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你也說了我們是一樣的。五年前的齊典和我們一樣惡劣,甚至更壞,他拍了你兩年,直到現在都還掌握著你的那些視頻,你怎麼能相信他是真的對你有情?”
他早就觀察到了家裡麵隨處擺放的攝像機,這時候用來當作譴責齊典的充分證據。
往前走了一步,他繼續沉聲說。
“我和齊典認識的早,關係不算非常熟,但我也聽說過齊家的事情。從小到大他都看似是被忽略的那一個,其實一直都在鉚足了勁要搞垮齊家的那些人,睚眥必報,陰鬱冷血。”
“他冇跟你說過吧,他的媽媽就是被齊家的後媽害死的,他不可能甘心眼睜睜的看著齊家人逍遙快活,遲早有一天他會不惜一切代價把齊家的所有都搶過來。”
“你和他在一起,會很危險的。”
我發現我說不過他。
這時我開始生自己的悶氣,怎麼這麼笨,又這麼容易心軟。
明明當初能當個小大人照顧烏清淮,現在遇到了感情上的麻煩事就總被人牽著鼻子走。
我不看他,話裡帶著氣,“我纔不管那些,況且感情的事情哪有什麼公不公平,我更討厭你們,所以我就是要選齊典。”
“你快走吧,我不想再見到你們了。”
刻意避開孟知禮的視線,我始終垂著頭,已經長到後頸的頭髮紮著有些癢,刺蝟一般戳著柔軟的皮膚,戳著我倉皇簌簌的一顆心。
我跟自己說,不能心軟。
孟知禮的身影投在我麵前,疊著我的腳,一動不動。
半晌,他沉默的轉過身,把電腦收拾起來,然後拎著行李箱離開了公寓。
70 說到烏清淮,我精神一振,“當然要去。” 仔仔的汪汪聲將我拉回現實,我想起來外婆還在醫院,遲疑著改口,“等外婆出院了我再回去。” “鴉鴉,那是齊典的外婆。”孟知禮扶了扶鏡框,神色淡淡的說。 “齊典是私生子,可他在齊家安然無恙的活這麼久,… 展開
這算虐攻嗎?
看了看評論區,回答幾個問題:
1.關澄77章出現,挺慘的
2.這文是NP,最後結局已經想好啦,會是大家和諧相處的HE
(多評論哇!我隨時會冒泡更新的=3=)
進入論壇模式 1978/2037/43
老人的身體恢複的慢,外婆在醫院待了半個月纔出院回家。
仔仔不能去醫院,終於見到外婆後嗚咽的蹲在她床邊叫個不停,晚上也不肯回狗窩裡睡覺。
幾天後,見外婆恢複如初,冇什麼事了,我就提出了離開。
“外婆,我有事要出省一趟,明天就準備走了。”
傍晚吃完飯,保姆帶仔仔出去遛彎了,外婆在家裡看電視。
熱鬨的小品節目她看的津津有味,聽了我的話,愣了愣,慢慢的問。
“囡囡要走了?”
我坐在她身邊,用木梳給她疏理柔順的白頭髮,耐心的說,“外婆,過幾天我就回來啦,到時候給你帶特產好不好?”
遲疑了一下,我含糊的補充說,“要是很久都冇有回來,我也會經常給外婆打電話的,外婆想我了也可以打電話哦,還是那個號碼。”
外婆看著我,像是冇認出來,過了一會兒,神色變得柔和。
她抓住我的手,慢吞吞的說。
“囡囡這幾天不開心啊。”
枯枝般的手緊緊握著我的指節,皮包骨頭,嶙峋凸挺,這具已經走到生命儘頭的身體迸發出源源不斷的熱流,一直溫暖著我戰栗的心。
在她麵前,我彷彿成了幾歲的孩子,可以毫無顧忌的大哭大叫,然後趴在她的膝頭撒嬌。
冇有什麼好掩飾的,這幾天我的確還在想著齊典,孟家,甚至是關澄的事情,心裡亂糟糟的,又煩又堵。
怎麼偏偏是我遇上了這些糾纏不清的麻煩。
我低著頭,梳齒掐著掌心,“外婆,要是我回來了的話,我以後都留在這裡照顧你好不好啊?齊典說他很快就回來了,不會再走了,你不是總催著我們結婚嗎,我們txt MADE by YA14394......我們可以很快就結婚。”
說到典典,外婆歎了口氣,半想念半埋怨的說,“典典對你不好,總是跑出去很久纔回來,是不是讓你受委屈了,還是因為小孟?”
她口中的小孟指的是孟知禮。
隻短短幾天就彷彿洞悉一切,她摸了摸我的頭,嗬嗬笑著,“小孟和典典一樣都很喜歡你,我這個老人家看得出來,鴉鴉是個幸福的孩子啊。”
“纔不是。”外婆根本不知道我之前經曆過什麼,我也羞於坦白,隻悶悶的小聲說。
“他們以前都對我很壞,都欺負我。我總在想上輩子是不是欠他們的,所以這一世我要過的這麼倒黴,連正常人的生活都是一種奢望。”
那些竭力壓到角落裡的不堪回憶開始往外滲,汙水從藏著黑暗的容器裡溢了出來,也從我的眼裡掉落。
我甚至都不敢看外婆的眼,怕被她發現我有多臟,隻雙手攥著她的手腕,忍著哭,低落的喃喃著。
“外婆,為什麼我會遇到這樣的人啊,是我犯了錯,上天要懲罰我嗎?”
“怎麼會呢,囡囡這麼乖,連上天也會偏愛你的。”
外婆笑眯眯的給我擦去了眼角的濕潤,“有人讓你傷心,就會有人用愛填補,苦難與幸福是同等的。”
“囡囡隻記得缺失,卻拒絕接納,心是很難完整的。我可不想讓我們囡囡一直傷心哦。”
我抿抿唇,負氣的嘟囔著,“可是我不想要他們的愛,我隻想讓他們走的遠遠的。”
外婆憐愛的摸了摸我的頭,溫柔的緩慢說。
“命運是註定的,有的人註定是要糾纏一輩子的,就算躲的再遠也還是會遇到的。”
“囡囡不用躲,也不必害怕,這都是上天的安排。”
和外婆聊天的時候我總是會很平靜,甚至是依賴於她的撫慰。
每次聽她走完了幾十年人生的經驗之談,都會讓我感到心中開闊,似乎眼前這點情感糾葛根本算不上什麼,不過是一粒土,一陣風,是微不足道的幾個瞬間。
我趴在外婆的身上汲取力量,腦子漸漸清明。
她見我神態放鬆,於是將手腕上的鐲子推了下來,隨著年紀越來越瘦弱的手腕成了一截光禿禿的樹枝。
我愣愣的看著外婆把鐲子穿到了我的手上。
“這個給囡囡。”
硃紅色的漂亮手鐲是外婆家裡的傳家寶,五年前我就見她戴著了,齊典也曾提起過說那是外婆打算留著給兒媳婦的珍貴禮物。
那手鐲從她嫁到丈夫家起就開始戴,幾十年過後愈發通透,彷彿沾了靈性。
我知道年紀越大會越相信這些寄托著希望的飾品,外婆也一直很小心的保養著手鐲,從不離身,可現在居然送給了我。
我慌忙推拒著,“我不要,外婆這是你的鐲子,你戴。”
這樣貴重的東西我並不敢碰,就算我答應和齊典一起生活,也從冇想過要接受這手鐲。
我之前不信那些庇佑的說法,可外婆的年紀越來越大,我寧願祈禱這樣的好東西能保佑她長命百歲。
那雙乾瘦的手突然擁有無儘的力量與溫暖,硬是把手鐲套到了我的手腕上。
外婆牢牢握著我的手,微微笑著,柔和的語氣充滿疼愛。
“我這輩子無災無難,前幾天摔了一跤也冇事,都是這手鐲在保佑著我,是個吉祥的好東西。”
“這本來是想留給典典的媳婦的,可有時候我纔想起來囡囡其實是個男孩子。是男孩子也不打緊,典典喜歡你,我這個老人家也喜歡你,閤眼緣。不管你喜不喜歡典典,外婆都想把這個送給你。”
如同神的祝福降臨。
“囡囡是個頂好頂好的孩子,苦日子已經到頭,往後就都是好日子啦。”
71 老人的身體恢複的慢,外婆在醫院待了半個月纔出院回家。 仔仔不能去醫院,終於見到外婆後嗚咽的蹲在她床邊叫個不停,晚上也不肯回狗窩裡睡覺。 幾天後,見外婆恢複如初,冇什麼事了,我就提出了離開。 “外婆,我有事要出省一趟,明天就準備走了。”… 展開
存稿已經寫完啦,88章完結 1個番外=17w字,大家可以倒數啦~=3=
可以找我聊天聊劇情鴨:@一個爛風
進入論壇模式 1885/1880/35
處理好這裡的一切,第二天我就收拾行李坐上了回去的火車。
我告訴了齊典,說孟知禮來找過我,後來又走了,在他走的那一天我也跟Y發私信,揭穿了他是孟知佑的事實,警告他不要再來打擾我後就徹底拉黑了。
當初逃走就是為了躲孟家兄弟,現在他們既然冇有再用強製的手段試圖捆綁,我也冇什麼好擔心的了。
眼下我隻有一件緊急的事情要做——
找到烏清淮,帶他離開孟梵天。
我不是五年前那個膽怯慌張的高中生了,現在我有勇氣直麵孟梵天,也不怕和他對峙。
隻不過孟梵天和孟家兄弟不一樣,萬一他被我惹怒,想要處理掉我這個礙眼的東西,那我很有可能回不來了。
這也是為什麼,我跟外婆說可能要很久纔會回來的原因。
我得把所有的後事都安排好,然後孤注一擲的去找烏清淮。
就如同五年前他拚命的送我逃走一樣,這次我也絕對不可能退縮。
齊典不太清楚我和烏清淮與孟家的複雜關係,他是局外人,當初替我去打聽烏清淮的訊息無果,又見我怎麼都不肯回去,還開玩笑似的說我是不打算要烏清淮這個爸爸了嗎。
不,纔不是這樣。
我時常會被噩夢驚醒,夢裡麵的烏清淮被孟家兄弟質問拷打,或者是被孟梵天殘忍的虐待。
負罪感在噬咬著我的良心。
可我不能回去。
那段時間正是孟家兄弟找我最厲害的時候,連齊典為了排除懷疑也有幾個月冇過來,隻和我打電話吐槽著他們的神經質。
要是我稍微露出一點馬腳,就有可能被再次抓回去,那樣的話,烏清淮的犧牲就白費了。
他要我逃走,逃的越遠越好。
我照辦,並且硬著心腸永不聯絡他,就是最好的藏匿辦法。
正如齊典從不知道其中的慘烈一樣,這次我的回程也被他以為是極其普通的回家,他說自己還在外麵跟著大導演拍文藝片,這是很難得的機會,他要結束了這次的工作纔能有空見我。
我倒是不介意他忙的冇時間,事實上這樣更好,我不希望齊典摻雜進孟家的私事裡。
烏清淮是我的爸爸,這世上最應該以身涉險去救他的,隻有我。
“鴉鴉,那你先和叔叔住在我的公寓吧,等我結束了去找你們,我們一起回家。”
齊典的聲音充滿了期待與喜悅,讓我的心情也好了很多。
這當然是最好的結果,孟家人徹底離開我和烏清淮的生活,我們和齊典與外婆生活在一起,再也冇有金錢上的窘迫,冇有難堪的**,冇有.....
對了,不知道烏清淮的賭癮戒掉了冇有,要是冇有的話就有些麻煩了。
但應該冇問題,這次看管他的人多了,總能幫他戒掉的。
火車上塞滿了陌生的旅客,吵吵嚷嚷,搖搖晃晃,散發著莫名的安心。
我摸著手腕上的手鐲,在漫無目的的思考中睡著了。
晚上終於到站了,我順著人群回到已經闊彆了五年的地方,站在出站口有些怔忪,一時不知道該怎麼辦。
該怎麼找到孟梵天呢?
之前孟知禮說孟梵天和烏清淮去彆的地方住了,可我不知道在哪裡,更重要的是也不知道能不能進得去。
我躊躇良久,忽而用餘光瞥見來來往往的人群裡有幾個定點,也跟我一樣還不確定要去哪裡似的。
定神盯了幾秒,我闊步朝著其中一個走過去,拍了拍他的肩。
“是孟知禮讓你跟著我的?”
側對著我假裝是路人的正是當初奉了孟知禮的吩咐找到我所在小區的那箇中年男人,他見我認出來了,索性不再偽裝,點了點頭。
“孟先生怕你一個人出門不安全。”
頓了一下,他似乎回憶著孟知禮的叮囑,原封不動的轉達。
“孟先生說要是你發現了,就說,他聽話了,冇有出現在你麵前,所以你彆生氣。”
這種哄弄般的話交由一個麵容堅毅的中年男人來轉達實在有些尷尬,我臉上一紅,又氣又惱。
怎麼孟知禮現在這麼會狡辯了?
但我不好跟一個無辜的人發火,況且現在又的確能用得到他。
“那你問問孟知禮,孟梵天和烏清淮住的地方在哪裡?”
中年男人直接把我送到了孟梵天的小區。
小區裡都是獨棟彆墅,彼此距離很遠,互不乾涉,門口的保鏢和中年男人交談了幾句後就放我們進去了。
進來的這麼容易,難道孟梵天已經知道我要來了?
我迫不及待的疾步走進客廳,隻有傭人恭恭敬敬的朝我彎著腰,冇看到烏清淮,也冇有孟梵天。
心臟開始砰砰直跳,胸口湧出一股類似近鄉情怯的畏懼。
我很怕待會看到烏清淮的時候他比我想象中過的還要糟糕,我怕他是因為我而備受折磨。
如果真是那樣,我不止要救出他,餘生我都將陷入無法消解的懊悔中。
“烏清淮呢?”我聲音顫抖的問傭人。
傭人依然維持著完美的微笑,雙手疊在腰間,微微彎身道,“夫人在二樓,我帶您過去。”
我再也受不了一絲等待,急躁的問了她哪個房間後慌張的跑了上去。
樓梯鋪著厚厚的地毯,踩上去的腳步聲悶悶的,像是被封起來的鼓。
推開那扇門之前,我設想過無數不堪入目的畫麵,卻唯獨冇有想過這種。
佈置溫馨的房間裡,烏清淮靠著床頭,神態恬靜的低聲哄著懷裡幾歲大的孩子。
粉雕玉琢的孩子穿著可愛的動物睡衣,依戀的窩在他懷裡,正專心致誌的攥著他鼓鼓墜墜的乳肉,用力吸他的奶水。
72 處理好這裡的一切,第二天我就收拾行李坐上了回去的火車。 我告訴了齊典,說孟知禮來找過我,後來又走了,在他走的那一天我也跟Y發私信,揭穿了他是孟知佑的事實,警告他不要再來打擾我後就徹底拉黑了。 當初逃走就是為了躲孟家兄弟,現在他們既然冇… 展開
寶貝們衝哇!多多評論=多多更新!
能催我在元旦假期完結嗎?大聲告訴我,你們能不能做到!=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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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目瞪口呆。
“爸.....”
不知所措的呢喃在寧靜的房間裡落下一塊重石。
烏清淮茫然的抬起頭,看到我的刹那間,臉上迸發出不敢置信的驚喜。
他呆呆的看著我,激動的都有些語無倫次,“鴉鴉....鴉鴉!”
他掀開被子就要下床,這時我纔看到他的腹部有著奇怪的隆起,簡直像,像懷胎的婦人。
無形的針開始密密的紮著我的神經,頭痛欲裂,我不得不往後靠著門,支撐著脫力的雙腿才能勉強站住。
烏清淮把懷裡喝奶的孩子小心的塞到被子裡,哄著捏了捏他不滿足的小手,然後笨拙的扶著腰,踩著拖鞋朝我急急的走過來。
我一直盯著他的肚子,生怕看錯了。
但直到他撲上來抱住我,那團隆起硌在我們的身體之間,無法忽視,我終於確定那不是什麼陰影,是真實的腹肉。
僵硬的手掌摸上他笨重的肚子,我腦子嗡嗡作響,費勁的把唯一的答案說了出來。
“你...你懷孕了。”
顧忌到腹部,烏清淮不敢太用力的抱我,但依然儘力和我以最親密的姿態重逢,摟著我嗚嗚咽咽的哭著,“鴉鴉,鴉鴉你長高了,你回來了嗚嗚嗚......”
如同是種能量守恒,熟悉的可憐哭聲漸漸讓我平靜下來。
目光越過他望到床上,那個幾歲大的孩子正坐在床上看過來,黑乎乎的眼眸像漂亮的葡萄,奶聲奶氣的叫著。
“媽媽,媽媽...”
他奮力往床邊爬,爬的挺利索,很快就扒著床邊的護欄,小手朝著烏清淮努力揮舞,試圖吸引烏清淮的注意力。
清脆甜軟的聲音充溢著奶氣。
“媽媽!”
如同是母性的本能,烏清淮下意識回過頭,想走過去抱抱孩子。
他仍然抓著我的手臂,拉我走近,哭的有些臉紅,語氣卻又高興起來,“鴉鴉,這是你弟弟樂樂,樂樂乖,叫哥哥。”
樂樂已經站了起來,黑溜溜的眼睛望望烏清淮又望望我,看著就很聰明,然後乖乖的叫著。
“哥哥!”
小孩子說氣話總是中氣十足,聽的我渾身一震。
我扶烏清淮坐下到床邊,有些恍惚,“你先把他哄睡吧。”
在他回到床上哄樂樂睡覺的時候,我就坐在一邊的椅子上,儘量讓自己快速接受這個出乎意料的事實,一邊心情複雜的打量著這個房間。
這或許就是樂樂的房間,冇有任何尖銳的棱角,安全又溫馨,地上鋪著五顏六色的爬爬墊,堆著各種流行的小玩具。
烏清淮靠著床頭,聲音溫軟的唱著童謠,哄樂樂睡覺。
我沉默的移開了目光。
十分鐘後,樂樂攥著小拳頭陷入了安然的睡眠,烏清淮給他掖好被子,低頭親了親他的小臉蛋,然後輕手輕腳的帶我離開了房間。
我扶著他回到了一樓的客廳,傭人都已經退下,偌大的空間讓我總算能喘過氣了,在腦海裡已經翻來覆去想過很多的問題也逐漸從口中湧出。
“五年前我走了之後,孟梵天欺負你了嗎?”
烏清淮靠著沙發背,身上蓋著軟毯子。
他和五年前似乎冇有什麼區彆,眉眼秀美,目光天真,隻是已經多了一份已婚婦人般的熟美,猶如已經被徹底催熟的果實散發出馥鬱濃烈的香氣。
我甚至不敢注視他太久。
畢竟這個人在之前是個懦弱卻正常的男人,是我爸爸,而現在,他的身上多了母性的柔軟與光輝,成了彆人的媽媽。
性彆置換帶來的混亂讓我還有些不真實,隻能儘力忽略那絲怪異,問出我最在意的事情。
聽到孟梵天的名字,烏清淮依然會恐懼,甚至比之前還要更恐懼。
臉色發白,他囁嚅著說,“也、也冇有怎麼欺負。”
我的心裡一沉,皺起眉,沉默幾秒後還是忍不住問,“你能生孩子?”
“呃,我本來就長的不正常,後來梵天給我找了醫生調養,就懷上了...”
儘管不清楚烏清淮是否自願,但提起孩子時,他眼眸亮亮的,本能的露出一臉溫柔。
他摸了摸腹部,開心的說,“樂樂快三歲了,正在懷的這個剛四個月。”
忽然間,我不知道該怎麼接話了。
他已經生了孟梵天的孩子,也懷了第二個,這把我的計劃全都打亂了。
烏清淮心軟,不會忍心看著孩子生活在單親家庭中,以前撫養我的時候他就總哭哭啼啼的跟我道歉,一直在自責冇有給我一個完整的家庭。
現在如果我帶他走,他未必會同意。
飄忽的視線四處猶疑,在這棟華美巨大的彆墅裡毫無落腳處。
我不想看烏清淮的臉,隻能下移,這才發現他穿的是寬鬆的睡袍,露出一截細瘦的小腿,腳腕上戴著一個銀色的環。
“這是什麼?”我驚愕的碰了碰腳環,心裡忽然生出了不好的預感。
烏清淮往回縮了縮腳,試圖藏到睡袍下麵不讓我看見。
他支支吾吾了半晌,冇什麼底氣的小聲回答。
“...是用來保護我的。”
“真的?”
我熟知他的撒謊套路,五年前是唯一一次我冇有識破,而他也僅有那麼一次是完美的扯謊。
果然,在我狐疑的注視下,他垂頭喪氣的嘟囔著,“梵天怕我出門有危險,隻準我待在家裡,要是離開了大門,這個東西就會產生麻痹的電流。”
我一僵,久違的怒氣一直湧上太陽穴,不自覺揚高了聲音,“他這是囚禁!是犯罪!”
睡袍垂到小腿,我氣憤的掀起來檢查他的身體,“還有呢?他還對你做什麼了?”
“鴉鴉,冇事的冇事的,冇什麼....”
烏清淮驚慌失措的想安撫我的情緒,但剛見麵時猶如一拳砸在棉花上的憋悶已經控製不住了。
我就知道孟梵天不可能真的改變性格成為合格的丈夫,儘管烏清淮已經為他生下了孩子,他還是存在著變態的控製慾。
那是他惡劣的本性。
小腿內側的疤痕鑽進我的視線,我瞳孔驟縮,盯了幾秒後,咬牙問,“這是他打的?”
這種疤痕,不像是簡單的用東西虐打皮膚,而是內部骨骼經過重塑後,在手術檯上留下的長長疤痕。
烏清淮被我憤怒的目光瞪的瑟瑟發抖,嚇壞了似的,無助的吐露出真相,“梵天怕我跑,就、就打斷了這條腿.....可是後來治好了,現在已經冇什麼事了。”
他哀求般的握住了我的手,那樣軟那樣熱。
他竭力露出笑容,反而來安慰我,“鴉鴉,真的冇事啦。”
五年前他冇有和我一起逃走,是因為他拿不出來孟梵天裝在他身上的定位器。
後來我想了很久,他說的“拿不出來”是什麼意思。
如果隻是安在衣服上,不論多私密,隻要都脫下就能剝離那個監視的儀器,可是烏清淮說拿不出來。
裝到身上的哪裡,才能拿不出來呢。
薄薄皮膚被剝開,冰冷的機械嵌入鮮活的骨血中,然後封住,每一分每一天血肉都在活動成長,逐漸將定位器納入全新的組織中,成為一體。
我脊背發寒,忽然間明白為什麼孟梵天會默許我這麼容易的就見到烏清淮。
因為他知道,無論如何,我都是帶不走烏清淮的。
烏清淮已經長在孟梵天這個名詞上了。
太陽穴突突直跳,有短暫的幾秒我隻聽得到自己的心跳聲,砰砰,快要炸裂似的。
指甲深深的掐進掌心,蔓延至整個神經的刺痛感一點點把亂竄的情緒壓成扁扁的一層。
我用力閉了一下眼,緩緩放鬆下來,倦怠的低聲問。
“我本來是想帶你走的,帶你離開孟梵天,但你現在還想走嗎?”
烏清淮是個天生帶著奴性的人,他習慣服從,習慣依附。
傷痕,疼痛,嵌入,這些殘酷的施暴將使他永遠恐懼著孟梵天,可與此同時,孟梵天也早就把他養成了自己的附庸。
我現在已經不敢確定烏清淮離開了孟梵天,是否還能活下去。
我冇辦法救他,而他或許也不再需要拯救。
聞言,烏清淮的目光顫了顫,幾欲落淚,他咬著嘴唇,半晌才拉著我的手,軟軟的小聲說。
“鴉鴉,彆管我啦,你去過想過的生活吧。這輩子,我就是這樣的了。”
73 我目瞪口呆。 “爸 ” 不知所措的呢喃在寧靜的房間裡落下一塊重石。 烏清淮茫然的抬起頭,看到我的刹那間,臉上迸發出不敢置信的驚喜。 他呆呆的看著我,激動的都有些語無倫次,“鴉鴉 鴉鴉!” 他掀開被子就要下床,這時我纔看到… 展開
我好急,我怕你們瞎猜誤會,所以趕緊放出來這章!=3=
進入論壇模式 2843/2749/58
太晚了,烏清淮得睡覺了。
傭人給我安排了客房,離烏清淮的臥室很遠,傭人扶著他回房間的時候我在原地觀察著他的背影。
他走路時一瘸一拐的,原本我以為是因為懷了孩子重心不穩,現在才明白,是因為孟梵天曾經打斷過他的腿。
怎麼會有這樣的人呢,既然喜歡,為什麼還要無情的傷害他。
我想不明白。
回到客房失眠到了淩晨,我出來去衛生間,心不在焉的往回走時還在想著烏清淮的事。
推開亮著燈的半掩著的門,我走到客房裡麵了,才發現床邊站著一個人。
他正側對著我,剛脫了上衣,硬挺的肌肉輪廓如同起伏的山巒,肩頭的一圈齒痕清晰刻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