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太傅被噎了一下,上下打量了容枝枝一眼,詰問道:“你從前並不是這樣諂媚他人的性子!”
容枝枝一副乖乖女的模樣。
小聲道:“可是父親,先前不是您說,和離一回,還能說是齊家的錯處,若以後再和離一回,那就都是女兒的錯了嗎?”
“女兒當日聽了您的教導,一直在反省自身。怕自己那副剛強的模樣,又惹得沈相不快,這才強壓著性子。”
“女兒這都是聽父親的話,難道女兒......又做錯了嗎?”
容太傅:“......”
他很難不覺得,是不是自己當初說的那句話,叫枝枝心裡不舒服,她生生記了這麼久,今日故意拿出來堵自己。
他也是第一回知道,自己的女兒竟然這樣記仇,那番話都過去多久了?!
容太傅沉眸道:“為父看得出來,相爺並未因為你和離之身,對你有所嫌棄,你在他跟前,也大可以大膽一些!”
容枝枝還是一副無所適從的樣子:“父親,女兒如今自卑得很,哪裡敢恃寵而驕呢?”
“其實女兒也不知道,到底自己是什麼樣子,才能叫郎君一直喜歡。”
“女兒見著沈相的時候,也極是彷徨。女兒今日看似風風光光,實則心裡一直七上八下的,惴惴不安。”
容枝枝一點都不在意自己的演技,能不能騙過容太傅,因為父親信不信都無所謂,如今沈硯書要娶她,她對容家有用。
單憑這一點,父親不會輕易與自己撕破臉。
果然,容太傅看了她半晌,最後歎了一口氣:“罷了!”
兩個字說完,他疲憊地轉身往外走。
而這會兒,容姣姣一團火一般衝了進來:“容枝枝,今日都是你害了我,我同你拚了!父......父親,您怎麼在這兒?”
不是說,是母親過來為自己出頭了嗎?母親呢?
最後迎接她的,是容太傅的一個耳光。
半柱香之後,容家的祠堂有兩個木魚,被敲得蹦蹦響,王氏與容姣姣跪得端端正正,整整齊齊。
母女二人眼底卻都是恨火,都是容枝枝將她們害成這樣的,等她們出去了,斷然不會放過她!
......
而此刻,雲家。
退親的事還沒商議出個結果,門房便來尋雲雪瀟:“姑娘,容家二公子,遣人送來了這支玉簪給您。”
雲雪瀟接過玉簪,一時間有些猶豫了。
雲家大哥也是說道:“瀟瀟,如此看來,容二郎心裡還是有你的,不如你再給他一個機會?”
雲雪瀟頓了頓,問門房:“他可讓人留了什麼話給我?”
門房支支吾吾地道:“留了!容家二公子說,都怪容大姑娘那個喪門星害了他妹妹罰跪,才叫他不能親自送您回來。”
“送這個玉簪過來,便是與您賠罪。”
“他還說,他知道您也是心疼他妹妹的,隻是礙於沈相,您在李府時才沒有幫三姑娘說話,他不怪您。”
“隻要您下回,見著了容三姑娘,誠心對她請個罪就是了,容三姑娘寬宏大量,定會摒棄前嫌原諒您......”
門房越說越小聲。
雲雪瀟方纔鬆動的神情,登時木然了:“嗬嗬。”
什麼破簪子。
她隨手就扔了!
雲家大哥被譽為京城有名的溫潤君子,是出了名的好脾氣。
這會兒竟是氣得擼起了袖子:“容世澤在哪兒呢?看本公子不打死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