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胡羞都聽到了,陰雲迅速地到了她頭上。不知道王光明究竟是不是想道歉,但至少她感覺到了王光明的詭計——破壞她的美夢。
“我記得你”最後一場是22:30到淩晨1:00的午夜場,等玩家全部到齊換衣服,開場已經是11點。錢金鑫大概是第一次玩這種角色扮演類遊戲。本來對劇本殺嗤之以鼻的他換上衣服之後就異常興奮,甚至還過來主動挽胡羞的手。如果站台上有真的火車,胡羞寧可現場臥軌也不願意讓秦宵一看到自己和這樣的男人站在一起。次元壁打破了,悄悄藏起來的世外桃源被強闖,胡羞非常不爽,甚至有點氣憤,一切都源於居心叵測的王光明。當然,不遠處也換了馬甲,拄著柺杖站在旁邊的李埃給了她無窮的安全感。從來不肯參與女孩子遊戲的李埃聽到電話,主動說要帶表妹一同來玩,說得那麼不經意,卻目的直白——保護趙孝柔和胡羞。在咖啡店見到李埃久了,穿衛衣牛仔褲也好,休閒寬鬆的毛衣也好,李埃透出的氛圍一直是溫柔而有距離的,藏著幽深的秘密;而換了場景第一次見到即將進入站台,胸前彆著角色名牌李埃,不時悄悄看向自己和趙孝柔,胡羞心中升起了一種異樣的感覺,他一直作為停了電的笨重機器停在蒙塵的地方,而今晚突然像是轟隆地運作起來,眼睛裡多了些稱得上神色的東西;尤其是那根柺杖——胡羞的這絲念頭絕對不懷惡意。但曾經的劫難讓李埃看起來更加迷人,像個末世英雄。而他絕對會藏在人群中不露聲色。另外拚場的還有一對情侶很引人注意。女孩似乎一直在打電話,上海話從齒縫噴到嘴唇,嗶嗶啵啵;男人是個小年輕,個子不算高,皮膚黑又有點陽光。兩個人在空曠安靜的候場區占了一大片區域,莫名地很有存在感。錢金鑫站在旁邊盯著說上海話的女人,神情非常認真,手上的任務卡都不看了。胡羞心想,錢金鑫還真是對上海戶口這件事有很深的執念,哪怕是遇到個女玩家講上海話都恨不得衝上去搭訕。如果用自己冇戶口這事兒拒絕他,說不定早就能甩開這塊難纏的狗皮膏藥。汽笛響了,鐵門的聲音也來了,是秦宵一。心臟狂亂地跳個不停,有人突然挽住了她的手臂,是錢金鑫。他小聲說:“羞羞,都已經到蓉城了,我們作為夫婦進去怎麼樣?”為什麼要在秦宵一麵前挽我的手臂!誰和你是夫婦!皺眉頭時的她正好和秦宵一四目相對。此刻的場景更像是,和男朋友鬨了彆扭的女孩子把氣撒給了剛開場時的npc。胡羞的心情變得異常糟糕——上一場結束的時候秦宵一對自己說,梅小姐,希望你離開蓉城的日子,都會幸福。如果他記得自己,那現在所謂幸福的模樣就是帶了男朋友來,關鍵這還不是男朋友,而她又不能直接跑去和秦宵一解釋,這隻是個甩不掉又難纏的相親對象。那現在她在秦宵一的心裡就變成了,一個有男朋友還在出軌一樣泡小帥哥的膚淺輕浮的女玩家,為她撐傘的美麗畫麵也將變成晝顏一般禁忌的情節了。雖然禁忌的也不錯……媽的想什麼呢!胡羞用力地搖了搖頭,頭髮糊了旁邊錢金鑫一臉,頭頂的髮飾也甩到地上,秦宵一撿起帶蕾絲邊的髮飾,放在胡羞手中,遞給她一個有深意的眼神:“怎麼,送我的蓉城見麵禮嗎?”正高興的功夫,錢金鑫突然接上了台詞:“這是我夫人。夫人,管教無方。”胡羞翻了個白眼,還往左躲了半米。隻可惜這些動作秦宵一都冇看見,轉過身挎著西裝往前走:“各位,時間不早了,我是蓉城的財務部長秦宵一,帶上邀請函,這邊請。”身後有人在打哈欠,十一點,到現在也算是雪國列車的第五場,演了一整天的秦宵一,在蓉城大門就和勤務兵飆戲:“我為二位準備了十萬現金,一會兒到我房間來,作為我個人的薄禮。這些都是蓉城的貴客,還望兩位不要為難。”站在黑暗中的側影都氣宇不凡,甩周圍猥瑣的男人幾條街。胡羞瞥了身後的王光明和趙孝柔一眼,有點嫉妒趙孝柔身上的名牌——正是上次和秦宵一互動最多的那一場的舞女梅小姐。這個角色在秦部長的組裡,秦部長照顧有加,又因為是舞女的身份,偶爾秦部長心情好還會和她上台共舞一曲——這是在大眾點評上看到的新劇情。而自己的角色是在林秋美的組裡套情報,能做的事情包括但不限於:給寧澤臣下藥,找馮酉金套情報,去病逝的將軍房間偷家書——冇有一件事和秦宵一扯得上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