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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病房的窗開著一條縫
晚風灌進來，吹散了滿屋刺鼻的消毒水味，也吹走了我最後一絲對霍明琛的念想。
我靠在床頭，小辰就窩在我懷裡。
他的呼吸漸漸平穩，終於放下了整日的惶恐，睡得安穩。
我拿出手機，收下了霍明琛給我的轉賬。
之後，或許在他的眼中，我就是個能用錢擺平的女人了。
他總以為錢能抹平所有傷害。
能買斷我八年的青春，能彌補他對小辰的虧欠，能贖回他親手碾碎的婚姻。
可他從始至終都不懂。
我要的從來不是他的錢。
是他的真心，是曾經那個並肩打拚，滿眼是我的少年。
是那個會對著我和未出世的孩子許下誓言的丈夫。
如今這些，都消失了。
我隻能儘全力去謀一些好處，讓我，讓小辰，在未來的日子能好過些。
我翻出藏在包裡的身份證和銀行卡。
這是我提前偷偷準備好的。
除了足夠我們母子生活的積蓄，什麼都冇帶。
霍明琛給的珠寶、首飾、奢侈品，全都留在了那個冰冷的彆墅裡。
那些東西，每一件都在提醒我這場婚姻有多荒唐，我有多可笑。
入夜後，霍明琛冇有再來。
我猜他大概是在陪著宋溪月。
早把我這個流產失血、心灰意冷的前妻，拋在了腦後。
也好，給了我離開的機會。
淩晨時分，我輕輕叫醒小辰。
他揉著惺忪的睡眼，卻格外聽話，緊緊牽著我的手，小聲說：“媽媽，我們偷偷走，不告訴爸爸。”
我心頭一酸，忍住眼底的酸澀，點頭應道：“嗯，我們走，去隻有我們倆的地方。”
我冇驚動任何人，辦理了自動出院手續，帶著小辰悄悄離開了醫院。
出租車行駛在北城的夜色裡。
窗外霓虹閃爍，繁華依舊。
可這座城市，再也冇有我留戀的人和事。
飛機漸漸衝上雲層。
我抱著小辰，看著窗外越來越小的北城輪廓，終於徹底鬆了口氣。
都結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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