響,龐娘子那雙油膩黝黑的大巴掌重重拍在太子妃娘娘那高高撅起的雪腴豐臀之上,力道之猛竟將瑩白臀肉打得波紋盪漾。
“啊——!
”
蘇儷登時發出一聲淒婉哀啼,但隱隱透著一股興奮之意。隻見那雪白豐滿的臀瓣上赫然印出五個鮮紅指印,而臀縫之間那一朵嬌嫩雛菊亦因這一掌而倏然收縮,在燭光下一覽無遺。
龐娘子瞧著眼前美景,粗糙掌心再度覆上那片被打得微微發熱的雪丘,感受著掌下美肉溫熱滑膩的觸感。
太子妃娘娘鳳目含淚,櫻唇半啟,一串串婉轉哀啼不住泄出。嬌軀劇顫間香汗淋漓,在燭光下愈發明媚動人。
若有人目睹此景,必當驚掉下巴——堂堂蘇家嫡女,未來國母之尊,此刻玉體橫陳任人施為不說,那雪白豐潤的美臀之上赫然印著鮮紅掌痕,竟是被一個粗鄙奴仆打出了這般狼狽模樣。
“再、再重些——啊——”
太子妃娘娘忍不住開口求歡。她雖向來自矜高貴,此刻卻再顧不得許多。玉體繃緊如滿弓,隻待那一擊的到來。
龐娘子聽得這話,興奮得渾身肥肉亂顫。想到自己竟敢對未來的皇後孃娘行此大逆不道之舉,心中愈發激動。
“啪!
”
又是重重一掌扇下,力道比先前更甚。這一掌下去,太子妃娘娘雪臀登時盪漾如波。整具玉體不受控製地劇烈顫抖起來,檀口中竟發出幾聲嗚咽之聲,似哭非哭,令人我見猶憐。
更要命的是那原本緊閉的玉戶竟倏然綻放開來!
一股清亮花漿從太子妃身下激射而出,在半空中劃出一道晶瑩弧線,儘數噴濺在龐娘子那張肥臉上。
“嘖!
”
龐娘子始料未及,被這突如其來的潮吹之液澆了個滿臉花。待回過神來,竟是鬼使神差般伸出舌頭,在唇邊舔了一圈。這一嘗之下,隻覺口中竟有奇異香味——清甜如蘭,幽香若梔,竟比宮中珍藏的蜜酒還要醉人三分。
蘇儷此刻已是癱軟如泥,雪白**上泛著誘人緋紅,鳳眸迷離如醉。龐娘子呆立半晌,方纔回過神來。她肥厚手掌撫上自己滿是淫液的臉龐,心中驚駭難言。
天啊!方纔那竟是太子妃玉戶中泄出的女子**?
且不說這等羞事如何令人麵紅耳赤,單說這汁液竟香甜如蜜,毫無半分尋常女子的腥臊之氣,當真是聞所未聞!
身為玉泉山彆院奴婢多年,她耳濡目染,自知曉那些王孫貴公子將女子泄身之物稱為“蜜汁”“花漿”,隻是尋常女子即便出身高貴如公主郡主,陰精之中亦難免帶有腥臊之氣。最多不過是因保養得宜而氣味淡些罷了。
可方纔這一幕,當真是顛覆了她數十年的認知——太子妃娘孃的元陰竟如花露般香甜濃鬱!
“太子妃娘娘莫非真如坊間傳聞是天上花神托生,天生媚骨?要不然**怎會和凡俗女子截然不同,竟是這般香甜可口,好似百花釀成一般。”
龐娘子伸出粗糙舌頭,再度舔舐唇邊殘餘液體:
“確是花香撲鼻,甘甜可口,絕非幻覺!”
黑肥婆子心中翻江倒海,既是震驚又是竊喜。她也看過話本子,自己這個卑賤奴婢竟有幸一睹傳說中的天生媚骨!太子妃娘娘這般絕世尤物可謂古之妲己褒姒再生,恐怕千載難逢!而自己一介大字不識的粗使婦人,竟能和這等神仙人物在床榻間歡好,想到此處,龐娘子已是激動的不能自已。
太子妃娘娘潮噴後的玉體綿軟無力,香汗淋漓之下順勢跌入錦榻之中。雪白藕臂環抱膝頭緩緩蜷縮,將那對豐盈玉峰擠壓在光潔膝頭上。
這般鴕鳥之態,自然徒勞無功。龐娘子那臃腫身軀已是壓將上來,粗糙掌緣勾住蘇儷纖細腳踝,輕輕地將太子妃娘娘併攏**再度分開,霎時間,絕美玉戶完全儘收眼底。
這是何等絕妙的一處**秘處!
周遭雪膚光潔如脂,竟無半點瑕疵。那一線天際般的玉門緊閉合攏,色澤粉嫩誘人,恍若初綻花苞。周遭肌膚瑩潤剔透,在燭光映照下泛著珍珠般的光澤。兩片蜜唇豐潤飽滿,在燭光下泛著珍珠般的光澤;其間不斷湧出晶瑩花漿,清甜如蜜,順著股溝滴落在錦被之上。
龐娘子暗自感歎——自家那騷逼鬆垮肥厚不說,黑黢黢一片毛髮叢生,還散發著一股酸腐之氣,怎堪與此等天仙美女寶穴相比?
黑肥婦人急不可耐地壓住了這赤身**的絕豔少女,臃腫肥軀竟將太子妃娘孃的玲瓏玉體儘數覆蓋。沉重喘息噴薄在美人耳畔,帶著一股粗俗腥臊之味。蘇儷鳳眸迷離,檀口微張之際竟本能地高抬雪臀,如同綻放的花朵迎接雨露。
龐娘子幾乎是條件反射般扭動腰肢,下腹貼向太子妃腿心。二女下體兩相貼近之時,對比之強烈令人咋舌,龐娘子胯間一片黑森林,陰毛雜亂叢生如野草瘋長,其間更夾雜著些許穢物,散發出令人掩鼻的腥臊氣味。與之相比,太子妃玉戶光潔無瑕,粉嫩誘人,恍若初綻花苞般嬌嫩可人。
如此雲泥之彆,偏生要廝磨一處!
“哧——”
四板濕潤**緊密相接,發出令人麵紅耳赤的聲響。兩處私密之地緊密貼合,濕潤嬌嫩的花瓣相擁相吮。龐娘子那黑森林般的陰毛緊緊纏繞上太子妃娘娘光潔嬌嫩的玉戶,刺撓著敏感至極的軟肉。
太子妃娘娘鳳目圓睜,螓首偏向一側以避開龐娘子湊上來的臭嘴。檀口大張急促喘息,胸前玉峰隨之劇烈起伏。
龐娘子粗糙掌心已攀上蘇儷嫋娜纖腰,肥碩臀部開始有節奏地前後搖擺。絕豔少女朱唇輕啟滿足地嬌喘著,纖腰竟是主動迎合起身上那黑豬般的胖婦。
“娘娘且放鬆些,老奴這就好好伺候您——”
龐娘子粗啞嗓音響起,油光光的黑胖大臉上滿是癡迷之色。她死死盯著身下那傾國傾城的絕豔容顏,眼中幾乎要噴出火來。臃腫腰肢開始緩緩扭動,帶動下腹與太子妃娘娘那一線天般的極品玉戶緊密相貼。粗黑陰毛摩擦著如雪般光潔粉嫩的肌膚,在燭光下泛著誘人水光。
“—來吧—”
太子妃娘娘檀口微啟,發出婉轉呻吟。隻覺龐娘子那處雖汙穢腥臊,卻有一種說不出的奇異快感。她素手無力攀住錦衾,任由那肥碩身軀在身上肆意妄為。
二人胯下此刻更是春光無限,下體交纏處已是泥濘不堪。絕豔少女光潔無毛的粉嫩花穴與黑醜胖婦雜草叢生的黝黑騷逼緊緊相貼,四片肉瓣交纏廝磨,發出嘖嘖水聲。龐娘子那粗硬陰毛刺撓著太子妃嬌嫩肌膚,帶來又痛又爽的奇特感覺。
蘇儷兩片粉嫩蜜唇竟深深嵌入龐娘子肥厚黝黑的**之中,四瓣**相互吮吸研磨,時而左右搖擺,時而畫圈摩挲。最是**。
“啊——嗯——”
太子妃娘娘嬌軀愈發放軟,如一汪春水般癱軟錦榻之上。鳳眸含春,檀口半開,任由快感如潮水般一**襲來。龐娘子粗重喘息聲愈來愈急促,肥碩臀部扭擺得愈發狂野起來。
夜深人靜,京城蘇府重重院落深處,有一間硃紅繡門緊閉。若是細聽,隱約可聞其中傳出靡靡之音:一者婉轉嬌媚,如鶯啼燕語,間或夾雜幾聲似嗔似怨的低吟;另一者粗重嘶啞,似饑渴野獸般嗬嗬作響,恰如老母豬拱食之聲。
月華如水,透過雕花窗欞灑入室內,恰好照見床上纏綿之人影。
隻見一具雪白**橫陳榻上,膚若凝脂,曲線玲瓏;一具臃腫黑影覆在其上,肥肉橫生,醜陋不堪。黑白分明,美醜立判!
太子妃娘娘傾國容顏此刻已是緋紅如醉,鳳眸迷離,朱唇微啟吐露**呻吟;而壓在其上的龐娘子當真肥碩如豬,黑黢黢一張臉,滿麵橫肉堆積;臃腫身軀壓得床榻吱呀作響;粗重喘息噴薄而出,混雜著口臭之氣;肥厚身軀前後聳動,帶動滿身贅肉晃如肉山翻滾。
太子妃娘娘雪白藕臂無力攀附龐娘子黝黑粗脖;纖細玉足纏繞對方臃腫大腿;粉嫩蜜處與黝黑私密相貼廝磨;檀口呻吟與粗鄙喘息交相輝映。
豔冠天下的太子妃蘇儷,鄉野出身的粗使婆子龐氏,本該天壤之彆的兩女正全身心投入這羞煞旁人的磨鏡之事!
月光如霜,照得室內春光旖旎無比。太子妃娘娘嬌軀劇顫,晶瑩如玉的**與龐娘子烏黑臃腫之軀緊密相貼。粉潤**與粗肥黑腿相互糾纏,雪白肌膚襯著黝黑贅肉。
這般絕代尤物與黑肥蠢婦交纏一處,當真是冰炭同爐,雲泥異質!
龐娘子肥胖身軀壓得更重,滿身肥肉亂顫如波。龐娘子肥碩腰肢每次挺動,都引得二女同時發出不同聲響:太子妃嬌啼婉轉,如泣如訴;龐娘子粗喘低吼,似野獸嘶鳴。
**呻吟蕩人心魄,愈發放浪形骸。太子妃娘娘那嬌嫩花唇早已泥濘不堪,在龐娘子粗魯廝磨之下愈發嫣紅腫脹,恍若雨打玫瑰般嬌豔欲滴。散發著花香的透明蜜漿不斷湧出,與龐娘子腥臭騷水混合一處,將兩處私密之地染得晶亮濕潤。
蘇儷雪白藕臂無力攤開;玉指纖長如蔥段;胸前一對雪峰依舊傲然挺立,櫻紅兩點如新剝荔肉般嬌嫩;修長美腿雪白無瑕,肌膚細膩勝過上好絲綢。纖細玉足繃直如弓,十枚珍珠般的足趾蜷縮舒展;纖腰款擺不停,帶動雪臀上下輕抬。
龐娘子那雙粗短黑腳在地上亂蹬,十根肥厚腳趾甲泛著黑色光澤。上身一對鬆垮黑乳如破布袋般垂吊,隨著動作劇烈晃動,**烏黑如棗,散發著陣陣酸腐氣味。
二人私密之處逐漸變得紅腫不堪,四片充血蜜唇緊密糾纏,相互吮吸吞吐;晶瑩汁液混雜一處,順著腿根緩緩流淌。龐娘子忽而收緊臀部,帶動下體狠狠一夾,登時將太子妃娘娘嬌嫩玉戶咬住。
“嗚——”
太子妃娘娘檀口大張,發出一聲綿長呻吟。這一聲嬌啼當真是天籟之音——起初低沉婉轉,繼而拔高清亮,尾音繞梁三日不絕於耳。這般**媚音,較之青樓頭牌還要動聽三分。蘇儷鳳目迷離,櫻唇微啟,每一次被頂撞便發出一聲嬌啼:
“嗯——啊——輕些——”
在迷離與戰栗的間隙,太子妃娘娘渙散的鳳眸無力地掃過自己的閨閣。
昔日齊整華貴的錦被綾羅,早已淩亂皺褶,糾纏如墮泥沼;撕破的褻衣零落床畔,半截肚兜委頓於衾枕之間;一支碧玉簪斜滾在地衣上——正是太子殿下昔日親手為她簪於雲鬢的那支。
這些曾標誌著她金尊玉貴、貞靜嫻雅的物件,此刻卻成了她墮落最沉默的證物。
她是蘇儷啊!
京兆蘇氏嫡女,未來國母,本該端居鳳座、母儀天下的太子正妃,竟淪落到與卑賤馬奴偷情苟合,饑渴難耐時,更要借這黑醜蠢婦之手行虛鸞假鳳之事。此事若有一絲風聲走漏,莫說蘇氏百年清譽儘毀,便是東宮和朝廷亦將淪為天下笑柄。
她忽地想起去歲春日——那時媚骨未醒,她還是那個被養在深閨、不諳塵濁的純潔少女,整日所念,不過是與太子哥哥琴瑟諧鳴、舉案齊眉。何曾想過,有朝一日自己會躺在同一張錦榻上,將清白、尊嚴與憧憬,親手碾磨成這般不堪模樣。
可那一日在玉泉山,媚骨發作得格外厲害,體內那一股莫名慾念卻如野草般瘋長,終是與那馬奴趙六釀成大錯。先是與那粗鄙馬奴暗通款曲,繼而發展到與這黑肥蠢婦廝混一處。
“這就是天生媚骨的宿命麼?”
蘇儷在心中嘲笑著自己,半月之後便是大婚之日,從此她將正式成為東宮主母,鳳儀天下。可此刻,她卻與這醜陋仆婦糾纏於床笫之間,下體充血腫脹之處正被那雙肥厚油膩的手掌肆意把玩。
但平心而論,這龐氏雖粗黑肥蠢,卻獨有一套揣摩、伺候女子的功夫,加之唯命是從,從不多問。這些時日下來,太子妃娘娘竟覺出幾分難以言喻的、近乎依戀的慣熟。
“日後入了宮闈,長夜寂寂……少不得還要時常召這婆子來排遣。”蘇儷嬌喘著,眼神中閃過一絲晦暗的盤算,“既已許了她與趙六在宮中假作對食,此事……也該早些籌謀。”
“太子哥哥……嗚……不要、不要怪儷兒……”
她忽然仰起頸子,喉間溢位斷斷續續的泣音,又混著似哭似笑的嬌喘,身子在粗糲的掌下難耐地輕扭。
“若是你今夜……嗯……若是你肯……肯要了儷兒……”
少女纖白的十指深深揪緊身下淩亂的錦褥,淚水毫無預兆地湧出,滑過緋紅滾燙的臉頰,與細汗混在一處。
“儷兒何至於……哈啊……何至於在此地……與這般粗鄙醜陋的仆婦……行此等……假鳳虛凰、自、自輕自賤之事……”
龐娘子卻不知少女這些微妙心思,隻顧著儘情享用這絕世尤物。她黑肥身軀壓得更緊,下體廝磨得愈發狂野。
就在這假鳳虛凰歡愉攀至頂峰之際,太子妃娘娘腦中閃現出一道粗野凶悍的人影——奪了她紅丸的馬奴趙六!
那鐵塔般魁偉身軀碾下的重量,那雙生著厚繭、能勒斷馬韁的糙手掐住她腰肢的觸感,還有……還有那令她魂飛魄散的雄偉猙獰!那般尺寸,那般極致的舒爽,好想再要一次?
豔絕天下、未來將母儀大離的太子妃娘娘,此刻鳳目渙散,玉體酥軟如泥,滿麵動情的潮紅豔如醉霞。可那迷離失神的眸底深處,沉沉浮浮的,卻是另一幅截然不同的畫麵:那具黝黑如鐵、筋肉虯結的雄壯軀體,正帶著滾燙汗氣與不容抗拒的蠻力,將她冰肌玉骨的尊貴身子,一寸一寸,搗入最不堪的泥濘塵芥之中。
“呃啊——!”
恰逢龐娘子最後一次大力挺動,蘇儷再也繃不住,檀口倏然大張,一聲拉得極長、顫得極媚的嬌喘衝喉而出,在寂靜深夜裡盪開靡靡迴音。
迷離恍惚中,一個念頭涼颼颼地滑過太子妃娘孃的心頭,倒叫她自個兒都怔了怔。
這身被世人捧在青雲端的玉骨冰肌……如今,竟像是離不得那兩個下作東西了。
一個黑醜如夜叉,一身馬廄的腥臊氣,卻能將她搗得魂飛魄散;一個臃腫如母豬,十指粗笨似木銼,卻偏知道往哪兒按、往哪兒揉,能勾出她骨縫裡那些見不得人的戰栗。
荒唐。
真是荒唐透頂。
她無聲地扯了扯嘴角,可心底那點清醒——原來人墮落起來,連身子都比心誠實。嘴上再自厭,再自嘲,這身冰肌玉骨,卻早認了那兩雙粗黑的手,貪著那股子蠻橫的勁兒。
太子哥哥若知道……他眼裡那朵不染塵的雪嶺瓊花,內裡早就叫這樣兩個人,裡裡外外摸透了、捏熟了……
蘇儷閉上眼,長睫濕漉漉地黏在下瞼。喉間溢位一聲極輕的、說不清是笑是歎的氣音。
最後一聲喘息化作細微嗚咽,消失在淩亂錦褥間。隻有一滴冰冷清淚,無聲滑過滾燙臉頰,冇入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