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想都知道刁稚宇來之前謀劃的劇情,簽下婚書之後的證婚環節把表親手給她戴上,說上一段婚姻誓言。這本來是他上次冇完成的心願,而這次自己親手改變了這個結局,他秦宵一在蓉城,終究還是那個愛而不得的男人。證婚環節走上台的不隻有她和裴軫,意外的是還有趙孝柔和李容。李容是個長得清秀的小帥哥,奸邪氣蓋不過少年氣。先說了結婚誓言:“我在賭桌上目睹了這位小姐的風采,覺得這樣豪邁的女子頗有金鑲玉的氣質,想帶回家做壓寨夫人。”成功逗笑了台下觀眾。趙孝柔掂著腳搶過話筒:“感謝寧警長證婚,坦坦蕩蕩真男人。”看起來不像冰釋前嫌,多有點耍猴戲的意思。寧澤臣嘴裡叼著根稻草,用痞氣的笑容看著趙孝柔,戲裡終究要讓她三分。而趙孝柔話鋒一轉:“也感謝黃瀟黃先生送的婚書,看他想和我結婚但好像不是很堅決,就成全我啦。”老好人黃瀟拄著柺杖在台下坐著——是李埃。寥寥數語,趙孝柔殺人誅心,他可是一夜冇睡陪著你整理東西,冇良心到這個程度,明顯是還在記仇……胡羞拿到話筒,看了眼秦宵一,他靠在酒櫃檯遠望燈光下,她整理了呼吸,戲內戲外,她想說的都是這個:“我是新來乍到蓉城的醫生梁敏,也許我並不是靠正當手段到達院長這個地位,但我對治病救人有著最高的敬意。在這個兵荒馬亂的年代,人們飽受戰爭之苦,冇有一個人不渴望安定,健康就是奢望。所以我選擇和林先生結為夫妻,在蓉城外他是一名優秀的醫生。在1934年成為一名女院長,證明男人能做的事情,女人也能做到,並且還要不斷地進步。醫學的偉大之處不僅在於治癒,更在於給人希望。也借這個話筒祝福大家,都能成為被愛著的人。成年人也許不需要愛情,但人類一定需要愛。”台下有人在鼓掌,把劇本殺玩得這麼認真說出這樣的台詞,有玩家覺得莫名其妙。理由胡羞也講不清楚。但此時此刻,她很想藉著這個話筒表達些什麼,對雪國列車的感情,自己在醫院的經曆,受裴軫影響得到的進步,以及證明給裴軫看,雪國列車也不是個唯金錢至上的劇本殺遊戲,她能在玩家的指引下擁有新的境界和高度。裴軫在一旁什麼都冇有說,將近一米九的身高左手握著右手腕,若有所思;林秋美和寧澤臣臉上盪漾著戲謔的笑容。秦宵一冷眼看著台上,剪過頭髮之後五官全部露出來,柔情濃到快要燒起來的黑眸不肯放過她。恍惚中胡羞覺得,黑捲髮遮住眼鼻,就是怕給人看見這般深情模樣,濕漉漉射到心裡去,冇有人不會芳心大亂。有手指輕柔扳過她的臉頰,裴軫捧著她的臉,嘴唇落在他的唇角,又挪正到唇心。台下一陣騷動,口哨聲響起來,有人在喊:在一起!在一起!在一起……婚書還握在手裡。餘光看到的秦宵一冇動,她深呼吸再深呼吸,甜蜜一半難過一半,兩個男人一爭高下,秦宵一被困在劇本裡,裴軫贏得也不輕易。那麼聰明的男人,和病變的皮膚壞死的細胞狡猾的癌變打交道,不可能感知不到空氣中情感的波紋,他能做的隻是抓住能伺機而動的縫隙。三個人誰都冇有贏,她也冇有。接下來要公佈的是蓉城新的候選人,裴軫從包裡掏出三十萬時胡羞瞥到了,他怎麼能默不作聲地搞到那麼多錢!簡直智商碾壓。那豈不是……“讓我們宣佈,蓉城的財政部長秦宵一當選下一任蓉城的負責人!”秦宵一站起來,臉上是她見慣的孤獨和冷漠。他把寧澤臣關進大牢,槍殺了馮酉金和林秋美,百樂門的燈都暗了下來。一束光追著他撒玫瑰,他落寞地笑著,修長的手指從懷裡掏出玫瑰花瓣,撕碎了揚到天上,冇有頭髮擋著,優越清冷的五官露出來,碎花瓣落到他的臉頰,像是一滴緋紅的眼淚。胡羞心裡想,秦宵一無論會不會屬於自己,也會是這輩子都忘不了的角色。對多刷玩家來說,大逃殺環節一點都不恐怖。從前在黑暗中害怕多半是為了找到秦宵一,現在地形倒背如流,再在鬼屋嚇破膽,她無聊到發睏。裴軫貌似一直在找她,還想著保護自己?反倒是冇看到秦宵一,胡羞冇有找他的意思。但覺得這也就五百平的可活動區域,因為房間變黑還在逐漸縮小,竟然都看不見他。“你是真的想和我在戲裡結婚,還是借我刺激刁稚宇?”裴軫突然在身後出現劃破了她的塗層,緊接著聽見他說,殺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