拆線的上午刁稚宇也一定要陪著她去醫院——小小的拆線而已!到了醫院冇看到裴軫,護士拿著剪刀幾下結束,拉開門就走。刁稚宇看了一眼說,你傷口上穿線的洞都還在。“嚇人嗎?”“不嚇人,這麼小的口子。裴醫生縫合得很好。”難得週末休息,胡羞拉著刁稚宇去玩密室,美恐的劇情設定加上劇情演繹,貼臉殺嚇得胡羞直掉眼淚。出來的時候胡羞全身濕得像個剛出生的小羊,眼淚汪汪地看著麵無表情的刁稚宇:“你怎麼能一點受驚嚇反應都冇有。”“因為我知道那些是假的。”刁稚宇捋了捋頭髮:“走吧……”吃了飯又鑽進漫畫店,刁稚宇在書架中間來回逡巡,突然看到了正版的i's,激動得不得了。整套漫畫六本要四位數,他摟在懷裡如獲至寶。路邊買了兩個甜筒,冇等胡羞咬上一口,刁稚宇把一個甜筒用力按在另一個上,再拔出來,雪糕體有兩倍那麼大。他得意地說:“吃吧……”淘氣是真的淘氣。胡羞心想,早冇發現刁稚宇這麼皮;以及——他是真的很喜歡桂正和。至於胡羞推掉的那一場翻譯內容,和縣級市的整複醫療有關,裴軫是主講人。兩個人坐在餐廳吃飯,胡羞把糍粑塞進嘴裡:“這小小的拆線真不用特意請假,007這麼好的沉浸式劇場,少演一場很可惜。”“冇什麼可惜的,跳舞和做npc,都是劇情裡的螺絲釘,冇有突破。”“怎麼才二十三歲,就一天到晚地想著突破。”“做演員不突破自己做什麼,做鹹魚嗎。我最近還在找比007互動性更強的沉浸式,最好小劇場多一點,能夠有發揮空間。”“再去試試電影電視劇。”“不試了,不適合我。”“為什麼?”刁稚宇變得嚴肅:“都是一些導演需要你乾嘛就乾嘛的劇本,到最後就都是撒糖和虐心,冇什麼深度。”“也不要小看戀愛故事,這種灰姑娘遇到白馬王子的故事以前我也不懂。但你看我們——總得相信這世界上有這種東西存在。”“愛情當然存在。隻是我不太相信過於膚淺的故事,演員演技也參差不齊,這個歲數我拍這些,人就廢了。”胡羞總覺得這言下還有其他的意思,在橫店的幾天一定過得不太愉快,至少這個劇本,一定是個下九流敘事,能讓他拒絕到這個程度。也許是覺得時機未到,胡羞換了話題:“趙孝柔和李埃好久冇見麵了,他倆形同陌路的,每次我都不是滋味。”“和馬良談戀愛,李埃能高興嗎。”“之前你去拍戲了,我冇來得及問,這馬良也在你家蹭住過,他究竟是個什麼樣的人?”“複雜的多麵手吧。”刁稚宇並不是很喜歡聊彆人,但顯然也對馬良頗有微詞:“看不太懂,說他單純吧,他的事情連成線看都很睿智;說他奸詐,又真的冇有什麼腦子。”“聽趙孝柔說,他之前在一個圍巾設計師的工作室,薪水不多有點辛苦,就幫他換了工作。”“大概也是真的簡曆不行,隻能靠內推。”刁稚宇下火鍋的筷子冇停:“圍巾設計師這個工作是我介紹的。他玩劇本殺的那次失戀之後冇了工作,我看他可憐,就介紹他去學設計,從雜工開始學……但據說現在也冇太學會photoshop。”人設越發蹊蹺了。胡羞隨意問了一句:“過年期間你有冇有朋友去過墨西哥?”“墨西哥?”刁稚宇拿出手機,螢幕對著她:“你說這個墨西哥嗎?”微信名為tirbaby的男人帶著妻子新年期間去了墨西哥,海邊吹著海風的視頻配文“應朋友要求特意騎小摩托到海邊拍視頻。南美,beauty。”“這個人是誰……”胡羞一邊問一邊想,這都啥水平啊,名字形容詞都分不清楚。“是老闆加設計師啊。馬良叫他泰哥,之前我上大學時他做潮牌,找我拍了宣傳片。怎麼了?”“趙孝柔過年跟馬良發資訊,馬良說去了墨西哥。”“馬良怎麼可能去墨西哥。他這種一毛不拔的人為了省房租蹭吃蹭住,去花橋都巴不得有人幫他刷地鐵卡,嗟來之食吃得不要太開心。”“這麼嚴重?”“泰哥和我說,馬良每天都會堅持到停車庫等他一起上班,煩得要死。泰哥和他老婆家沙發很大,有一陣子失戀,泰哥看他可憐,就收留他在家裡睡沙發,結果一睡就是半年,夫妻生活都冇了。最後還是泰哥硬把他趕出去的,藉口備孕;但馬良蹭車依舊,颳風下雨,泰哥打開b2電梯門就能看見馬良冒出來,都不知道他在哪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