記裡摘抄的關鍵內容以及和同學、同事交流時記下的要點,他神情專注卻又略顯疲憊,眼神中透著一股執拗勁兒,彷彿要與這混沌不清的記憶一較高下。
他先是拿起那些照片,按照時間順序儘可能地排列好,試圖從照片裡人物的表情、背景的變化中梳理出一條生活的脈絡。有一張照片是他和妻子站在新房前,臉上洋溢著幸福的笑容,背後是剛剛裝修好的房子,門口還貼著喜慶的對聯。看著這張照片,李明努力回憶著買房、裝修時的點點滴滴,可腦海中隻有一些模糊的影子,像是自己和妻子在建材市場挑選瓷磚時的爭論聲,又或是看著工人粉刷牆壁時的期待心情,但這些影子轉瞬即逝,怎麼也抓不住。
接著,他拿起那些寫滿鄰居回憶的紙條,逐字逐句地閱讀著,試圖把這些零散的生活場景安插到對應的時間線上。張大爺說的那次小區親子活動,應該是孩子幾歲的時候呢?他在心裡估算著,又聯想到劉大媽提到的妻子生病自己照顧的事兒,這兩件事會不會是前後腳發生的呢?他在紙上畫著簡單的時間軸,把這些事件標註上去,可越標註越覺得混亂,因為不同人的回憶在時間上很難精準對應,而且有些細節還相互矛盾,這讓他陷入了更深的困惑之中。
再看看從日記裡摘抄的內容,那些工作上的壓力、對生活的感慨,彷彿是一個個孤立的小島,漂浮在他記憶的海洋裡,冇辦法與其他碎片連利連接起來。他試圖從日記裡提到的某個項目完成的時間,去聯想那段時間家裡的情況,比如孩子是不是正好要升學,妻子有冇有因為工作上的事兒煩惱,可每次這樣思考,得到的也隻是更多的疑問和不確定。
有時候,一些不經意間觸發的瞬間,會讓李明覺得好像抓住了拚湊記憶的關鍵線索。有一回,他走在街頭,看到一家花店,店門口擺放著的百合花讓他突然心頭一動,腦海中閃過一個畫麵:自己手捧著一束百合花,站在一個佈置得溫馨浪漫的餐廳裡,妻子坐在對麵,眼中滿是驚喜和感動。這個畫麵一閃而過,卻讓他興奮不已,他趕緊在隨身攜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