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第三次醒我又一次在老舊樓道的黴味中醒來,隻記得自己叫林薇。
剛想看看這是哪兒,胸口傳來一陣劇烈的抽搐,彷彿我的神經係統還在回憶上一次死亡的痛苦。
指尖殘留著灼燒般的疼痛,那種被強酸腐蝕的感覺似乎已經滲入骨髓,成為我存在的一部分。
我大口喘著氣,胸腔劇烈起伏,吸入的空氣中瀰漫著不僅僅是黴味,還有一絲鐵鏽和**的甜膩氣息,像是某種生物在暗處緩慢腐爛。
“我還...活著?”
我喃喃自語,聲音嘶啞得幾乎認不出是自己。
每一次重生,精神汙染都會加劇。
此刻我的視野邊緣已經有黑影蠕動,像是不懷好意的窺視者,隨著我的目光轉動而迅速隱冇。
那些黑影有時會形成類似人手的形狀,試圖觸摸我,但當我定睛看去,又隻剩下普通的陰影。
細碎的低語聲也比之前更加清晰,不再僅僅是耳鳴般的背景噪音,而是能夠勉強分辨出一些詞語:“循環...逃不出去...紅裙...她在看著...”我撐著身子站起來,靠在斑駁的牆麵上喘息。
牆麵潮濕而冰冷,透過薄薄的T恤傳遞到我的皮膚上。
我注意到牆上的汙漬似乎組成了一張扭曲的人臉,正對著我無聲地尖叫。
我眨了眨眼,幻象消失了,但低語聲仍在繼續。
這是我第三次進入這棟六層老樓。
第一次,我迴應了門外老人的求助,被無臉怪撕碎了喉嚨;第二次,我忽略了窗台的滴水聲,那些水滴腐蝕了我的血肉,直到隻剩白骨。
“規則都有文字陷阱,”我喃喃自語,這是用兩次死亡換來的教訓,“‘不可直視鏡中自己’真正的意思是‘不可讓鏡中倒影直視你’。”
我檢查了自己的裝備——普通的牛仔褲和T恤,口袋裡空無一物。
每次重生都從同樣的起點開始,帶著記憶,卻冇有任何物質性的裝備積累。
這很不公平,但無限流世界從不在乎公平。
我開始爬上樓梯。
木質台階在我的腳下發出呻吟,彷彿隨時可能坍塌。
我注意到這一次,樓梯扶手上的灰塵比前兩次更厚,而且有一些奇怪的劃痕,像是被什麼尖銳的東西反覆刮擦過。
我伸手觸摸那些劃痕,突然一陣暈眩襲來,腦海中閃過一個畫麵:她自己正用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