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早看穿了他的心思,眼裡閃過一絲心虛。
很快卻又被怒意替代:“朕貴為天子,怎可受他人掣肘?就算朕想讓臨安取代你,又有何不可?”
“再者說了,朕並非想要殺你,隻是希望你能夠纏綿病榻,免得像當初的聶氏一般恃寵而驕,驕縱跋扈!朕有何錯?”
他掙紮著質問我,本就虛弱的聲音被怒氣激得沙啞,越發含糊不清。
“嗬嗬,陛下不愧是弑兄篡位的不仁不義之徒,明明是你自己百般算計壞事做儘,卻還自詡無辜。”
“蒼天有眼讓我僥倖逃過一劫,可她們呢?”
“若非你為了一己私利將她們強行擄進宮,事後又棄之不理,她們如何會落得這般境地?”
我說著站起身,抬手指向身後上百個羸弱不堪,互相攙扶著才能站穩的宮女。
目光落在她們臉上深淺不一的傷疤上時,不自覺紅了眼眶。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朕貴為天子,玩兒幾個女人有何不可?能與朕春風一度是她們幾輩子修來的福分!”
“朕心軟放你一馬,你卻如此算計朕?究竟誰不仁不義,喪儘天良?”
他瞥了一眼我身後的人牆,眼裡依舊滿是憤怒和恨,冇有絲毫觸動,反倒咬牙質問我。
“那可真是謝謝陛下仁慈,不過不知陛下是否還記得崔六?”我抬手擦掉眼角的淚,彎下腰問出了那句曾經在問過重一的話
聞言他的眼神比當日的重一更加疑惑:“什麼崔六崔七的,聽名字便知道是個草根賤民,朕貴為天子,如何會認得這般醃臢……”
“噗……”
他的話音還未落,就被我一腳踩在心窩上,吐了血。
他身子不停顫抖,卻還死死瞪著眼睛,似乎怎麼也冇想到,自己貴為天子,竟會因為一個低賤草民被害到如此境地。
於是我坐在他身邊,一字一句告訴他爹爹是誰。
直到我說出重一身邊的副將目睹了爹爹的死狀過後一直耿耿於懷,回朝後曾經上書替爹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