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啞巴母親的最後一次發聲 >
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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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親醒來後的日子，於我是一場淩遲。
因為腦部受損嚴重，加上阿爾茲海默症併發，她的智力退化到了三歲。
而且，她徹底失去了對我的“愛”。
隻要我一靠近，她就會尖叫、尿失禁、甚至自殘。
醫生說，這是創傷後應激障礙PTSD。
母親對自己的親生女兒產生了PTSD。
我隻能遠遠地看著她。
看著護工喂她吃飯，看著她對著護工傻笑，甚至把護工當成了女兒。
她會把自己碗裡的肉藏起來，偷偷塞給護工，比劃著說：
吃，婉婉吃。
每當這時，我就躲在門外，哭得直不起腰。
那個位置，本來是我的。
那份愛，本來是我的。
是我自己親手把它扔掉的。
一個月後的一個深夜。
醫院突然打來電話，說母親不行了。
多器官衰竭，加上之前淋雨導致的嚴重肺部感染，撐不住了。
我趕到醫院的時候，母親已經進入了彌留之際。
她的呼吸很微弱，眼神空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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