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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他從他母親手裡接過小穀，轉身往停在路邊的銀色麪包車走。他走得不快，甚至冇有跑。小穀在他懷裡拚命扭過頭，朝蘇然倒地的方向伸著手。他的嘴張開了，蘇然隔著整條人行道聽不清他的聲音，但讀出了他的口型。他在叫“媽媽”。
蘇然追上去。
前婆婆拽住她的胳膊。五根手指箍在她小臂上，指節發白。蘇然甩開了。然後她被推倒了。不是宋明遠推的，是那個攔路的女人。她用手掌根頂住蘇然的鎖骨下方，用力一推。蘇然往後倒下去，後背砸在梧桐樹凸起的樹根上。那一下把肺裡的空氣全部撞了出來，她張著嘴，卻吸不進任何東西。
眼前是梧桐樹冠。葉片在夕陽裡晃成一片模糊的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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