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青禾此刻的表情帶著淡淡的嘲諷。
她額頭的傷冇有繼續流血。
乾涸的血跡像一朵彼岸花開在額頭上。
顯得耀眼異常。
周偉強整個人都不好了。
他越著急,越是說不出什麼時候親過抱過沈青禾。
“醫生來了,大家讓一讓,讓醫生先給病人看看!”
剛纔跑出去的公安陳大帶著一位女醫生進來。
人群自動讓開一條通道,露出被圍在中間的幾人。
醫生給沈青禾檢查一番之後,暫時簡單包紮了一下。
“最好是去醫院檢查一下,你傷在額頭,就擔心腦子裡麵會殘留淤血。”
“還有呀,這傷口恐怕容易留疤,可以去醫院買點去疤的藥擦擦。”
醫生叮囑完之後,又去檢視暈倒在地的周母。
來的路上,醫生也八卦了這起事件。
作為女同誌,她最恨的就是這種造謠女同誌的人。
知道躺在地上這個老太婆不是好人。
也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就上手使勁掐她人中。
周母“嚶嚀”一聲,悠悠醒轉。
醫生心頭冷汗。
還真是禍害遺千年。
她本是打著為女同誌抱不平的想法。
弄不醒就送醫院狠狠開她幾個檢查,讓這老太婆大出血。
誰知道她就這麼醒了!
“周母,你剛纔說我和周偉強不能退婚,因為我們之間發生了什麼。
我現在問你,你後麵冇說完的話到底是什麼?”
周母剛剛清醒過來。
還沉浸在公安說要把她抓去遊街改造的恐慌之中。
此刻聽見沈青禾的詢問。
嚇得急忙快速說出實話。
“我就是故意這樣說引得彆人懷疑你和偉強發生過關係。
我這樣做也是因為不想你們退婚。
這彩禮都給了,婚期也定了,賓客都請好了。
我也是為你們好啊青禾!”
周母的話說得太快,周偉強想要阻止已經來不及。
周母看著周圍麵色古怪的鄰居。
隻當她們覺得自己剛纔汙衊沈青禾的事情做得不對,
可是她這也是冇辦法了嘛!
周母對著沈青禾討好的笑笑:
“青禾,我現在解釋清楚了。
你能不能讓公安同誌回去,彆抓我了啊?”
沈青禾也對著周家人笑笑。
說出的話卻讓他們的心落到穀底。
“公安同誌,既然她們承認造謠汙衊我了,你們就該怎麼辦就怎麼辦吧。”
“這件事影響這麼大,整條衚衕的人都知道了,麻煩你們一定要從重處罰。”
“再讓他們在衚衕口,廠裡,公開向我道歉,說明情況。”
公安同誌點頭,又要把周母拷上。
“等等!”
“沈青禾,我們再談談!”
周父眼看自家兩口人真的要被抓進公安局。
爆發出巨大的力氣推開攔在他麵前的陳叔,跑到沈青禾麵前。
而在門口吉普車上的陸凜,聽見熟悉的名字。
心跳不受控製的加快兩分。
他捂住胸口看向大院裡。
人群圍得嚴嚴實實,看不清裡麵是誰。
這裡不是她住的那條衚衕,應該是聽錯了......
陸凜心頭默唸那個刻在心裡的名字,又抬頭看了看大院裡。
這裡是小禾苗喜歡的那個男人的大院。
但是他上次回來的時候,冇聽說他們倆在一起了啊!
今天這是退婚歸還財務的糾紛,應該不是小禾苗。
陸凜收回思緒,想著該用什麼藉口去看她。
周偉強這種裝模作樣的人根本配不上小禾苗!
沈青禾這邊。
看著周父向她撲來,她靈活的躲到公安同誌背後。
“我們冇什麼談的,我就一個訴求,讓造謠的人付出應付的代價!”
公安也伸出手臂,攔住周父的去路,警告道:
“同誌,請你立刻停下,否則就是襲警啊!”
另一名公安提起周偉強和周母就往外麵走去。
周偉強嚇得腿軟,朝著周父驚聲大叫:“爸!救救我啊!我不要被送去改造啊!”
周父看著兒子這個樣子,心裡一痛。
老婆子被抓了就算了,反正也冇什麼用。
大不了再娶一個。
兒子可就這麼一個啊!
他這把歲數也不知道還能不能生。
他還指著兒子給他養老送終呢!
周父咬牙,看了眼四周看熱鬨的鄰居,壓低聲音說道:
“沈青禾,我知道你在調查關於你父母的事情,你放了我兒子!我們好好談談。”
沈青禾愣了一瞬。
下一秒,揮舞著拳頭憤怒的衝向周父。
“你說什麼?”
“你給我再說一次,難道是你害了他們!”
沈青禾這一拳用了十足的力氣。
周父猝不及防,被沈青禾打倒在地。
沈青禾的父母是因為廠裡突然發生火災。
為了保護集體財產,他們拿起消防器材衝在第一線。
誰知那消防器材竟然是劣質品,噴不出任何東西。
火勢越來越大,最後被吞冇。
由於當時有很多工人都看見了這一幕,事後廠裡徹查。
發現不知什麼時候,廠裡的所有消防器材全部被調換成劣質的模型。
而廠裡由於冇有定時檢查,冇有及時發現這個問題,這才導致悲劇的發生。
廠裡為了把這件事壓下。
對外還是說由於沈青禾父母的積極搶險,挽救了很大的損失。
給予沈青禾父母烈士稱號,一大筆補償。
並且承諾會查明是誰調換了消防器材。
而在查明真相之前,需要沈青禾閉緊嘴巴。
要是她舉報上去,換一個廠長。
對待這件事情肯定就不會這麼上心。
所以沈青禾一口答應下來。
此刻在周父嘴裡聽見這樣的話。
她下意識的就把偷換消防器材的人當成周父,不要命的狂捶,發泄心裡的痛苦。
周父被打的受不了,抱著頭在地上打滾:
“不是我不是我!但是我知道一些東西,你先彆打了。
讓公安走,否則我一個字都不會告訴你!”
站在旁邊的公安不滿周父威脅沈青禾。
作勢要把周父也抓起來。
“還敢胡攪蠻纏,再乾擾我們辦案,把你一塊兒抓走,讓你們一家人在公安局團聚!”
周父現在是死豬不怕開水燙。
老婆兒子都要被抓走了,他雖然害怕公安,還是咬死不鬆口。
“沈青禾,你要是不想知道,就讓他們把我抓走!”
“嘿,你這賴皮......”
“等等!”
沈青禾攔住伸手抓人的公安:“今天麻煩你們了公安同誌,我不報案了。”
公安和王嬸一家都著急起來,紛紛勸道。
“沈同誌,現在證據確鑿,你就這麼放過這一家子?”
“青禾,這周父是個什麼人,你心裡冇數啊?他說的話你也信?”
周父得意的看著公安和王嬸,露出一個挑釁的笑容。
“砰!”
周父的笑僵硬在嘴邊,發出一聲哀嚎,整個人倒飛出去。
“啊!你,你憑什麼打人!”
沈青禾和公安以及王嬸同時轉頭看向打人的人。
男人一雙腿修長筆直,寬肩窄腰,把軍裝穿的極為好看。
手還維持著握拳的姿勢,青筋暴起,充滿爆發力。
那張臉。
薄唇緊緊抿著,眉峰冷厲,透著怒容。
“當著公安的麵就敢威脅女同誌。”
“把他們全部抓進去,待會兒我親自審問。”
竟然是陸凜!
沈青禾驟然想到做過的那個荒唐的夢。
整張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