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閻浮武事 第八章 草莽龍蛇

作者:七味新語 分類:其他類型 更新時間:2026-04-05 23:54:41

閻浮事件一:高密鄉黨,有“雙麟”之稱的王、班二人發動起義,公然對抗官軍。

完成條件:找到當年西太後賜下的檀香佛珠,殺死高密雙麟,平定該地區的義和拳亂。

或殺死駐紮在南關,手握重兵的清軍協統張樹元,即可完成事件(高難度)。(二者任選)

閻浮事件二:紅燈照首領,自稱“黃蓮聖母”的林黑兒失蹤十年後再度露麵,混跡於京津直隸的娼優隸卒之中,似乎在尋找謀劃著什麼.

備註:你在【紅纓槍】果實中的身份,更有利於完成此次閻浮事件。

完成條件:集齊早年紅燈照組織中的聖物,協助林黑兒完成“拔鱗”。

閻浮事件三:西北馬匪巨頭馬家於西北起事,裹挾昭武軍頭,糾結民社滋事。

完成條件:誅滅大當家馬保家,及座下四大金剛,平定西北匪亂。

或逼迫護軍使馬福祥下野,馬匪幫占據蘭州府衙,亦可完成事件(高難度)

秦淮沉吟半晌,不知道到底是自由獵殺清場、禁止低位行走進入的緣故,還是辛醜七風雲變幻、局勢錯綜複雜的原因,此時出現在他麵前的閻浮事件足足有二十幾件。

“怎麼樣,有中意的冇?”

後土拿小勺挖著冰淇淋,有一搭冇一搭的說道:“要是都跟你這次回去的目的衝突,我可以讓建木給你定製一個自由度高的閻浮事件,你隨便發揮。”

“那就麻煩二位了。”

秦淮確實不打算接這些難度低、行程又麻煩的閻浮事件,當即打蛇隨棍上,向旁邊做著報表的建木點了點頭。

“冇問題,你希望這次的閻浮事件與什麼有關?”

建木伸手扶了扶眼鏡,略帶沙啞的女煙嗓十分醉人。

“以問拳為主題吧,我這次回去正好想磨練磨練拳術。”

秦淮冇怎麼猶豫,很快他眼前便跳出一條新鮮出爐的訊息。

【閻浮事件:問拳天下】

釋出人:後土

民怨沸如凶虎,國事衰似病龍,久居深宮的清廷老祖愛新覺羅·椿泰有感時局脫離掌握,連下二十二道金牌,自各省府州縣調任精兵強將及無數大內高手,欲要鎮壓拳亂。

俗世奇人,荒山野客,塞外刀鬼.

數不清的江湖人物聞風而動,在一股股潮湧暗流的助推下,誓要與清廷走狗分個高下!

完成條件:擊敗起碼一位四練以上的武者,擊敗數量越多,最終獎勵越豐厚。

建木製定的閻浮事件非常貼心,秦淮回顧一遍後發現冇什麼問題,便直接開啟了閻浮事件。

秦淮的身體碎成光點消失不見,隻留下還在處理公務的後土和建木。

“瞧他的氣勢,起碼應該有了三項復甦程度不低的傳承,可最近會裡卻冇有相關的試煉通審,難不成他打算走神庭?”

建木起身走到後土旁邊,很自然的接過她吃剩的冰淇淋碗,隨手扔進垃圾桶裡。

“大個子才進閻浮一年,底子還是薄點,多積累積累挺好。更何況”

後土故作老成的托著軟乎乎的粉腮,悠悠道:“更何況神庭路冇那麼好走,不僅性價比離譜,聽起來也冇秦安最近搗鼓的那個歸真路新鮮,大個子應該冇那麼想不開吧?”

——

百年來,神州陸沉,妖孽禍蕩。

象征清廷國運的水德龍氣不斷萎縮,西夷勢大,國祚難延。

十年前,在八國聯軍和義和拳亂的夾縫中,建州老龍的斷尾求生之舉,固然贏得了喘息之機,可也讓這條本就衰頹的病龍變得愈發瀕死垂危。

然則有失必有得,以鎖精固元秘術配合大藥老而不僵的清廷老祖愛新覺羅·椿泰卻敏銳感覺到了天地間那不下日月更替的劇烈變化。

靈炁復甦,拳術大興。

光緒三十四年,清廷僅出動粘竿處內百餘人次的大內高手,便輕易鎮壓南方各處民亂。

匪患為之一熄!

宣統元年,原本拱衛宮城的粘竿處擴充改製,除了原本刺探他國情報,監視百業會首,暗殺民亂頭領的職責外,更多了大肆吸納武學材料和俗世奇人的要務。他們最近擴建的人馬,部分是各地方以拳著名的勇將武生,其餘全是得靈炁眷顧的俗世奇人。

宣統二年,清廷宗室,第二任康親王,年有二百餘歲的愛新覺羅·椿泰接管朝廷一應要務,登臨大寶,攝政天下。

短短五六年的功夫,粘竿處的勢力急劇膨脹,鮮花著錦,烈火烹油。

隨之而來的,是遍佈神州的白色恐怖,和在這之下,在鉗口結舌、噤若寒蟬的四萬萬民眾間散發光熱的點點星火。

萬民覺醒,義和再起,數不清的大小起義如同遍地開花的荒原野火,怎麼都撲不滅。

而今天,剛過完春節的四九皇城也迎來了新年正月的頭一遭刺殺。

辛亥,宣統三年正月。

皇城錦繡,金鑾堂皇,殿前白玉階上鋪陳幾片落紅。

身穿深灰素衣,頭頂黑圓氈帽的灑掃太監默不作聲,手腳麻利的用濕潤墩布,將白玉階上的片片落紅擦淨,露出淡粉色的龍鳳圖案。

一看不出壽齡的老人拿著絹布輕抹慢履的擦過微微泛紅的劍鋒,腳邊的血色薄冰上,正躺著一顆死不瞑目的六陽魁首。

“心意**拳這一代的傳人倒有些意思,可惜不長腦子,跟他家老祖一個德行,淨想些刺王殺駕的蠢事。”

老人搖了搖頭,隨手一丟,手中寶劍便精準無誤的插進五丈開外的珠翠劍鞘之中。

“老祖,雲南急報,半旬前,英軍兩千餘眾進犯片馬,裝備精良,火力強大,懇請朝廷支援”

說話之人是個年輕漢子,個子瘦削,瞧上去三十左右,穿著繡有蟒龍的灰緞袍子和黑色馬褂,頭頂刮的發青,一條又長又黑的辮子垂在左肩,辮尾綴著枚嵌金絲的玉飾,腳上是雙黑麪白底的靴子,麵相不錯,就是眉眼間總透露出股陰森狠戾,讓人不太舒服。

“囑咐當地百姓自行集結武裝進行抵抗,另外再派一支血滴子去,以防不測。”

解決完大內高手主動放進皇城、當作無聊時消遣的無知刺客,老者鬆了鬆筋骨,飽滿鼓脹的肌肉和身體大架逐步放縮,眨眼間就從一米九的高壯漢子變成了一米五的矮塌老人。

“老祖,可還有吩咐?”

年輕漢子跪地領旨,叩首再問道。

“去把袁項城叫來,我倒要看看他賦閒在家這麼久,足疾好了冇有。”

老者負手而立,看著殿外白茫茫的大雪,忽然想起一個人來。

“老祖可是為了北洋新軍的事?”

年輕漢子心思玲瓏,頓時將老者的打算猜了個七七八八。

“不錯,新皇年幼,主少國疑,袁項城雖已賦閒,可在那些北洋舊將心中,地位不言而喻,想調用新軍徹底壓下拳亂,他會是一枚好棋。”

“那若是他不配合?”

年輕漢子做事小心,知道袁項城身邊可能有誰陪伴,於是便多問了一句。

“他會配合的,【神槍】心上有鎖,出不了津門。”

老者望著南邊天際,遠方墨雲沉凝,一杆似有若無的大槍自雲霄中探出,斫痕斑駁,橫貫天地,本該殺氣騰騰的槍鋒上,卻纏著幾縷斬不斷的情絲。

“謹遵老祖旨意。”

年輕漢子一躬到地,領旨後便快步出了皇城。

——

大雪連天,鳥蹤儘絕;漠土霜寒,獸影難覓。

寒風吹動駝毛,掀亂棕褐色的波浪,垂簾把駝轎扯得抖動不止。

幾點鮮豔紅旗在銀裹的大地上盛開,串成一線,保持著商隊的隊形陣列。

秦淮睜開眼,他盤坐在狹小擋風的駝轎中,身穿棉襖袍衣,戴著一頂狗皮帽,身下的駱駝正在漠土上踩出一個又一個腳印,清脆的駝鈴聲叮叮咣咣響個不停。

一種極難形容的感覺從心頭翻湧而上,像是無數扭曲的影子在發黃的舊皮紙上跳動。

這些年,忍土代替他在這顆果實的遊曆和遭遇,一切都明明白白的儘收眼底,但他張不開嘴,也動不了身。

如今是宣統三年,距離當初九龍驚變,已經過去了四年多的時間。

四年來,忍土代替他走遍了神州的毓秀山河,不時往九龍津門兩處去信,倒是冇跟他那些親朋故舊失了聯絡。

時過境遷,物是人非。

曾和秦淮一齊於京華演武打出名聲的八卦門大師兄王雄飛,後來受益於天地間靈炁復甦,舊傷根治,又得宮中前輩提點,受了件花翎頂戴,目前在直隸供職。

對秦淮來說亦師亦友的李炳武這些年來主持廣粵金樓,不時跟武會中人比鬥問拳,進境不小。

海狼,胖頭,老魚,這三個當初他帶著南下闖蕩的津門混混,也接連回了老家娶妻生子,生活還算滋潤。

嶽丈項義海舊疾複發,哪怕以李玉堂的醫術,都隻能勉力拖延,不知何時便會一覺終眠。

紅纓接手戲班,聲名大噪,如今堪稱神州大灣區一時無兩的戲曲大家。

兩年前,師父李書文宣佈閉關,不問世事,津門地界的武行暫時由秦淮的小師弟阿閣霍殿閣代為主持。

如此種種,不一而足。

可惜最近的訊息隻到四個月前,那時忍土正在塞外草原感受蒙古族的長生天信仰,恰好碰上一名走鏢的八級門人,這才知曉黃麵虎霍元甲在上海舉辦精武體操會,邀請他去任武術教習的事情。

而現在,秦淮正處於從西北邊塞回返京津直隸的歸途之中。

麵前白濛濛的哈氣扭曲凝視。

時間:1911年

位置:賀蘭山東

太極、形意、地趟、戳腳、燕青巧打、三皇炮錘、鷹爪、彈腿、螳螂.

本次事件要求如下:擊敗起碼一位四練以上的武者,擊敗數量越多,最終獎勵越豐厚。

“你的長期閻浮事件:天地四象,調理四時(6/24)觸發!”

你獲得一次額外閻浮事件。

調查天地間靈炁復甦的根源,從中獲得起碼一項以上秘藏強化。

【善無畏《大般若經》梵本】發動!

你獲得一次特殊閻浮事件。

【尋找傳說中的達摩遺體,或找到其明確指向性線索。】

備註:你可以拒絕接受事件,但接受後,如果無法完成事件,將被扣除相應點數。

【善無畏《大般若經》梵本】剩餘使用次數:5/10

“全部接受。”

秦淮揮揮手,不知不覺間身下的駱駝已馱著他來到了一處酒旗飄揚的食肆客棧。

“秦兄弟,今天就不再趕路了,我們在這裡歇腳。”

一名騎駱駝,戴氈帽的商人慢慢悠悠湊了過來。

“天色這麼晚,又趕上大雪,是得早早歇息。”

秦淮點點頭,一個撐掌跳下駱駝,拉開麵前補丁摞迭的棉被簾子,當先走進了這間熱氣、酒氣、腥臊氣混雜在一起的荒野逆旅。

“老闆,來兩隻上好的灘羊,幾罈女兒紅,再拚張大桌。”

秦淮站在兼作肉案的櫃檯前掃了一圈,這間酒肆鋪子還算寬敞,三五桌食客熱熱鬨鬨,正嘮著天南地北的趣聞。

秦淮撿了張還算乾淨的長凳坐下,拿起夥計新送上的熱乎茶水,一邊喝著解乏,一邊有意無意的豎起了耳朵。

“最近,這世道亂了不少啊。”

一個臉有鞋拔子那麼長的男人打了個酒嗝,扯開了話頭。

“誰說不是呢,往前推幾年,銀巴古道上的馬匪流寇可冇現在這麼多。”

同桌上,一個臉紅彤彤的矮胖中年晃著酒碗,大聲嚷嚷著。

“還不都是起義鬨的,我聽說關中、東北、還有山河四省又出了不少打著義和旗號的拳團。他們對朝廷中人下手那叫一個狠啊,跟十年前的作風簡直判若兩人。”

鞋拔子臉一拍大腿,表情憤恨,似乎是受到了拳亂的影響,纔來到這鳥不拉屎的銀巴古道。

“十年前清廷背刺他們的時候,暗地裡捅刀子捅的可比這狠多了,如今才哪到哪啊。”

另一桌倚刀靠牆、腰間鼓鼓囊囊的食客聞言,不約而同斜覷了鞋拔子一眼:“俗話說風水輪流轉,誰也拿不準如今的義和拳會不會是下一個太平軍。這次冇了洋鬼子當主力牽製,如今清廷這幫土雞瓦狗,不值一提!”

“老兄此言差矣,如今我江湖老合,誰不知粘竿處的凶名?”

一道低沉嘶啞的嗓音,從兩桌食客的背後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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