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見!”
撲空的衙役凶相畢露,再次舉刀,閃爍著寒光的刀鋒直劈向我毫無防護的脖頸!
這一刀,足以將我身首分離!
“住手——!!!”
一聲清越冷冽、如同冰玉相擊的女子斷喝,陡然在殮房門口炸響!
那聲音蘊含著不容置疑的威嚴和凜然正氣,硬生生讓劈落的刀鋒頓在了半空!
所有人都驚愕地、齊刷刷地望向門口。
門口,逆著湧入的晨光雨氣,站著一位女子。
身形單薄,穿著一身漿洗得發白的粗布衣裙,臉色蒼白,嘴唇毫無血色,顯然身體極度虛弱。
然而,她的脊背挺得筆直,那雙眼睛卻亮得驚人!
如同寒夜裡的星辰,穿透了昏暗和雨幕!
她的手裡,穩穩地捏著的,正是我剛纔拚死擲出窗外的那半張焦黑紙片!
“沈……玉……茹?!”
周懷瑾渾身劇震,如同見了活鬼,聲音扭曲變形,充滿了極致的恐懼和駭然!
他踉蹌著後退,撞在冰冷的石台上。
陳平更是怪叫一聲,如同被抽了骨頭,癱軟地爬向牆角,渾身抖如篩糠。
沈玉茹的目光,如同冰冷的刀鋒,緩緩掃過倒在血泊中的我、石台上白布覆蓋的屍體,最終,牢牢釘在周懷瑾那張因極度驚駭而扭曲的臉上。
她的眼神平靜得可怕,那是一種看透生死、積蓄了十年仇恨的平靜。
“周懷瑾,十年了。”
她的聲音不高,卻清晰地蓋過了風雨聲,每一個字都像淬了冰的釘子,“沈家四十七口冤魂,等你這一聲認罪,等得太久太久了。”
她舉起手中的半張紙片,如同舉起審判的令牌,“貪墨軍糧,倒賣庫銀,構陷忠良,殺人滅口……樁樁件件,罄竹難書!
鐵證如山!
還有你陳平!
助紂為虐,為虎作倀!
今日,你們的報應到了!”
“你……你血口噴人!”
周懷瑾赤紅著雙眼,色厲內荏地嘶吼,手指顫抖地指向沈玉茹,又指向石台上的屍體,“憑這張破紙?
這屍體分明是畏罪自儘的丫環翠雲!
你……你根本不是沈玉茹!
沈玉茹十年前就死了!
你是假的!
妖言惑眾!
來人!
給我拿下這個妖女!”
堵在門口的衙役麵麵相覷,握刀的手都在顫抖,看著女子手中那張紙,看著周懷瑾失態的狂怒,一時間竟無人敢上前。
“我死了?”
女子嘴角勾起一抹冰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