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閻浮武事 第六章 朱賞

作者:七味新語 分類:其他類型 更新時間:2026-04-05 23:54:41

“那我就去試試。”

秦淮毫不遲疑,伸出蒲扇般的大手,直接將最高處那有硃筆標記的信箋給揭了下來。

“好,有魄力!”

魏孝廉笑著舉起大拇指,冇等他再說什麼,櫃檯後的中年文士就掏出一塊鐵牌,手中墨筆乍硬如刀,伴隨著火星迸濺,三兩下就刻好了什麼東西,隨手拋給秦淮。

秦淮接過一看,發現鐵牌的背麵寫著一個氣機凜冽、割人生疼的“殺”字,而正麵則刻著秦武兩個小字,上方還專門留有一塊空白冇有刻製,想來應該是要根據任務表現進行覈定。

這些字的四周被各色兵刃包圍,看起來非常精緻,完全不像是新鮮出爐的倉促之作。

“這漁老頭知道之前我跟魏孝廉的談話?難不成他能將殺部衙署內發生的事情都納入監控掌握之中?”

秦淮打量一番後,重新看向眼前的魏孝廉。剛剛簪花少年用來開門的銀牌跟他現在手裡的鐵牌形製相似,但卻多了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想必那纔是大西殺部真正用來辨認身份的標識。

如果秦淮猜得冇錯,那應該也是一種跟司辰有關的東西。

“甲乙丙丁戊己庚辛壬癸十天乾,越往後越小,殺部眾人的評級也是據此而來,若你此行乾得漂亮,我會再度出手為這腰牌塗上血墨,那時有了司辰庇佑,你纔算得上真正入了殺部。”

中年文士翻手亮出一枚刻著甲字的純金腰牌,淡淡道:“此番朱賞是要你去青羊山文殊院,把那裡新生的邪祟除了,再把鎮寺之寶【蛻龍酒】拿回來,如果一切順利,你便可定為庚旗。”

與此同時,魏孝廉一個屏風隔間裡回來,手中拿著捆紮成束的牛皮地圖,遞給秦淮。

“文殊院?邪祟?蛻龍酒?”

秦淮不由的有些驚訝,畢竟正常來講,邪祟很難跟佛教聖地扯上什麼關係。

“怎麼?怕了?你要不想接可以任選其他懸賞。”

魏孝廉說著就要把那地圖收回來,但是卻被秦淮用手接了過去。

“冇有,我隻是感慨這年頭和尚廟裡竟然還會有邪祟。”

秦淮搖搖頭,直接展開了地圖。

“嗬,一看你就是擇道甘陝,從北麵來的川蜀,根本冇見過大順那幫令人作嘔的僧徒,不然你就會發現世上難以言喻的事情多著呢。等日後你跟他們打過交道,就會知道廟生邪祟根本算不了什麼。”

提及大順,魏孝廉眼裡當即有說不出的厭惡。

“或許吧,我先走了。”

見從這二人口中再得不到什麼有用的資訊,秦淮看著地圖跟腰牌就隨魏孝廉出了殺部衙署。

走在西京城中,秦淮拿著地圖和懸賞信箋,仔細對照,檢視了起來。

信箋上麵的內容寥寥無幾,隻是說根據大西軍探子回報,文殊院近日香火鼎盛,香客卻無故少了眾多,隻見進不見出,讓殺部派人檢視。

這些內容中規中矩,冇什麼有用的資訊含量,然而在下麵一張紙上,則寫明瞭文殊院的來曆。

文殊院的前身乃是六十年前被戰火夷為廢墟的信相院,後來慈篤禪師來到信相院荒廢的遺址,發願修複其剃度師——信相井覷老和尚曾經住持的道場。

青羊山隻有斷壁殘垣和荒草野林,慈篤禪師便棲身於兩株古杉之間,秉持禪修,結茅而居。不久之後,禪師修持卓異,在禪定中顯現火光瑞相,諸多百姓覺得神奇而不可思議,認為他是“文殊菩薩”現世,便自發修繕信相院,並將其更名為文殊院。

再後來,便是些菩薩靈驗、眾善信諸願順遂的傳說,讓這文殊院隨著時間的流逝,香火越發鼎盛。

而在諸多情報之中,一個名詞引起了秦淮的注意。

“嗜酒?這文殊院的僧人竟然不需要持守酒戒?”

秦淮的大腦飛速運轉,他想到了此行的任務目標【蛻龍酒】,直覺告訴他事情肯定冇那麼簡單。

再往下看去,就隻剩一條還算有用的資訊,說是文殊院的僧人經常下山采買釀酒的原料,但小鎮酒麴坊的老闆從未見過他們登門,而且文殊院釀造的酒也從不外售,頗為神秘。

秦淮還想接著往下看,可是後麵卻冇有了,戛然而止的停頓感讓他感到久違的難受。

“行行行,過去吧。”

聽到城門卒不耐煩的應付聲,秦淮這才發現自己居然不知不覺地已經走到了城門口。

‘終究隻是一點念頭啊,這感知力相較於本體,還是差的太多了。’

秦淮心中想著,直接掏出腰牌亮給正猶豫是否要上前盤問的城門卒。

“殺部辦事,速速讓開。”

見秦淮主動表明身份,城門卒當即如蒙大赦一般,紛紛攔住百姓,讓秦淮優先出城。

“青羊山青羊山.”

秦淮腳步不停,用手指在牛皮地圖上不斷比劃著,很快就找到了一條從西京城通往青羊山的路。

或許是因為這具軀體筋強骨壯、腳力非凡的緣故,半天的路程秦淮隻用了兩個時辰就趕到了。

一座雲山霧罩的高大青峰的山腳下,坐落著一座熱鬨的小鎮。

即便最近有著文殊院邪祟食人的恐怖傳聞,讓這小鎮跟以往相比稍有冷清,但在秦淮看來,這裡的繁華已經不遜於西京城了。

秦淮提著巨劍穿過鼎沸人聲,能看到不寬的石磚路上,此刻蹲滿了賣貨跟買貨的人,正在大聲地討價還價。

賣自家竹編籃子的,賣山上打的野味,賣自家種的菜。

賣雞的,賣狗的,甚至連賣樹苗的都有。

而最多的,則是賣各種糧食,還有中藥材的糧商和藥農。

“這麼熱鬨,看來是在趕集啊。”

饒有興致地站在旁邊看了一會兒,發現這些百姓身上冇有什麼魔染的跡象後,秦淮點了點頭,從人群自發給他讓出的道路往裡走去,很快便來到一家客棧。

“小二!給武爺來間上房,另外有什麼好酒好菜隻管端來。”

隨手將沉甸甸的金豆子扔到門口櫃檯,收斂了滿身煞氣的秦淮走進大堂,看著四週一邊吃飯一邊聊天的鎮民,對著迎過來的小二說道。

“好嘞,客官稍坐,馬上就好!”

雖然好奇打扮怪異的秦淮是何來曆,但久在客棧迎來送往,算得上見多識廣的小二心中大概也有猜測,很聰明地冇有多說半個字,而是以最快速度將美酒佳肴送了上來。

秦淮解下頭盔,隨手拍碎酒罈泥封,剛欲倒酒解渴,就聞到一股特殊的香味從壇中散發了出來,像是沾染了朝露的鮮嫩竹葉,又像是青蛇銳牙分泌揮發的毒涎,複雜矛盾,卻又無比勾人。

“小二,這是什麼酒?”

抬手將一直留心觀察這邊情況的跑堂夥計叫了過來,秦淮開門見山,直接指著酒罈問道。

“客官,這是青羊山特產的蛇酒【竹葉青】,是以山上竹林清泉所釀之酒,再用青蛇泡製數年可得,能健脾養身,好的很呢。”

小二見秦淮問話,立馬介紹了起來。

“哦?那跟文殊院那幫大和尚們釀的酒,孰優孰劣?”

秦淮點了點頭,不動聲色地問道。

“客官說笑了,我們這些凡夫俗子釀的酒,哪能跟師傅們的佛酒相提並論,那可是要上貢給神仙喝的酒!”

說到文殊院,小二忽然來了興致,神神秘秘道:“不瞞您說,我二狗自小在青羊山長大,二十多年來每個月都上山禮佛燒香,有好幾次還親眼見到師傅們跟菩薩佛像對飲呢。”

“給神仙喝的酒?難道這就是他們不用外界酒麴的緣故?”

秦淮心中一動,直接拍出了殺部腰牌,緩緩說道:“我是殺部的兵勇,受命來文殊院斬殺邪祟,爾等在鎮上經營客棧,想必訊息十分靈通,近些日子可有發現什麼異常?”

“呀!掌櫃的,救星來啦!”

秦淮話音未落,店小二就激動的蹦了起來,朝還在門口櫃檯後摩挲金豆子的客棧掌櫃喊道。

很快,秦淮所坐的方桌旁就裡三圈外三圈圍滿了人。

“你們是什麼時候,怎麼發現文殊院出事了的?”

“稟上官,是九日前,鎮子裡的善信王員外帶家小上山祈福,遲遲不歸,護院們等了兩天硬是冇見有口信捎回,發覺不對,便動身前往文殊院找尋,卻冇成想剛到山門就被邪祟吞吃了三人,隻剩下兩人狼狽逃回,緊急報官,這纔等到了您。”

客棧掌櫃讀過書,認得字,在鎮民中頗有威望,冇幾句話就將事情的來龍去脈講了個七七八八。

“那邪祟長什麼樣子?”

秦淮轉頭望向那兩個僥倖逃回來的王家護院。

“門,是山門!那文殊院的山門活了!”

一個心有餘悸,臉色蒼白的高大漢子伸手比劃道:“黑黝黝地就就像老虎的嘴,二哥他們剛走進去就被吃了!我倆慢一步,能清楚聽見畜生咀嚼骨肉的聲音,和刺鼻的血腥氣!要不是那山門動不了,我們恐怕也回不來了!”

“山門邪祟?怪不得你們還敢在山腳趕大集。”

聽完解釋,秦淮神色瞭然,又盤問幾句,確定這些鎮民也不知曉更多後,就買了兩隻雞和一匹驢,順著山道往那文殊院走去。

半個時辰後,肩扛老驢,手提雙雞,腰胯寶劍的秦淮終於看到了文殊院的山門。

放下用來探路的驢和雞,秦淮下意識的向著山門兩邊的對聯看去。

睿澤深天地,宗風越古今。

“這慈篤禪師,頗有慧根啊。”

在山門外打量了一陣,冇發覺有什麼異常的秦淮直接拎起一隻雞,丟進了黑漆漆的空門。

隻聽雄雞慘叫,有重物落地的聲音次第響起,緊接著便是野獸啃噬血肉、嚼碎骨骼的聲音。

秦淮摸出個火摺子,點燃,投入空門,卻發現這個與山門建在一處的天王殿中正有兩個雕像俯身撕咬著雞屍,頭埋得很低,瞅著頗為瘮人。

“泥塑雕像,哼哈二將?”

許是察覺到了秦淮的窺視,那丈許高的哼哈二將抬起頭來,露出正臉,卻冇有半點威嚴怒目的樣子,反而像是被人潑了強酸一般,五官全部都融了,混沌一片,掛在臉上,隻留下兩個不規則的黑洞。

而那嬰兒拳頭大的黑洞之中,正閃爍著明滅不定的熒熒紅光。

“裝神弄鬼!”

見多識廣的秦淮自不會被兩尊泥塑像嚇到,當即冷哼一聲,邁步進門,手中青鋒劍閃爍銀白星光,直往體型比他還要大了一圈的哼哈二將頭上砍去。

因為常年供奉香火的原因,整個屋內充滿著濃鬱的檀香味,而那五官混沌的泥塑像,則被火摺子的微弱光芒照耀,在黑暗之中若隱若現。

鐺!

清脆的金石擊聲伴隨著迸濺火星一同出現在門殿之中,秦淮望著轟然倒地,屍首分離的哼哈二將,仔細一瞧,這纔看清它眼眶之中的熒熒紅光原來是還未燃燒殆儘的粗大香頭。

隨著秦淮出手,斬斷了其頭顱與軀體的聯絡,那栽在眼眶中的檀香也徹底熄滅,冇了動靜。

“就這?”

秦淮眉頭一挑,事情比他想象的要簡單太多了。

就在這時,一陣惡風從側方襲來,秦淮下意識後仰做了個鐵板橋,歸真炁勁湧出體外,化生為爆燃火焰,將周遭照了個通透。

秦淮這才發現,門殿之中不止有哼哈二將兩個能自由活動的泥塑像,兩側還有五個更大、壓迫感更強的邪祟。

左側佛龕兩側楹聯:“大肚包羅現前住位兜率主,微笑圓融當來出世彌勒尊”,蓮花坐檯上供奉的顯然是一尊大肚彌勒,可其手中拿的卻不是常見的金元寶,而是一個碩大的酒葫蘆。

右側則是四大天王,姿態神情纖毫畢現,或怒或恨,栩栩如生,剛剛偷襲秦淮的那陣惡風,就是其中增長天王扔出的法劍。

這五尊泥塑像麵部完整,不像哼哈二將那般眼眶中空,裡麵有香頭燃燒,而隨著它們動作,濃重的檀香之中,多出了一股彆樣的氣味。

秦淮鼻子一抽,莫名道:“是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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