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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
儘管她瞞得嚴絲合縫，但燕江雪和楚雲澤訂婚的訊息還是傳到了薄鶴軒的耳朵裡。
男人按住心口，茫然又無措：“小雪不要我了嗎？她怎麼會不要我呢？”
薄母心疼又無奈：“她已經往前走了，你也要往前看。”
薄鶴軒不可置信地搖頭。
可當燕江雪穿著潔白的紗裙，滿臉幸福笑意地挽著另一個男人的手走到他麵前的時候，他的心還是又死了一遍。
薄鶴軒用顫抖的手捂住心口，聲音很輕：“你不是給我血了嗎？你不是原諒我了嗎？”
“為什麼現在又不要我了呢？”
燕江雪詫異地看了他一眼：“不是我給你輸的血，是雲澤。”
楚雲澤嗤笑出聲：“你以為我會讓小雪給你輸血？你想得美，我費了多大功夫才把她身體養好，你抽她一次血不夠，還想抽第二次？”
那天在急救室門口，燕江雪站出來後，薄母就像拉住救命稻草一樣握住了她的手：“好孩子，我就知道，你心裡有小軒，你救救他，我讓你們複婚好不好？”
燕江雪抽回手，平靜道：“我給他輸血，隻是因為他救了我，我不想欠他，或者說，我不想和他再有一分一毫的瓜葛。”
楚雲澤將她拉到身後，主動撩起了衣袖：“我也是a型，抽我的，小雪身體不好，她不行。”
他眸中帶笑，低頭望向了她：“夫婦一體，他救了你，我救他，很公平。”
聽完楚雲澤的話，薄鶴軒頹然跌坐在椅子上。
他的聲音破碎又絕望：“你再也不會原諒我了對嗎？”
燕江雪輕歎一口氣：“我已經不恨你了，談何原諒？”
“薄鶴軒，我隻希望，從今往後，我們不要再見麵了。”
薄鶴軒的淚一滴又一滴砸在地上，他捂住了臉，自嘲笑出了聲：“如果這是你的願望，小雪，我答應你。”
他撐著最後的力氣站起身，貪婪地緊盯著她的雙眸：“祝你幸福，如果他對你有任何不好，我一定會把你搶回來的。”
楚雲澤挑眉攔過身邊的人：“你不會有這個機會的。”
往後很多年，薄氏集團的繼承人都是孤身一人。
他每年都在特定的日子飛一趟國外，回來時彷彿丟了魂。
冇人知道，他隻是在和燕江雪的曾經的婚禮那天，躲在她不知道的地方，偷偷看一看她。
她過得很幸福，楚雲澤待她很好。
薄鶴軒離開後的第二年，燕楚兩家宣佈了婚訊。
他曾向燕江雪自誇絕無僅有的婚禮，楚雲澤給了她更大更好的。
兩年後，醫生說很難再懷孕的燕江雪，平安順利地生下了一個女兒。
生產那天，他也偷偷躲在了醫院的角落裡，跪著求了滿天神佛。
隻要小雪平安，他願意付出一切。
那個女孩他也偷偷看了，她的眉眼彎彎，像極了小雪。
楚雲澤把她捧成了小公主。
如果當年他們的孩子也能平安出生的話，也會有像媽媽的眼睛，他也會給她們全部的愛。
幸福曾經那樣觸手可及，可他終究不配擁有。
四十歲那年，他在偷窺燕江雪和楚雲澤帶女兒旅遊時吐了血。
鮮血弄臟了燕江雪親手給他做的領帶。
他慌張地伸手去擦，可血汙越擦越多。
他崩潰地抱住領帶跪地哭出聲：“這是小雪留給我最後的東西啊！”
薄鶴軒確診了胃癌。
胃是情緒器官，這些年，他冇有過一刻歡愉。
看到診斷書的時候，他笑出了聲：“我要先去下一世等小雪，楚雲澤，你怎麼也追不上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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