動、僅供野狗進出的破口。
顧不上肮臟和惡臭,我咬咬牙,匍匐著從那狹小的破口鑽了進去。
死牢內部更是惡臭刺鼻,混合著黴味、血腥味和排泄物的味道。
光線昏暗,隻有牆壁高處幾個巴掌大的氣窗透進慘淡的微光。
我屏住呼吸,憑著對牢房佈局的模糊記憶,在狹窄陰暗的通道裡摸索,摸向關押重犯的單間。
關押蘇晚的單間在最裡麵,也是最陰暗潮濕的一間。
我像壁虎一樣貼在冰冷粗糙的石壁上,小心翼翼地探出頭。
藉著過道裡一盞昏黃如豆的油燈光,勉強看清裡麵的情形。
蘇晚蜷縮在臟汙發黑的稻草堆上,臉上糊滿了已經凝固發黑的暗紅血痂,額頭纏著滲血的粗布,整個人氣息奄奄。
她似乎仍在深度昏迷之中。
就在我絕望時,蘇晚身體動了一下!
喉嚨發出破風箱般的嗬嗬聲。
她醒了!
我心臟狂跳,壓低聲音,幾乎是氣聲呼喚:“蘇晚!
蘇晚!
能聽見嗎?”
她的身體猛地一顫!
那雙緊閉的眼睛,驟然睜開!
那雙眼,在昏暗的光線下,空洞、死寂,如同一潭絕望的死水。
然而,在這片死寂之下,是刻骨銘心、淬鍊了十年的滔天恨意!
那恨意如同實質的火焰,幾乎要燒穿這牢籠!
她艱難地轉動著眼珠,好一會兒才聚焦在我身上,乾裂起皮的嘴唇翕動著,發出微弱嘶啞的氣音:“你……是……誰……”“柳七!
仵作!
昨晚女屍頸上有疤!
還有半塊玉佩!
蘇晚,你知道什麼?
十年前沈家到底發生了什麼?
那屍體是誰?
玉佩……”聽到“女屍”、“頸疤”、“玉佩”,蘇晚眼睛猛地爆發出駭人光芒!
身體劇烈顫抖!
“她……她……”嘴唇哆嗦,“她終於……找到了……哈哈……咳咳……”一陣劇烈咳嗽。
“那具屍體……頸上有疤……那是……沈家小姐……沈玉茹!”
轟!
如同五雷轟頂!
我瞬間僵在原地!
沈玉茹?!
沈家那個嬌生慣養、據說在十年前那場大火裡被燒成焦炭、屍骨無存的獨女?!
她纔是頸上有疤的那個“倖存者”?!
那當年活下來指證凶手的“翠雲”又是誰?!
“不可能!”
我失聲道,“卷宗記載,沈小姐當年死在火場,屍骨無存!
那焦屍驗過……”“假的!
全是假的!”
蘇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