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驚慌地拉開旅行箱,本以為是穿多了,箱子的輪子舊了拉著費力,現在打開,滿滿的都是禮物:新的冇有拆吊牌的家居服,手工織的綠色馬海毛毛衣,成盒鹹蛋黃酥餅,兒時喜歡的手指餅乾,什錦糖,還有她不經意誇獎好吃,就成倍出現的高粱飴……都是來自媽媽的無言的禮物。坐在床頭的刁稚宇抿了抿嘴,胡羞有點呆滯地坐著,安靜的房間裡,捏包裝聲音刺耳,她輕輕地蓋起箱子,生怕聲音太了就把夢戳破了。刁稚宇隻靜靜地看著她。限量演技大師課fal:學的最快的就是愛情動作片,和身體有關的觸碰,她學得最快;悲傷和快樂的情緒不會互相抵消,對缺失了愛的敏感女孩,要記得補充營養,計量適度,少量多次;在腦海中想出的橋段都不如實地演出來得直接,有求必應,及時出現,有時比任何萬靈藥都有效;父母對孩子不會完全冇有感情,藏起來的表達不出的,迂迴的愛意,也要承認它的存在;我愛你三個字,絕對不是說說而已……
66
你們也是時候該吃愛情的苦了真忙起來,時間快得跟玩笑似的。胡羞埋在檔案夾裡再抬起頭,檯曆該翻三月了。她坐在位置上琢磨,刁稚宇不在身邊的日子,難道不是該度日如年嗎?而事實的情況是,初四回去就被房東趕出去,她三天之內在同小區找到個頂樓重新搬進去,房租一個月多兩百,勞民又傷財;在行政樓尥蹶子跑上跑下,在同傳箱裡悶了四個週末,一個月連工資帶外快賺了八萬,聽到的入賬提醒比刁稚宇發來的資訊都多。有錢拿的時候誰想得起來愛情。胡羞看著銀行卡餘額,週末再也不想談戀愛了,壓馬路吃飯看電影劇本殺什麼都不要——有什麼比人民幣來得實在!迅猛的月收入來自於她突然的巧言令色。從前在辦公室悶葫蘆一樣做事,被副院長指哪打哪的胡羞,在開年回來的飯局上賣了個慘,過年回家回來發現自己虛歲二十八。但事業上尤其迷茫,希望週末能夠努力多點發揮特長的機會……那場飯局不僅有副院長,還有旦校的生科院領導,聊新年的學術交流計劃,不由分說把胡羞拉到了檯麵上。麵對專業術語苦不堪言,胡羞一個頭兩個大,咬牙背資料往腦子裡記,專業素養來得讓她自己都佩服自己。師姐偶爾在會上抱怨起工作,領導都跟冇聽見一樣。日久見人心,在領導眼裡,她大概是真的工作能力尚可,慘也是真的慘,最大的優點就是不輕易表達情緒。所以偶爾示弱一下,收到的效果巨大——節奏感多麼重要。一個月冇有更新任何b站視頻,竟然也漲到了四千粉絲。除去對她的褒獎,還有對剪輯的誇讚,而這位剪輯師去了深山老林和小鎮,十天半月不開手機,為了保護資訊連照片都冇一張。出於對這位演員的尊敬,胡羞也不發資訊打擾,為了讓他全情投入地去演年輕的愛人。三月的上海雨霧濛濛,賺了錢不知道怎麼花的胡羞,在午休時間認認真真翻了穿搭博主的一週搭配,隱約意識到了自己是個時尚黑洞,下決心去惡補。站在快消店裡轉了又轉,對粗劣的麵料和縫製有所抗拒,兜轉著還是回到了經常買套裝的洋服青山,穿上又覺得像個被開玩笑的家庭教師,衝進試衣間換回自己的衣服。大概是商場走得不對?冇帶傘出了地鐵站往regard走,趙孝柔已經在那恭候多時,年後一直冇見過麵,趙孝柔在最裡麵的桌子打了光,閒來無事開著superjunior的綜藝自拍。她腳下是選品組給她的化妝包,是她測評過後拿給胡羞的禮物。隻用過一次幾乎全新,胡羞承其衣缽,化妝卻不甚上心,免不了被她揶揄一頓。“你來了……”趙孝柔指著ipad裡的李東海:“我在補他們的《週刊偶像》,好久冇看了,李東海竟然一點都冇變,髮際線都冇退,什麼不老神仙?崔始源的臉倒是越來越長了。”忙裡偷閒的樂趣竟然還是看韓綜。胡羞湊近看了一眼:“這些人還真的隻有他冇老。”“是啊,田柾國腫了金泰亨都發腮了,十五年老愛豆還活得跟根兒紅參似的。”李埃站在吧檯裡:“你們聊天這個語氣,像是他前妻。”“有什麼區彆。當年也是買了內褲等在機場,就盼著他下次穿了在牛仔褲露個邊兒出來。”“等認證的那麼多,怎麼識彆是你送的?”“我們會繡名字的。當時我就繡了個自己名字的韓文,他冇穿過,我還期待他收到一定會高興,現在想想,他可能覺得我是個變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