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寡人太清苦,還是像我一樣胸無大誌的好。”
壁人肚子已有七八個月大,有時候她會找殿外唯一一處偶爾能透過陽光的地方曬太陽。她麵朝陽光,深深地吸一口氣,曬夠了,她又輕扶著肚子說:“盼兒,母後之前也是深閨獨女,當時我隻知道父親是未來夫君的老師,他嚴謹治學,為人剛正,卻從小待我嚴苛,教我謹言慎行……我怨他不通情理,迂腐守舊,卻不知他是想告誡我未來的生活將麵對寂寥孤苦,人心似海深……”
夜深了,壁人望著高懸寒澈的冷月,彷佛心也被照的透徹。她斜倚在床榻之上,眼眶逐漸微紅,不知是想起了什麼,過了一會兒,隻聽她鼻子喃喃的又輕聲說:“盼兒,母後告訴你一個秘密,其實母後心裡有時會怨你父王,可又不希望你生下來就活在怨恨中……這冷宮雖有萬般不好,但也有好的一麵,待在這裡日子久了,人反而變得清明。很多以前看不懂想不明白的事,拋開了從前的那些浮華之後反而看懂了,想明白了……”
“當年你父王娶我,應該並不是真心喜歡我,他隻是想借我父親在朝中的地位幫他鞏固朝野。而現在你父王表麵上厭棄我,其實也並非真的厭棄我,他已是天子,萬人之上,再也不用仰人鼻息,他害怕有人結黨營私,乾預朝政,而我不過是代替父親坐罰的犧牲品,他是在提醒我父親,皇帝永遠是皇帝……不過我最傷心的不是彆的,而是我在他心裡從來都隻是一顆棋子……”
說完,壁人用手輕輕拭淚,又道:“盼兒,母後有點厭了,厭了這人心,這宮廷,可,卻偏偏有了你……所以,再苦再難母後會為了你好好守住自己的這條命……無論我們能不能走出這裡,母後隻求你平安,與你相伴時歡喜,哪怕有一天……也無憾了。”
壁人說話的聲音很輕,很輕,大概隻有她自己和肚子裡的孩子能聽見。是啊,隔牆有耳,宮裡什麼時候都是一樣的如履薄冰……
與她這幾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