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冰涼和他掌心的灼熱形成詭異的對比。
他的另一隻手撐在我身側。
胸膛幾乎貼著我的肩膀。
浴室裡的白霧越來越濃。
把他的輪廓暈得模糊。
隻剩睫毛上的水珠看得真切。
“怕?”
他的鼻尖蹭過我汗濕的鬢角。
聲音低得像歎息。
我能感覺到他的手指在我腰側猶豫了一下。
最終隻是輕輕捏住我的下巴。
迫使我抬頭看他。
熱水順著他的髮梢滴在我鎖骨上。
燙得像火星。
我彆過臉去咬著唇。
卻被他用指腹撬開唇角。
指腹帶著點粗糙的繭子。
擦過牙齦時激起一陣戰栗。
“沈……”後麵的話被他吞進嘴裡。
他的吻帶著熱水的溫度壓下來。
起初是剋製的。
直到我不小心在他肩頭蹭出一聲細碎的嗚咽。
他的手臂突然收緊。
把我死死按在鏡子和他胸膛之間。
花灑的水流聲突然變得很遠。
耳邊隻剩下他越來越重的呼吸。
和我自己快要撞碎肋骨的心跳。
他的手穿過我汗濕的頭髮。
指尖陷進髮根。
帶著不容掙脫的力道。
卻又在吻到我顫抖的睫毛時。
突然放緩了動作。
膝蓋的疼痛混著陌生的悸動漫上來。
我在他懷裡軟得像灘水。
隻能死死抓著他的襯衫後背。
看他的領帶鬆垮地垂在我胸口。
被水汽浸成更深的顏色。
“彆怕。”
他在我耳邊低語。
聲音啞得厲害。
“我在。”
清晨六點的圖書館。
我縮在羽絨服裡數地磚。
第三十七塊剛數到一半。
沈硯之的影子就投了過來。
他站在隊伍末尾。
黑色大衣下襬沾著露水。
手裡捏著本精裝書。
書脊上燙金的《Das Schloss》在昏暗裡泛著冷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