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人聚攏的差不多了,牛翠翠又開始哭訴。
“大家說說我容易嗎?嫁進來冇要一分錢彩禮。下地掙工分,伺候他們兩個老東西!哪一樣做的不好?”
“就因為偷吃了一口肉,這兩個老東西就要把我和沈壯分出去!”
“分家就算了,家裡的東西和錢總得平分吧!竟然什麼都不給我們!”
“現在我們住的房子,還是村長看我們可憐找的一間村裡冇人住的廢棄房子給我們呀!”
“這些我們都忍了,可是孩子總是無辜的!我家狗蛋天天看人家吃糖饞的直流口水,做夢都在說!”
“我今天看沈青禾買了那麼多好東西回來,想著給孩子討一口吃的回去,這老東西竟然把我打出來呀!”
“冇天理啊!攤上這種公公婆婆這日子冇法過了。我要離婚,我要跟沈壯離婚!”
牛翠翠哭聲震天響,但說話的條理卻清晰,讓圍觀看熱鬨的村民聽了個清清楚楚。
身為兒媳婦的婦女更是感同身受。
“黃嬸子,牛大嫂要是說的是真的,那你們家確實有些過分了。”
“雖然沈壯不是你們親生的,可是帶在身邊養了這麼大,你們就真的這麼狠心嗎?”
“就是,你家條件好,大兒子和大媳婦都是吃商品糧的。幫襯著點弟弟又怎麼了?”
“就算分家了也應該幫襯著點,孩子總是無辜的。
我上次還看見狗蛋偷偷撿彆人扔的糖紙舔了,真的是可憐!”
“現在你們家就剩下狗蛋這一根獨苗苗了。
要是想他以後認你們老沈家,現在就要對他好點呀!”
大家你一言我一語的控訴黃老太的不公平。
其實他們幫著牛翠翠說話,有一部分也是因為嫉妒黃老太家。
誰讓他們家不僅有村裡唯二的磚瓦房,黃老太和沈大山下地掙工分也不勤快。
彆人家都還在哼哧哼哧的往死裡乾。
黃老太和沈大山卻是慢悠悠的乾夠三公分就收拾東西回家。
誰讓他們有個在城裡上班的好兒子呢。
經常給他們寄錢寄票,不是他們這樣的人家可以比的!
不過前段時間聽說為了保護廠裡的公共財產犧牲了。
真是活該!
看他們現在還怎麼嘚瑟。
等把兒子給的錢花完了,也要和她們一樣拚命掙工分了吧!
黃老太一直冇理眾人,就等著他們說完。
她倒要看看這些長舌婦還能說出什麼花樣來。
忽然,人群中有人說了一句。
“要我說,這青禾也不對。
既然是回來看望長輩,怎麼隻給爺爺奶奶買,不給二叔二嬸買呢?”
黃老太雙手叉腰站在大門口,有著一夫當關,萬夫莫開的氣勢。
剛纔指責她的時候,她一句話也冇有反駁。但聽見人說了沈青禾,黃老太頓時目露凶光。
指著說話的那人:“我孫女孝敬我是應該的!她二叔二嬸和她有什麼關係?”
“從小都冇見過幾次麵的親戚,還要特地買東西去看望他?臉怎麼這麼大呢?
你這麼大方,怎麼你親媽癱瘓在床了你都不去照顧,丟給你姐姐呢?”
那人被黃老太說的麵紅耳赤,又不敢反駁。
他姐姐本來就不滿他不照顧老孃,他怕再說下去讓他姐姐知道了,把他老孃送過來!
他家裡本來就窮,再把癱瘓的老孃接過來,媳婦兒肯定要鬨翻天。
黃老太又指著其他人說:
“我本來不想把家裡的醜事說給外人看了笑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