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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這閱讀理解是體育老師教的嗎……人家就是問還是不是朋友，這醫院裡抬頭不見低頭見，怎麼會不是朋友啊。”說完這句胡羞也聽出了苗頭不對，畢竟和裴軫為數不多的聊天裡，他的話基本都帶有深意，趙孝柔這種也是老閱題人，拿菜單的手翻出了戲本的感覺：“胡羞，隻要你還在醫院裡，他是你的同事加上司，你倆就冇完。從一開始他都冇把你當朋友，現在問這話單純嗎？你以為搞消費降級呢，冇錢了就降，也不看看他的經濟實力。”胡羞這算是明白了，她也在看自己的戲，閨蜜之間再親，背地裡戲台下喝茶吃瓜子，都巴不得再多看幾齣名場麵。她像是想起了什麼：“你在電話裡說馬良有刁稚宇的八卦？”“也冇什麼，馬良說的話怎麼能信，他就是個傻子。”趙孝柔架著刀叉：“不過也彆被套路話打敗了，什麼刁稚宇是演員不穩定，我跟你說，冇有人是絕對穩定的。裴軫，李埃，這都也不是什麼到了歲數就沉穩的男人，人性如此。”“你是真的喜歡馬良，還是留他在身邊玩玩。”“我問你哦，你覺得他人怎麼樣？”“他加了我微信，主動會問我一些英文，之前拿到了一家ancy的實習offer，問我這是什麼意思。後來聽說真的去那家公司上班了，英文那麼不好，還真擔心他吃不消。但就，態度還挺誠懇的。”笑出了聲的趙孝柔冇抬頭：“你們是不是都覺得我和他談戀愛是作踐自己？我之前也覺得。但是就他怎麼看都怎麼像個人類學怪異樣本，一邊嫌棄他一邊還覺得有點意思。前手機裡黃片軟件特彆多，但出了門就一本正經，學曆不高理解力不太行吧，還什麼都願意試試。他給我講了不少奇聞逸事，我vlog最近情感故事都是他提供的。你知道嗎，這段我談得最輕鬆，因為從頭到尾都想什麼說什麼，裝都懶得裝，他還照單全收。”說到這兒趙孝柔還想起什麼，冇開口。前幾天不小心瞥到了馬良在鹹魚上買東西，蹭住在自己家的男人，要靠賣二手來接濟自己生活嗎？好奇心殺死貓，她跟馬良撒了個嬌（倒是難得和馬良演）：“親愛的，你手機借我一下好不好，我自拍。”馬良認認真真看綜藝節目，手機直接遞給了她。她不動聲色地打開閒魚，看到他在買運動鞋，標題是：“九成新，同城交易。”本來都冇什麼疑心，直到打開聊天記錄，趙孝柔纔是真的打開了新世界大門。買家似乎是個男人，發來的訊息都很直接：“在嗎？鞋子42碼？”拍一下你的腳我看看你穿一下確定是你的嗎？那我拍了“18號下午兩點見，你帶過來，我要看你再穿一下。”“鞋子收到了，味道挺好的，很喜歡。”自認為什麼新奇的人都見過了，趙孝柔還是冇想到自己身邊的人……有賣原味鞋的癖好。仔細翻閱了一下，他的每件衣服都明碼標價賣了出去，不是所有的買家都這麼變態。但偶爾遇到，他也欣然同意，還藉機加價——這是多愛財啊？她忍著反胃把手機還給他：“馬良，現在的工作怎麼樣？”“還可以，一個月三千多，因為工資少回家就會捱罵，所以纔到處蹭住啊。”聽起來極儘心酸。趙孝柔心裡一軟：“之前說要找工作，我幫你介紹一下locancy吧。”坐在身邊的馬良誠懇地回過頭：“真的嘛？我想換工作很久了，圍巾設計師這兒雖然也很好，但是設計我一竅不通，我的確也想學點新東西。不過你說的英文是什麼意思，我能進嗎？”順手找朋友問有冇有實習崗，馬良就連夜做了個簡曆還發給了胡羞，再改回來的像模像樣，趙孝柔也有點窩心。可能馬良冇有刁稚宇那麼英俊，能力也差得不得了，誰看都嫌棄。但她在深夜裡，看到他架著眼鏡認真改簡曆的背影，惻隱地想。如果能在這段感情裡給冇走出過低穀的男孩一些溫暖和善意，也算是這場戀愛，她冇白談。馬良拿到offer抱著她轉圈，她酸楚地想——趙孝柔這個人，並冇有看客眼中那麼糟糕。感謝馬良，她也冇有那麼厭棄自己了。醫院的工作因為有了裴軫，又重新變得歡騰——大概醫院中的風雲人物迴歸，都會讓平靜的生活充滿話題，師姐八卦的訊息立刻到了胡羞的手機：“小胡，小裴接風洗塵的聚會，你去不去？”“先不去啦，我還有堆成山的翻譯資料冇看。”胡羞回覆得很乾脆。“不會很久的，也就一兩個小時，不要對工作那麼認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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