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壓金枝 8、第8章

作者:摧山白 分類:都市 更新時間:2026-05-09 19:46:07

第8章

青芒山是謝氏在的地方。

君扶心頭震顫,披上衣服急忙來到外殿問:“青芒山如何?”

“太子他......”青鬆本已準備好解釋太子如何了,可聽見君扶問的竟是青芒山,他怔了一下才繼續道,“火勢控製得很快,但今天山上風大,有半個山頭全被燒了。

頓了頓,青鬆又道:“太子殿下並未受傷。

既然單容瑾無事,那其餘的自然也不會有事。

君扶斂著神色,一點點問:“陛下那邊情況如何?”

“陛下大怒,已然召了太子入宮,家中老爺已然坐不住了。

君扶心口怦怦直跳,射殺手足可不是小事,若是單容瑾辯無可辯,隆景帝本就不喜他,勢必會一氣之下廢了他的太子之位。

這儲君之位單容瑾才坐了多久,他是失心瘋了不成?

現在君家與單容瑾一榮俱榮一損俱損,若是單容瑾倒了,君家不扶持不出第二個太子了。

“此事不要讓父親插手。

”君扶急急對青鬆囑咐一句,若是父親到了聖前不論說什麼話,隻要向著單容瑾,勢必會被陛下遷怒。

相府如今隻能明哲保身,可父親心繫於她難保不會亂了陣腳。

“備馬......”君扶邊說邊往外走,可她走了兩步一股痠軟無力感登時從她腰下傳來,腳下都跟著一軟險些冇能站穩,她麵色一沉,咬了咬牙道,“備馬車,我要進宮,要快!”

甘露殿外一片寂靜,站在外麵的宮人能清清楚楚聽見裡麵隆景帝怒斥太子的聲音。

單容瑾跪在殿內神色平靜無波,好似被隆景帝斥罵的根本不是他一樣。

隆景帝已過知命之年,鬚髮未見斑駁可見其身子健朗,他罵單容瑾罵得麵紅耳赤,最後不知想起什麼,冷冷睨著單容瑾道:“你和你那下賤的娘一個德行!”

單容瑾掀眸,毫無情緒地看了隆景帝一眼,彷彿在看著一個死物。

等罵夠了,隆景帝長出了口氣,正預備大筆一揮寫下單容瑾的罪證,單容瑾緩緩開口:“兒臣不過是做了應做之事,乃是為大景著想,若父皇認為兒臣做錯了,那兒臣無話可說。

“為大景?”隆景帝氣笑了,卻在這時才注意到單容瑾還拿著一份摺子,鎖眉道,“拿的什麼?呈上來!”

隆景帝身邊的大監江晦立刻去單容瑾手中接過那本摺子呈了上去,隆景帝打開看過麵色愈發鐵青。

“老六謀逆?”隆景帝瞪著單容瑾嗤道,“這是你做出來的文章?”

單容瑾麵色平平,甚至都懶得去看他一眼,無所謂道:“父皇不信,那便罷了。

“你!”隆景帝被他氣得不輕,可這摺子裡寫的罪證樁樁件件都跟真的一樣,老六當真豢養了私軍?他怎麼半點兒風聲都冇聽到?

隆景帝陰晦的眸子打量幾眼單容瑾,暗道此事須得細查纔是,單說老六為何出現在青芒山就很怪異。

“你先回去,朕自會細查。

”隆景帝將那本摺子丟給江晦。

·

下馬車後,君扶急急往宮裡走,她此刻去或許冇有什麼大用,但至少能為君家轉圜一二,東宮距離甘露殿不近,下了馬車後君扶還需再走一段時間,剛到甘露殿外就看見單容瑾走了出來。

他神色淡淡,漆黑的雙目瞥了過來,在看到君扶後好似微怔,隨即又仿若無人地往另一個方向去了。

君扶見他完完整整出來,且是江晦送他出來的,所以這是什麼意思?隆景帝並未治他的罪?

君扶大步追上他,詢問:“陛下那邊怎麼說?不問你罪了?青芒山發生什麼?為什麼要射殺六殿下?”

她一鼓作氣問了好幾個問題,可單容瑾理也冇理她,自顧著上了馬揚塵而去。

君扶愣愣在原地站了一會兒,望了眼甘露殿的殿門,又原路折回了東宮。

單容瑾不想理她,再去找一次他恐怕也還是吊著她,可君扶還是想知道究竟發生了什麼事,她暗暗覺得今日之事並非偶然,是單容瑾一早就策劃好的。

正因如此,他才執意不想讓她去青芒山?

他是如何知道今日六皇子會在那兒的呢?六皇子又為何要縱火?

事發突然,君扶有種感覺,好像單容瑾一下子就脫離了君家的控製,他開始有了自己的計劃、自己的打算,不再唯獨倚仗君家。

君扶在長華殿轉了幾息,晚間也冇等到承禮殿的人過來傳膳,本以為這一日也就會這般過去,誰知夜深後她剛沐浴過準備就寢時,單容瑾竟過來了。

他來之後殿內服侍的含春等人皆退下,君家欲言又止,有一肚子話想問他,可她又覺得自己和單容瑾的關係算不上好,問了大概也是白問,單容瑾大抵不會告訴她。

單容瑾來的目的卻是很明確,他直直行入寢殿,雙目直勾勾盯著君扶,視線並未有一絲柔和。

君扶被他看得心中莫名發怵,她緩緩試著靠近,在離單容瑾幾步遠的位置聞到一股濃烈的酒味。

“你、你飲酒?!”

男子飲酒本也是稀鬆平常,可君扶卻開始渾身冰冷發麻起來。

她想起自己兒時被君胥帶著出去玩,不過是君胥趕著去買了一個糖葫蘆的功夫,君扶就被拍花子帶走了,直接擄到了青樓。

她那年才八歲,親眼看見青樓裡的嫖客醉酒後是何等醜態,又親眼所見青樓女子被男人壓在身下,滿臉都是痛苦的表情。

一個紅著臉的醉酒男人朝她抓了過來,臉上帶著的□□讓君扶不寒而栗,她嚇得又哭又叫,好在君胥聰明,很快找了過來。

雖然那人最後被君胥砍斷了手,可君扶回到家中連著好幾夜都做了噩夢,直至她後來長成還時不時會夢見她抓著那個男人作勢要砍他的手,心裡卻對他怕極了。

這麼多年過去,她連那男人的臉都記得清清楚楚。

此時此刻,單容瑾醉酒的模樣突然和那日的情形重疊起來,就在他突然起身朝君扶走來的那瞬,君扶好似渾身都軟了下去,她跌倒在地上無意識地往後退著,色厲內荏道:“彆過來!單容瑾你敢!你敢!”

她身上還疼著,她今日一點都冇有歇好。

可單容瑾並不理會她的言語,他隻是用打量物件似的眼神看著君扶,然後一把將君扶撈入懷中。

“單容瑾!”君扶厲聲,聲線卻在發顫。

身後的這個男人分明昨夜才與她同床過,分明昨夜已然有了極致親密的事,可昨夜君扶隻是單純不情願而已,現在她卻因單容瑾的行為恐懼起來。

他像是不耐煩君扶的聒噪,伸手死死捂住了君扶的口鼻。

“服侍孤。

”他道,卻並不是在等君扶的回答,自作主張將君扶按在了一張桌子上,桌子上還擺著陶瓷的茶壺杯盞,被他一把掃了下去,碎成一地。

起先君扶還能劇烈掙紮,可很快她就冇了力氣,許是被單容瑾捂著口鼻憋久了,她開始劇烈地咳嗽起來,胸腔處又傳來一陣刺痛,她咳出一口血,濺在桌麵。

君扶心頭一驚,連忙將桌麵上的血跡遮住,單容瑾根本不關心她在乾什麼,隻是徒然暴力地扯開了君扶的衣襟。

他居高臨下地盯著君扶,眼神漠然而複雜,好似除了他身上的酒味就看不出他已經醉了一般。

可君扶知道單容瑾的確醉酒,她以這樣屈辱的姿勢被他死死按住,接下來還發生什麼可想而知。

殿內燭火明滅,唯有宮燈格外晃眼,刺痛讓君扶臉色發白,她不願讓外人瞧見自己這般狼狽的模樣,自然冇有喊人,隻是她恍然覺得自己的夢境碎了。

她好像又回到那天,這次哥哥冇有回來救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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