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就是想交個朋友……”“不好意思,我的確有女朋友,家教比較嚴——真的抱歉。”刁稚宇臉上的營業微笑一眼就認得出,雪國列車中他慣用的台詞:“這種事情出了蓉城再說。”實際上演員隻會留在蓉城內。三個女孩看了看胡羞,又看了看刁稚宇,難掩失望,擺手說了再見。趙孝柔拿著手機:“媽的,這遊戲就這麼結束了,那個男孩的微信我還冇要到,他死活不肯給。我看起來像是什麼慾求不滿的女玩家嗎?我隻是想挖角他來我的密室上班!”“你這手也是太明顯了……人家不害怕纔怪。”“靠,我要是想泡他,我絕對不用這種直接的招數好嗎。而且我是看他在裡麵堅決不從,覺得他很敬業,又有點可愛——開個玩笑而已。工作中這麼認真,寧死不從,難道不該是我密室的最佳員工嗎……”李埃站在遠處靜靜地抽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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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鼻子十萬,眼睛三萬五,填充十二萬,五二零幾個意思,我水光針剩的渣?趙孝柔真的為了那個npc去二刷,理由是聽了刁稚宇的一句話——現在戲劇學院的男孩最喜歡的兼職就是劇本殺,比演劇的時薪高,人氣是實打實的,還能收到禮物,有些人甚至早就不把劇本殺當成營生的權宜之計了,娛樂圈難進水又深,不如沉浸式劇場來得實在,高人氣完全可以賺年薪。於是,趙孝柔靠著密室的幽暗,成功等到了躺在停屍房的錦戶亮,塞了紙條給他,麵試承諾給他加30的薪水,希望她考慮來自己的密室工作。雖然趙孝柔膽大,心卻很細,冇有開出兩倍時薪。用她的話說:“給男人優待他們不會覺得感恩,隻會覺得自己魅力大。告訴他缺點很多,還有成長空間,但未來前途無量,就行了。對年輕員工,彆給錢,就給深圳特產。”“深圳特產?”“老闆畫的餅啊。”她自從和龔懷聰分手之後,身邊有惡意的人似乎變多了,彷彿誰都可以攻擊她。起初她不以為意,對網絡上的評論坐視不管,後來在現實生活中遇到,又開始舌燦蓮花。四個人開車去看密室裝修,趙孝柔坐在後車座本來在開玩笑,看了條資訊拉了臉,拿起手機回了條語音:“把你的錢撤回吧,我不需要你的問候。我的鼻子十萬,眼睛三萬五,填充十二萬,五二零幾個意思,我水光針剩的渣?”認不出趙孝柔的人會少些惡意,但對漂亮的臉還是會伸出愛慕的橄欖枝。她晚上和客戶一同吃飯後去酒吧喝一杯,旁邊桌的男人突然來搭訕:“我包養你吧。”這就是撞在了槍口上。“你?一個月賺多少錢?”“我一年三十萬。”“哦……”趙孝柔屏住了笑,儘量不那麼刻薄:“我這個月賺了五十萬,你說包養我?”風風火火……她在regard的時間纔會真正安靜下來,幫李埃手寫菜單,用黑色筆畫歪歪扭扭的花紋,再寫上中英文的咖啡命名。她給咖啡起的名字都很少女,就和她的臉一樣。黑糖e加了肉桂要叫黑糖小姐姐真辣,熱紅酒和南美豆子手衝就變成愛熱紅酒的秘魯紳士,伯爵茶加拿鐵洋腔洋調,喚作路易博士變小白,喝醉了的蛋奶騎士是蛋奶酒加咖啡。加上桂花檸檬磅蛋糕,阿芙佳朵,英式司康,一根筆畫完一整頁要一下午。她坐在角落也不說話,提起筆勾幾下,站在門口沐著陽光發會兒呆,像在充電。李埃也不主動去搭腔,像是故意給足她放空自己的時間,和顧客聊天,彈吉他,不經意地看一眼在門外踩樹葉的趙孝柔,在動態來往的行人中做靜物。手機螢幕不停閃爍,筆從紙頁上被震動到桌麵,李埃悄悄走過去把筆扣好,再看一眼畫了一半的菜單輕輕微笑,這像是兩個人無言的默契。這是胡羞坐在吧檯能看到的午後的風景,懸浮在空氣和光影間的,是一種稱得上是空白和無聊的東西。這對他們來說太過難得,畢竟忙碌運轉到超負荷,碎片時間都像是搶來的。三個人在同一個空間裡享受著各自的寧靜。李埃似乎有那種天然鎮定的特質,讓人靠近了就會沉下心來。胡羞此刻也不無焦躁,刁稚宇正在郊區試鏡。早上出門前他發來訊息,說有點緊張;故事發生在西南小城,凶殺案背景下,被害者女兒重新找回自我,他拿到的角色是個小鎮青年,有些爆烈又有點倔強,在劇中會因為襲警的恐懼而自殺。的確是適合他的角色,而胡羞非常緊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