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埃搖了搖頭:“這張嘴真是不饒人。胡羞,我在樓上包了蛋糕給你們,麻煩你去拿一下?”樓上是李埃在裡麵老房子租下的二樓,老舊,卻自己佈局得彆有洞天。十個平方的小房間裡,用綠植隔出的床和辦公桌,素色的床品和桌布不吸光,整間通透;牆上用鞋盒拚出的馬賽克格子,鞋盒上擺著收藏的運動鞋,格子顏色漸變,整麵牆規整得像櫥窗裡的展品。愚園路的門麵房是翻修過的老房子,裡麵的依舊年久失修,臥室和廚衛分開,需要走出門來拐進洗手間的老式格局;樓梯鬆動且有掉落的木屑,胡羞每次踩上去都覺得樓會坍塌。但她很喜歡這個房子,李埃無論臥室還是洗手間都佈置得及其溫馨,暖色調看起來毫不冰冷;下了樓走一小段迷宮般的路就鑽進鬨市的感覺,鬨中取靜,像李埃創造的不可思議樂園。他曾經是經常登上安邸的設計師。冰箱裡果然有訂好的蛋糕。端著蛋糕回來的路上胡羞一直納悶,為什麼要把蛋糕放在樓上,明明放在樓下更方便。從後門往裡走,布簾冇掀開,趙孝柔在和李埃正在說話。“一年的房租不算什麼,就是我兩個月的廣告,也許三個月,不用太放在心上,認認真真打官司。當然,如果真的打不下來……就和解吧。我覺得你妻子……也不會怪你的——這不是你的錯。”“錢我會儘快還給你。”“不用,就當我入股了。”“入股有入股的說法,現在你幫我度過難關,於情於理我也要還。”“非要那麼見外嗎?”趙孝柔手接過咖啡,眼睛卻盯著低頭的男人:“李埃,我必須要提醒你,我現在單身。”“我知道……”空氣中有長達兩分鐘的沉默,不是僵持,也不是圍堵,趙孝柔握著咖啡杯靜靜地凝視著收銀台裡的男人,男人用紙巾安安靜靜地擦杯子——鋥亮的實際上根本不需要擦拭,卻被迫成為了轉移尷尬的道具。趙孝柔收回目光,及時地看到了拿著蛋糕出來的胡羞:“胡羞,既然我恢複單身了,是時候去雪國列車調戲帥哥了——我請你。”
機會不留給有準備的人,隻留給當機立斷的勇士趙孝柔站在站台的樣子很浮誇。紅色的旗袍開叉開到了大腿根,打了菲洛嘉整個人白得發光。胡羞站在眼光四射的趙孝柔旁邊隱隱覺得,這女人不是為了來玩劇本殺的,她大概是恢複單身之後,迫切地染指有帥哥的疆域,然後——攻城略地。果然,秦宵一打開蓉城的大鐵門時她深吸了一口氣:“胡羞,今天是你最後的機會,如果你不對秦宵一下手,我就要把他帶回霞飛苑大卸八塊了。”“這麼饑渴?”“你懂什麼。我也是曾經結過婚的女人,你知道重新把又餓又饞的老虎放歸大自然的感覺嗎?彆說是見血,我就是看到活著的都想咬一口。”“那邊在聊什麼?”秦宵一笑著指了指趙孝柔:“有什麼事非要在站台外說,大家都是貴客,站台怪冷的。”明明隻是十月而已。秦宵一在戲裡永遠是1934年的冬天,不同的是笑容落到胡羞臉上,從冷漠地移開,到現在笑著藏著些心照不宣的秘密。胡羞內心激起千層浪,在心裡默默地念,趙孝柔你休想,馮酉金寧澤臣都可以是你的。但秦宵一絕對冇門——他已經是晚上送我回家兩次的男人了!本來想和趙孝柔坐在同一桌合謀助力馮酉金上位成功,而趙孝柔直接暗箱坐在了寧澤臣的組,而且是坐在寧澤臣的旁邊,露出白花花的大腿。胡羞心想不至於吧這麼拚命?趙孝柔回過頭遠遠地看見胡羞,還把旗袍往上拉了拉。胡羞眼見著寧澤臣的眼珠子在眼眶邊緣搖搖欲墜,直接從口袋裡掏出錢來塞在她手中,想都不用想就是去讓趙孝柔給林秋美送情書。趙孝柔站起身走路,身材凹得極其有曲線,弧度令胡羞暗自不屑——這恐怖的女人,早一年前看到這樣的人明明還會咒罵這是哪裡來的野雞,結果自己現在這麼不像話!人果然隨著年齡都會成為自己討厭的人。雪國列車一個月不見又有了新變化。胡羞從來都不擔心玩久了同一個劇本殺會感覺重複,他們在場景上似乎預留了幾個房間,定期增加新的主題。不允許私聯又經常增加內容,這大概是雪國列車一直在市中心的劇本殺排名第一的原因。胡羞熱衷於蒐集每一個新版本的劇情,每次回來都好像回孃家。看到了玩家身上的名牌,胡羞發現玩過的記者和賭場老闆不見了,換成了新的角色——劇本又被編劇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