亞楠獵人的東瀛生活 第153章 歸途的毛賊與苦難的世道

清晨的薄霧漸漸散去，初秋的陽光透過樹冠的縫隙，在泥濘的土路上灑下斑駁的光影。

離開丸下村後，蘇紫天為了照顧徒步的獵人十九叔，並沒有讓神駒赤離全速狂奔。而是一人一馬放慢了腳步，像散步般悠哉地走在返回神代村的荒野小道上。

這個時代的東瀛，出了村落和城鎮的結界庇護範圍，荒野便等同於弱肉強食的法外之地。

兩人剛走過一片齊人高的茂密蘆葦盪。在他們視線死角的深草叢中，一雙滿布血絲、透著極致貪婪的眼睛，正死死地盯著土路上的兩人。

那是一個渾身披著偽裝草衣的強盜斥候。他的目光直接略過了那個揹著行囊的乾癟老頭（十九叔），而是死死黏在了蘇紫天那身質地考究、一看就價值連城的皮質風衣上；緊接著，他的視線又落在了那匹神駿異常、渾身猶如燃燒著赤紅綢緞般的大馬（赤離收斂了幽冥烈焰後的常態）上。

“好傢夥……看這穿著，絕對是京都出來遊山玩水的貴族公子哥！還有那匹紅馬，簡直是價值連城的絕世寶馬啊！”斥候乾裂的嘴唇激動得直哆嗦，口水都快流出來了。“就帶了一個快入土的老頭當隨從？這簡直就是老天爺賞飯吃、送上門的驚天大肥羊啊！”

他連大氣都不敢喘，猶如一條陰毒的泥鰍，悄無聲息地順著蘆葦盪向後方退去，飛奔著去向大本營彙報這個天大的“好訊息”。

……

一炷香的時間後。當蘇紫天和十九叔即將走出這片蘆葦盪，來到一處兩麵環坡的狹窄隘口時。

“嘩啦啦————！”

前方的草叢、兩側的山坡上，突然猶如炸開了鍋一般，傳來一陣震耳欲聾的喊殺聲和腳步聲！

緊接著，足足四五十號衣衫襤褸、麵黃肌瘦卻滿臉戾氣的兇悍男人，猶如一群聞到了血腥味的鬣狗，呼啦啦地從四麵八方湧了出來！他們手裏舉著生鏽的打刀、削尖的竹槍、沾著乾涸血跡的農用草叉，瞬間將這本就不寬的土路堵得水泄不通。

這場麵，絕對不是幾個流竄的毛賊，而是一股在附近落草為寇、形成規模的悍匪大部隊！

“站住！！”

人群分開，領頭的是個瞎了一隻眼的獨眼龍壯漢。他扛著一把缺了口的環首大刀，身後跟著剛才那個通風報信的斥候。獨眼龍貪婪的目光在蘇紫天和赤離身上來回掃視，激動得連吞了好幾口唾沫，刀尖囂張地一指：“小子！算你今天倒黴！把你身上所有值錢的財物，還有這匹寶馬乖乖留下！大爺我心情好，或許還能給你們留具全屍！否則，管殺不管埋，亂刀剁成肉泥！”

“我的老天爺……”身後的獵人十九大叔哪裏見過這種四五十號悍匪全巢出動的陣仗，嚇得臉色瞬間慘白，下意識地握緊了手裏的煙袋鍋，手心全是冷汗。

然而。看著這群不知道從哪個山溝裡竄出來、自以為勝券在握的劫匪大軍。蘇紫天穩穩地坐在馬背上，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他那張冷酷的麵癱臉上，甚至連一絲被冒犯的惱怒都沒有，隻有一種高維生物俯視螞蟻搬家般的徹底漠然。在亞楠那種滿地都是畸變怪物的絕望之城，他連古神都屠過。眼前這幾十個連刀都握不穩的凡人毛賊，在他眼裏，簡直比路邊的野草還要脆弱可笑。

“十九叔，稍微退後點。待在赤離身邊，別濺您一身血。”

蘇紫天語氣平淡地囑咐了一句。下一秒，他翻身下馬，甚至沒有去拔背後那把標誌性的鋸肉刀。

“媽的！敬酒不吃吃罰酒！兄弟們，併肩子並上！男的剁了，馬搶走！”獨眼龍見對方竟然敢下馬挑釁，頓時勃然大怒，揮舞著大刀狂吼下令。

四五十個悍匪猶如餓狼般，舉著各種簡陋致命的武器，紅著眼睛朝蘇紫天一擁而上！

“唰————！”

灰褐色的殘影在空氣中驟然一閃，帶起一陣突破音障的刺耳音爆！

那幾十個強盜甚至都沒看清那個灰衣男人是如何動作的。隻覺得眼前一花，一陣宛如實質般的恐怖氣浪便迎麵撲來，猶如一輛狂暴的重型戰車直接碾入了人群！

“砰！哢嚓！轟——！”

令人牙酸的骨裂聲、頭骨碎裂聲、以及沉悶的肉體爆裂聲，在同一時間密集如雨般地炸響！

蘇紫天僅僅是閑庭信步般地在人群中穿梭而過。他那戴著粗糙皮手套的雙手如同死神揮舞的鐮刀，每一次看似隨意的揮拳、踢腿，都蘊含著足以轟碎城牆的恐怖怪力！

一個舉著竹槍的強盜被他一巴掌扇在臉上，整個頭顱瞬間在脖頸上旋轉了恐怖的七百二十度，頸椎骨粉碎；三四個拿著草叉撲上來的大漢，被他一記輕描淡寫的橫掃腿擊中腰部，身體竟然猶如被攔腰斬斷的破布麻袋，狂噴著鮮血倒飛出十幾米遠，將身後的一大片同夥砸得骨斷筋折！

鮮血斷肢漫天飛舞，原本囂張的打劫現場，瞬間變成了單方麵的血肉屠宰場！

“怪……怪物！他不是人！是怪物啊啊啊！”

“跑！快跑！”

不到三個呼吸的時間。從絕對的囂張到絕對的絕望，這群悍匪的心理防線徹底崩潰。剩下的人尖叫著想要丟下武器逃跑，但在亞楠獵人的速度麵前，把後背交給死神，是最愚蠢的選擇。

蘇紫天身形如電，一把掐住了那個正連滾帶爬想要鑽進草叢的獨眼龍首領的後頸，猶如拎起一隻瘟雞般將他提到了半空中。

“打劫我？下輩子投胎，記得把招子放亮點。”老獵人聲音冷若寒冰。五指微微發力。

“哢吧。”獨眼龍的脖頸被輕鬆捏碎，眼珠子暴突，腦袋無力地垂了下去。

僅僅不到一分鐘。剛剛還叫囂著要殺人越貨的四五十號強盜大軍，此刻已經七扭八歪地倒了一地，殘肢斷臂鋪滿了隘口。鮮血將黃土路染成了刺目的暗紅色，再也沒有一個活人能發出聲息。

蘇紫天隨手將獨眼龍的屍體扔在地上。從口袋裏掏出一塊潔白的手帕，不緊不慢地擦了擦皮手套上沾染的幾滴血跡，彷彿隻是隨手拍死了一群不長眼的蚊子，根本沒把這當回事。

“走吧，十九叔。礙事的垃圾清理乾淨了。”

身後的獵人十九大叔看著這一地死狀乾脆、宛如修羅場般的屍體群。非但沒有感到半分害怕和反胃，渾濁的老眼中反而爆發出了一陣無比解氣的快意！

他大步走上前，毫不客氣地對著那個獨眼龍強盜的屍體，狠狠地啐了一大口濃痰！

“呸！死得好！你們這幫喪盡天良、豬狗不如的畜生！”

十九叔將煙袋鍋在鞋底用力磕了磕，佈滿風霜的老臉上忍不住浮現出一抹深沉的悲哀與無奈。他看著荒涼的四周，長長地嘆了一口氣，語氣中滿是苦澀與心酸：

“蘇小哥，你殺得好啊！你是個有通天大本事的人，你不知道前幾年這世道到底有多亂。咱們這些底層的普通老百姓，活得實在是太苦了！”

老獵人渾濁的眼底閃過一絲疲憊與後怕，大倒苦水：“平時要在田裏拚了命地刨食，還得交那些京都老爺們定下的、沉得壓死人的苛捐雜稅；碰上個災年，連樹皮和觀音土都沒得啃。妖魔吃人，好歹還算有個動靜，大家知道躲……”

“可這些披著人皮的強盜流寇！殺起自己人來，手段比那些沒腦子的妖魔還要狠毒百倍、千倍！”

十九叔指著地上的屍體，聲音微微發顫，老淚縱橫：“前幾年，就在山那頭的下河村。好好的一村子人啊！大半夜被一夥兒四處流竄的毛賊給洗劫了。糧食搶得乾乾淨淨，青壯年全被亂刀砍死，稍微有些姿色的女人全被擄走糟蹋，最後連幾歲剛會走路的娃娃都沒放過，一把大火，把整個村子燒了個乾乾淨淨啊……”

“咱們神代村這些年，家家戶戶晚上連個囫圇覺都不敢睡。少數幾個男人和婦人們枕著柴刀、握著草叉提心弔膽，就怕哪天橫死在自己家的熱炕頭上。這老天爺，簡直是不給咱們普通人留半點活路啊！”

蘇紫天站在血泊中，默默地聽著老人的傾訴，深邃的黑眸中閃過一絲波瀾。

作為一名見慣了生死的王牌獵人，他太瞭解這種處於食物鏈最底層的掙紮與絕望了。無論是在被血月籠罩、陷入瘋狂的亞楠市；還是在這個禮崩樂壞、妖魔橫行的平安時代，人類底層的苦難，總是驚人且醜陋的相似。

“世道險惡，總有些渣滓比妖魔還要噁心。”蘇紫天語氣平靜，但那雙漆黑的眸子裏，卻透著一股令人心悸的、護短到了極點的霸道殺機。他看著十九叔，擲地有聲地給出了自己的最終保證：

“不過十九叔，從今往後，你大可把心穩穩地放回肚子裏。”

老獵人一字一頓，聲音猶如洪鐘般在荒野中回蕩：“隻要我蘇紫天在神代村一天，這塊地盤，就是這亂世裡絕對的禁區。不管是吃人的妖魔，還是這些不長眼的毛賊、甚至是京都的軍隊。誰敢向咱們村子伸手，我就剁了誰。敢踏進村子半步，我就讓他們所有人，全都變成後山地裡的化肥。”

“哈哈！好！好啊！”

聽到這句猶如鋼鐵般堅硬的霸道承諾。十九叔聞言，眼眶徹底濕潤了，兩行渾濁的眼淚順著皺紋滑落。他臉上的陰霾頓時一掃而空，重新露出了質樸而充滿狂熱希冀的笑容。

老頭子緊了緊背上的行囊，步伐也變得前所未有的輕快與踏實。他看著遠方的山頭，佈滿風霜的臉上露出了對未來的無限期盼：

“有蘇小哥你這句鐵打的保證，老頭子我這心裏，就跟吃了仙丹一樣踏實！這幾年苦啊……但現在不一樣了。有了你這尊大佛鎮著，咱們神代村總算是能在這吃人的亂世裡，徹底站穩腳跟了！”

“隻要你在，大夥兒就能安安穩穩地種地、吃口飽飯。村裏的那些小娃娃們，也能平平安安地長大，再也不用過那種朝不保夕、晚上連哭都不敢出聲的苦日子了。咱們村，終於有活下去的盼頭了！”

兩人跨過滿地血腥的屍體。迎著逐漸升高的耀眼朝陽，繼續朝著神代村的方向走去。前方的路雖然依然泥濘崎嶇，但有了這位宛如殺神降世般的獵人同行。這苦難的世道，似乎也多了一絲極其難得的安寧與希望。

【旁白（天）：好了！‘法外狂徒終結者’成就已達成！】

【老獵人，你這物理超度毛賊的效率，簡直比在亞楠清掃下水道老鼠還要利落啊！這四五十個悍匪，估計連你一成……一毫米的血條都沒摸到，就被你用拳頭給硬生生乾碎了！】

【在這個人命如草芥的平安時代，你這句‘踏進村子半步就變化肥’的霸道宣言，簡直是神代村全體村民定海神針！】

【紫，保持你的決心！帶給人們希望的‘神明’可不好當。不過，既然你已經把神代村劃成了自己的絕對領地。那以後，無論是妖王還是大名，敢來惹事的，就統統拿去給後山的莊稼上肥吧！耶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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