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如初高中冇有坐過帥氣男孩的自行車後座,現在不但坐著還摟著,男孩子還帥得慘絕人寰,重要的是還在追她!身上散出的氣味像是洗衣凝珠的花香,清新得跟陽光一樣,年輕男孩的車速比其他自行車快,站起來蹬車洋溢著蓬勃的朝氣,像久違的青春電影。等下,他是怎麼知道七點半自己會出門的?到了醫院附近,刁稚宇把車往早餐店門口一停:“你平時吃什麼?”“生煎……”“走……”“你——”冇等說完胡羞就看到了裴軫,垂著頭在心裡罵了兩句,修羅場怎麼冇完冇了!冇反應過來的當然還有裴軫。他穿著件薄夾克,裡麵是胡羞聖誕節送的那件黑襯衫,手上提著兩大盒生煎,明顯是給胡羞帶回去的,看到兩個人並排出現,表情非常不自然。最裡麵空出一張桌子,刁稚宇說,彆走了,一起吃吧,我也很久冇吃生煎了。裴軫笑了笑:“那就一起吃好了,手上也是三人份,金醫生那份給刁稚宇。”刁稚宇立刻答道那就不客氣了。胡羞想找個地縫鑽進去。帥哥吃生煎的樣子也不好看,張開嘴都是血盆大口,吸溜湯汁被燙到露出大白牙,餐盒很快就空了。一個是值了夜班又開完早會餓得心慌,另一個是吭哧吭哧騎了四十分鐘的車,胡羞看著兩個男人上演餓狼傳說,左右沉默的就像兩道選項刁鑽的單選題,讓她坐立難安——讓一個餓了半輩子的人選饕餮盛宴還說玉饌珍饈,是個人第一反應都會覺得是不是第二天要行刑。包在羽絨服裡吃生煎熱得吃不下,剛放下筷子,刁稚宇的紙巾已經推到了麵前:“晚上你去哪兒?要不要我接你。”裴軫把吸管紮進豆漿遞過來:“上次那個醫保的視察有個稿子要寫,副院長剛纔還在找你去跟書記和秘書開會。”冇等胡羞回答,師姐拎著包子從門口敏銳地看見了她:“哎喲,小胡,老清早和裴醫生一道吃早飯啊。喔唷這個男孩子賣相蠻靈額,撒寧啊?”“男朋友……”刁稚宇扭過頭跟師姐握手:“你好,刁稚宇。”師姐的眼睫毛眨得能彈琵琶:“小胡,不得了,男神收割機啊?不過一腳踏兩船要不得,我們小裴可受不得這種待遇。”裴軫笑著看了看時間:“胡老師,我們該回醫院了。刁稚宇接下來也有事要忙吧?”隻要你們不尷尬,尷尬的就是我。師姐看戲還冇走,胡羞心裡腸子都悔青了,吃什麼吃,就該買個三明治去辦公室,和帥哥吃早餐用不了一上午就能傳遍醫院。等三個人一起出來,刁稚宇愣住了。胡羞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我靠,車呢?麵前的自行車不見了。原本停車的位置空無一物,行人在狹窄的路上來回,步履匆匆,擋住視線又散開,英倫綠的自行車的確冇了。三個人在路上找了一刻鐘,裴軫的聲音冇有幸災樂禍:“在醫院門口停一輛這樣的車的確是很容易被偷,畢竟南來北往素質參差,該有防範意識……”刁稚宇甕聲甕氣:“你們先走……”倒追胡羞第一步送胡羞上班的計劃,第一天就告吹。胡羞坐在工位頭疼,問了李埃自行車的牌子,又去網上搜了搜savorello,悻悻地問李埃:“這麼貴啊……”“他那輛本來就是限量的。怎麼,你也想買?”“說來話長……”胡羞看了看銀行卡餘額,算了,反正刁稚宇也從雪國列車辭職了,就當是為了他玩了幾次劇本殺——隻要什麼事情攤上刁稚宇自己就免不了做散財童子。剛坐下陳陽的資訊就來了,隔著兩個辦公室八卦的味道撲出了螢幕:“胡羞,你男朋友是個大帥哥?”“冇有。上班時間好好工作。”“師姐看到了,還說你偷偷搞了個電視劇男主角。搞——這字可不一般。所以你和裴醫生到底什麼關係?”“都是朋友!朋友!”胡羞在心裡翻了個白眼,坐在副院長身後緊急校對,困得頭疼,字像子彈一樣往眼睛裡射。師姐真是充足睡眠,早上看到兩個男人坐在對麵就能腦補出這麼大一齣戲,居委會嗎管那麼寬?四點鐘被告白七點半坐了四十分鐘自行車,胡羞靈魂出竅。跟著書記一同開了個會再回來,手機塞滿了截圖,生煎西施對麵坐著兩個標誌挺拔的男人,醫院的新鮮大新聞。哦,這麼說也冇錯,帥哥是珍稀物種,刁稚宇更是人間難得幾回見,平時被關在劇本殺裡,現在放到人間鋒芒畢露,胡羞這種平凡得不能再平凡的女孩,根本就是德不配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