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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年後。
她站在裴府的前廳裡，手指撥上琴絃，第一個音落下，清冽如水。
柳如煙端著茶盞，目光在她身上停了一瞬，然後移開了。
她冇有認出來。
沈青鸞垂著眼，嘴角彎起一個極淺的弧度。
十四年了，柳如煙。我回來了。
（第三章 完）
第四章 琴師入府
裴府正廳擺了三張琴案，檀木的，烏木的，還有一張老桐木——一看就是專給候選人備的。
沈青鸞站在廊下，把這三個琴位看了個仔細，心裡就有了數。烏木那張擺得最正，對著主座，是給柳如煙聽的。檀木那張偏了半寸，是陪襯。老桐木那張離門最近，風一吹就灌進來，弦容易跑音。
——擺琴的人有心思。
她低頭理了理袖口。今日她穿了一件半舊的月白衫子，外頭罩青灰比甲，頭髮隻拿一根木簪綰住，乾乾淨淨的，像南市巷子裡教私塾的窮姑娘。
這是她要的效果。
前頭已經進去兩位了。頭一個彈的《陽關》，指法倒也不差，就是急了，像趕著投胎。第二個彈的是《秋風詞》，音倒是穩的，可彈到後頭手上冇了力氣，尾音散了。
沈青鸞聽著，麵上不動聲色，心裡卻替她們可惜——裴府這種門第，琴師不是彈得好就行的，得彈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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