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她第一次看到刁稚宇吹口琴,也冇想到96年生的男孩也聽這麼早期的周傑倫。刁稚宇看到她,挑了挑眉算打招呼,整首歌結束了架著吉他的人說:“有些地方不好,得再來一遍。你的口琴哪裡買的?”“我的丟了,這是李埃家裡拿來的。”刁稚宇把臉湊近了胡羞:“不高興?”“哦,他老婆是會吹這個。彆提老婆啦,都去世這麼久了。”朋友趕忙催促:“再唱一遍……”過了幾分鐘胡羞就明白李埃為什麼冇有拿吉他加入——他站起身去接趙孝柔和客戶的ncall。接管了趙孝柔的一部分商務之後,李埃的確比之前要忙得多:接客戶的修改反饋。在群裡安排時間,跟法務過合同,去拓展新的客戶,一個人充當整個事業部……好在招來的員工分擔了工作,他隻需要統籌就可以了,而接完電話他坐下來,臉上無光,隻默默地拿起手機——這種開咖啡店偶爾接項目的設計師,過慣了閒雲野鶴的生活,被帶到這樣的節奏裡,的確是不適應。趙孝柔神龍見首不見尾,每天和龔懷聰約會被偷拍,占據各種八卦網站的頭條,幾乎是過足明星的癮。她在四個人的群裡有些興奮:“我說我要開密室逃脫的店,龔懷聰說願意一起投資。所以刁稚宇,你就認認真真找場地就好了,設計靠李埃,錢都不是問題,那就不用租中環的創意園了,完全可以找內環的商場。”李埃冇接話,直接把手機扣在了桌上。胡羞和刁稚宇麵麵相覷,不知道怎麼接李埃的低氣壓。旁邊的男人還在唱:“已經習慣不去阻止你,過了一陣子你就會回來,印象中的愛情好像,頂不住那時間。”閒著冇事唱什麼半島鐵盒。刁稚宇看了看時間:“差不多了,該走了。帶你去個地方。”車子往雪國列車開。胡羞一臉狐疑:“不會又要去演秦宵一,給我補個新婚書吧?”“我是變態嗎,一天到晚想騙你結婚。他們晚上有聚餐,叫我回去吃飯,帶上女朋友。我朋友也不多,有了女朋友當然要介紹一下,雖然大部分都認識你。”他認真地帶著她進入自己的朋友圈。不去不知道,雕欄玉砌的民國時期背景的背後,是簡陋得不能再簡陋的後台:用藍色擋布隔開的十個更衣室(顧客歡迎還是印有雪國列車logo的布料),吃飯是兩個木頭大桌子和四條長板凳;除此之外三張舊沙發,演員休息的間隙可能要搶著坐在上麵。還冇等對環境有什麼評價,寧澤臣先打了招呼:真有你的,還真被你追上了。身後傳來的是其他演員的笑聲,馮酉金寧澤臣將軍依次出現,目光落到她身上都像在看戲;林秋美拿著扇子身上還披著裹著披風,一點都不抗凍;白落羽進來看到了兩個人,管閒事的表情就又來了:“天哪,刁稚宇,這不是那個!那個羞羞嗎!你說帶女朋友來見麵,真的是她?”這個語氣彷彿是刁稚宇在萬千光彩照人的玩家中戳瞎眼睛挑中了自己。刁稚宇也不生氣:“最後一場的時候你們不是都看見了嗎,我演秦宵一。”“那會兒可是還有個男人,一米九臉隻有拳頭那麼大,慷慨解圍給女孩子開綠燈,還在台上親她來著。”寧澤臣喜歡開玩笑的毛病冇改:“不過胡羞,你可得看準了,刁稚宇手機裡女生可不少,冇一個是省油的燈。”“我有女朋友了。”“也架不住女玩家來騷擾啊。不要試探男人的底線,畢竟男人——冇有底線。在大眾點評裡順著藤找來的多了去了。”“哦?”幾個人麵麵相覷,寧澤臣看到胡羞好奇的眼神:“算了,告訴你也無妨。我們都會看大眾點評的評論,看到聰明的漂亮的女孩子都會主動去聯絡一下。聊著聊著對方說加個微信,多半也冇法拒絕,畢竟戲裡都留下好印象了,突然拒絕對方會反手一個差評,投訴你當天對她有肢體接觸。秦宵一的時候就遇到過吧?還不止一次。”“嗯……”胡羞耳朵豎得老長,當事人秦宵一用紙杯喝飲料,完全不看自己。“胡羞,看緊點。和一般帥哥談戀愛,警惕偶爾的女生就算了,刁稚宇這種帥哥,放出去招招搖過市,要粘一身騷。”刁稚宇拍了一把寧澤臣,動作有點不悅:乾嘛總是嚇唬她。之前她對我防備是不是都因為你。”“你照鏡子看看自己的臉。”胡羞被刁稚宇摟著肩膀摸了一下額頭:“這可是我費了好大勁追來的女朋友,要是給我嚇跑了,唯你們是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