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問題,或是政策臨時收緊,但我們覈查過所有備案資料,流程合規、材料齊全,完全冇有硬性卡點的理由。”
助理語氣帶著疑惑:“太蹊蹺了,這不像是意外,反倒像是有人提前精準佈局,暗中遞了關鍵線索,精準卡在最關鍵的節點截停。”
“業內都在猜,是不是傅氏集團內部出了內線泄密,有人故意拆台。”
秦放聞言,緩緩收回眺望夜色的目光,薄唇微啟,聲音低沉清冽。
“不是內線。”
他抬手,指尖輕輕摩挲著手裡一份泛黃的紙質檔案袋,袋麵上印著幾個字跡——三年前,鐘家礦業惡意做空破產案。
檔案袋被拆開,裡麪攤著幾張舊照片。
最顯眼的一張,是三年前一場葬禮現場。
十八歲的鐘隱穿著一身素黑長裙,身形單薄孤寂,站在黑白遺照旁,眼底冇有眼淚,隻剩一片死寂的荒蕪,像被瞬間抽走了所有生氣。
秦放的目光落在照片裡少女那張隱忍倔強的臉上,眸色漸深。
“不是內線泄密,是藏在暗處的影子棋手。”
“蟄伏三年,隱忍不動,一直在等最合適的落子時機。”
助理愣了一下:“影子棋手?您是說,背後操盤的人,一直在傅西洲身邊潛伏著?”
秦放冇有直接回答,指尖輕輕點了點照片裡的鐘隱,語氣平淡,卻帶著篤定。
“傅西洲自以為掌控全域性,把身邊人都看得通透。”
“卻不知道,最不起眼、最溫順安分的那一個,纔是藏在棋局中央,準備掀翻整座資本江山的獵手。”
他早已留意傅西洲商業帝國暗藏的無數隱患,也一直在追查背後那隻無形操盤手。
直到今夜這場收購案突然爆雷,所有線索,都隱隱指向了那個永遠跟在傅西洲身邊、被所有人低估的女孩。
秦放望著樓下依舊燈火通明的酒店宴會廳,眼底掠過一絲探究與惋惜。
他已經看穿了棋局的眉目,也大致猜到了她蟄伏隱忍的緣由。
隻是他冇有拆穿,也冇有急於戳破。
他願意靜靜觀望,耐心等待。
等待那隻刻意收斂羽翼、偽裝溫順的鷹,主動亮出藏在暗處的利爪。
第3章 狼窩隱忍,複仇倒計時
晚宴散場,黑色豪車平穩駛入市中心高檔江景私人公寓。
這裡是傅西洲的私人住所,也是鐘隱蟄伏三年,如同金牢籠一般的地方。
偌大的公寓裝修奢華冷寂,處處透著精緻昂貴,卻冇有半點人間煙火氣。
回到房間,鐘隱遣開傭人,獨自走進寬大的浴室。
關上門,隔絕了外界所有聲響,也卸下了一整天偽裝出來的溫順乖巧。
鏡麵映出她清麗卻帶著幾分疲憊的臉龐,眼底的柔和儘數褪去,隻剩冰冷的沉靜與壓抑多年的執念。
她抬手,指尖輕輕撫過鏡麵裡自己的臉,唇瓣微動,輕聲自語,聲音輕得像歎息,卻字字堅定。
“傅西洲,還有272天。”
“你們欠鐘家的,欠我父親的,欠我的。”
“該一一清算,一一償還了。”
話音落下,腦海中不受控製地翻湧起塵封的回憶。
十五歲,她天賦異稟,以頂尖成績破格考入國際頂級商學院,是旁人眼中前途無量的天才少女。
那時家境優渥,父親手握龐大礦業產業,溫和儒雅,家庭安穩美滿,她的人生本該一路坦途,光芒萬丈。
可一切,都定格在十八歲那年。
突如其來的惡意做空,隱秘藏匿的真實礦藏報告,資本聯手圍獵,層層設局構陷。
鐘家礦業一夜之間資金鍊斷裂,股價崩盤,產業被惡意瓜分吞併。
父親遭人構陷,百口莫辯,眼睜睜看著畢生心血毀於一旦,看著人心險惡、資本涼薄,最終積鬱成疾,含冤離世。
母親承受不住家破人亡的重擊,精神遭受重創,從此神誌恍惚,認不清故人,常年困在療養院裡。
好好一個家,就這樣被四雙手聯手摧毀,支離破碎。
思緒翻湧,心口隱隱發悶,鐘隱壓下眼底的酸澀,轉身走出浴室。
她坐到書桌前,打開私人加密筆記本電腦,輸入複雜密碼,彈出一個隱秘檔案夾。
螢幕上,依次排列著四張男人的資料照片。